桓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呢?”他的聲音奶聲奶氣,聽起來讓着有着一種額外的憐愛的感覺。
陸冬低下頭,儘量讓自己保持和藹可親,他笑嘻嘻地和桓說:“你如果把三個謎題的答案告訴我,大哥哥就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桓機警地看着陸冬,搖頭:“我纔不要呢,你要自己找答案纔有趣呢!”
陸冬看着桓的眼睛,發現桓的眼睛裡有着一種說不出的狡黠的感覺。
陸冬盯着桓的眼睛,只覺得自己脊背發涼,陸冬故作微笑地說:“那好吧,叔叔就要去找答案了,那我就不能陪你玩了哦!”
這個小孩子形象的桓,一把拉住了陸冬:“大哥哥好賴皮啊!桓還沒有告訴你第一個謎題的謎面呢!”
陸冬轉過頭,故作鎮定地說:“好吧,那你現在把謎面告訴我吧。”
桓忽然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露出一個極爲邪惡的笑,他說:“陸冬,你已經進入了第一個謎題,每一個謎題解開之前,你都無法離開的,只有解開前兩個謎題之後,你才能離開這個幻境,你可以選擇是否要解開第三個謎題,或者是選擇離開,當然,在你之前的人都失敗了,包括我最最可愛的桓尤,他們要麼是死在了幻境裡,要麼是在解開兩個謎題之後放棄,所以,我覺得智商平平的陸冬,可是未必會解開這一切的謎題呢。”
“看來你不怎麼看好我啊。”陸冬諷刺地說。
“嗯,確實如此,如果要我下個賭注的話,我想我應該不會選擇你。”這個小孩子形象的桓煞有介事地說,這句話從他嘴裡蹦出來,倒是有一種額外的喜感呢。
“我想我會讓你失望的。”陸冬堅定地回答。
“是麼?”桓嘎嘎嘎地笑了起來:“你只有二十個小時,卻要解開三個謎題,要知道,桓尤解開兩個謎題也要花了多達五十個小時呢。”陸冬發現桓的眼神竟然一瞬間變得純潔了起來:“所以,你要想想,桓尤把你送過來,是不是隻是爲了困住你呢。”桓的聲音就好似是毒藥,一點點滲透進入了陸冬皮膚,陸冬只感覺好像有好多帶着觸角的蟲子,正一點點順着自己皮膚的毛孔爬進自己的身體裡一樣。
“你還要繼續進入三個謎題麼?”桓看着陸冬眼神裡的變化:“一旦我說出第一個謎面,你可就再也不能反悔了喲。”
陸冬看着桓,聲音一瞬間竟然變得有些哽咽了,他淡淡一笑:“你說第一個謎面吧,我是不會反悔的,我一定會打敗你,毀滅掉你的。”陸冬伸出手,摸了摸眼前這個小孩子模樣的桓的頭,桓似乎並不喜歡別人摸自己的頭,他瞪着大眼睛,滿臉的憤怒,他惡狠狠地看着陸冬,倒是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他吞了吞口水,陰沉着臉,低聲說:“那好,那我就告訴你第一個謎題的謎面了,第一個謎面……”
陸冬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第一個謎面便是:我究竟是怎麼死的,只要你沿着指示走下去,就可以到達謎題的中心,你一旦找到我是如何死的,你就會自然從這個幻境裡脫離出來,如果你在幻境裡死了,那你就會真的死亡,永遠的消失,所以,祝你好運。”
桓說完,他身體竟然慢慢變淡,最後竟然完全消失在空氣當中了,等桓完全消失,陸冬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周圍的景物已經完全改變了,自己坐在一個兒童遊樂場的鞦韆上,而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只有一盞陸冬照射着整個兒童遊樂場,滑梯、蹺蹺板、轉轉車,都在眼前,發出吱嘎吱嘎不詳的聲音。
陸冬扭過頭,發現自己旁邊的鞦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巨大布娃娃,只是這個布娃娃有些破舊,臉也破裂了,一雙琉璃的眼睛上面全是裂痕,而裂痕裡竟然有一些隱隱約約的血跡。
陸冬驅動了身體裡的鬼帝的力量,果然,這個力量到了這裡也是一樣不好用的,但是陸冬的鬼眼卻並沒有消失,通過鬼眼,陸冬知道,自己現在身處於一處幻境當中,如果沒猜錯,桓是把自己的秘密都隱藏在幻境當中了,這些幻境不同於任何一個世界,他們都是桓用自己的力量營造而出的,所以眼下,自己身處的這個遊樂園,不屬於任何一個世代,也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只是一個單獨的微觀世界而已。
陸冬心裡竟然有一絲一樣,他說不清桓爲什麼要這麼做,也不知道這個微觀的世界對於桓來說代表了什麼?是他曾經經理過的一段人生,還不過只是他的一段幻想,但這個遊樂場太真實了,這就說明,即便這確實是桓的想象,也說明桓應該曾經確實在這樣一個遊樂園裡遊玩過。只是想到這裡,陸冬覺得有些驚訝,桓是出生在古代,即便他是上古時期幻化而成的魔物,幾千年前,他也已經被關在阿殼子了,這樣一段遊樂園的畫面,桓又是怎樣的知曉的呢?
不過陸冬轉念又一想,桓畢竟曾經是要成爲酆都大帝的人,又具有無窮的力量,也許他想窺探未來或者身外的世界都極爲的簡單,可能本來就和常人不一樣的。
這個時候,一陣冷風襲來,陸冬從鞦韆上跳了下來,陸冬下意識地把布娃娃抱在了懷裡,然後順着兒童遊樂場往前走,走了沒多遠,就看見一條公路,公路兩邊都是樹林,公路極爲幽靜,兩邊的路燈也忽明忽暗,陸冬抱着詭異的洋娃娃,沿着公路繼續向前走,這個時候,陸冬發現,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迎面向陸冬走過來,走進了陸冬才發現,那是一個女人,只是這個女人走路的姿勢極爲奇怪,她是雙手向前垂着,兩隻腳一點點向前挪動地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