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華聽了米諾汀的描述不由得大吃一驚:“這是你第一次見到陸冬?”
“對,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轉世之後的陸冬,就是在風鎮,之前我聽了他不少傳言,有和你的,也有和我們那忘川河下的父親的,我不知道哪個是真實的,不過似乎所有人都把他當成一個救世主來看待,無論是星宿堂,還是清風觀,大家似乎都覺得陸冬一定可以拯救這個世界,拯救我們,一定可以讓人間鬼域這預言破滅。http:///但我第一次見到陸冬的時候,只是覺得他好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當然了,當時陸冬已經不知道轉世輪迴了多少世,喝過了多少碗孟婆湯,所以,他什麼都不懂,倒也是正常的。只是……”米諾汀搖了搖嘴脣。
“只是什麼?”李清華問。
“只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轉世投胎成一個凡人。之前陸冬轉世非權即貴,要麼是皇族龍脈,要麼是顯赫之人,我只是沒想到,會在風鎮遇到陸冬這一百世當中的一世,而且是作爲一個破敗的小客棧老闆娘的兒子。雖然他穿着打扮極爲考究,雖然他看上去頭腦也很靈活,但是那和我心裡所想象的陸冬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畢竟他曾經叱吒風雲,曾經是我們父親的患難之交,也是我們父親最敬重的人,我沒想到,當時我第一次見到這個具有傳奇的人物的時候,他是那樣一個形狀,說來還真是有些可笑呢。”米諾汀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然後呢?”李清華問。
“然後?”米諾汀聲音有了轉變,她的思緒再次回到了風鎮,那個她不想再去第二次的地方。
米諾汀當時看見陸冬,一陣驚訝,陸冬也發覺了米諾汀的驚訝,他歪頭看了一眼米諾汀:“怎麼,難道你被我的名號嚇到了?”
米諾汀瞪了陸冬一眼:“真是笑話,我爲什麼會被你嚇到,再說了,你有什麼名號。不過你是怎麼進到這裡來的?”米諾汀沒說門上的封條的事情,她隱約猜想大概陸冬已經注意到這一點了,所以也是另闢蹊徑進入客棧的,這麼說陸冬並不想是他外表所見,是個平庸的少年,也許有着一定的修行,能夠破解這些降術。
陸冬卻說:“這是我的家,我豈不是想進就能進,想出就能出,不過我之所以回來,是因爲我孃的一封來信。”
陸冬說,幾年前他父親去世了,之後母親是自己撐起這個客棧的,而自己跟着自己的表叔在外面做生意,各處跑,已經有一陣子沒回家了,可是幾天前接到了母親的飛鴿傳書,說是讓她回來,家裡這邊出事了。陸冬接到信之後就快馬加鞭地趕回來,但畢竟那個時候交通不發達,就算他速度再快也拖了大半個月,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母親在信上特異交代我,不要走正門,要從客棧的暗道進來,我開始並不明白緣由,不過我看你也不是從正門闖進來的,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從樓上倉庫的窗戶爬進來的,這就是說,這個客棧的正門有問題,那麼美女姐姐,你要不要和我解釋解釋,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米諾汀再次心裡一驚,陸冬竟然叫她美女姐姐,米諾汀一直將自己的外表幻化成一個十七八歲少女的形象,而陸冬明顯比自己年齡要大,卻叫了自己美女姐姐,難道說陸冬看穿了自己?
米諾汀掩飾了自己臉上的驚訝,只是這驚訝並沒有逃脫的了陸冬敏銳的眼睛,他咧嘴笑了起來:“你不說也沒關係,我這次回來一是要找到我娘,二就來尋求真相的。所以,美女姐姐,你是不是應該介紹一下你自己了呢。”
米諾汀仰起頭:“我是來自星宿堂的,奉命來這裡降妖除魔,我見這客棧有問題,就帶人進來打探,自然這是有我自己的道理的。”
陸冬皺起眉頭:“你的意思是,這裡鬧鬼?”
“不清楚,我們也是昨天剛到。”米諾汀簡單地把昨天到風鎮以及從鄧爺那裡聽來的傳言一一告訴了陸冬,陸冬開始臉上是驚訝,後來變成了凝重:“這麼說眼下並不能確定我母親的死活。”
“應該是活着。我們昨天遇到了幾個鎮子上的人,他們應該都沒死,但是都中了邪,行爲極爲古怪,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但估計和鎮子外面的玉礦有關係。”
“就算有玉礦這又和我娘有什麼關係呢?我娘平日裡並不是一個貪財的人,更不會爲了一點小便宜謀財害命,既然鎮長把殺人的地點選在了我家客棧,就肯定是做了完全的準備,不過以我對我孃的瞭解,她是絕對不可能讓人在自己的地盤幹什麼殺人越貨的事情,因爲這個店是我爸留下來的,對我娘來說是無比的珍貴,她不會讓任何人來玷污她。而既然事情發生了,就說明在這起命案發生之前,我娘可能就已經出事了。”
米諾汀發現陸冬腦子確實轉的極快,她都並沒有想到這一點,米諾汀點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因爲當時鄧爺闖進來的時候,整個客棧都已經人去樓空了,而且出了命案之後,整個客棧一直被封條封死,而之後鄧爺也並沒有提起過你娘,估計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出事了。”
陸冬的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你不是說鎮子上還有活人麼,你帶我去看看他們,我要問個清楚。”
米諾汀見陸冬情緒有些激動,就趕忙又勸了他幾句,陸冬說:“這個是我孃的房間,我已經在她房間裡找了許久,並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我想,也許我們應該去發生命案的那個房間裡看看。”
米諾汀贊同地點點頭,可這個時候,外面的幾個道士有些着急了,他們都在樓下等了一會兒了,左等右等也不見米諾汀出來,不由得有點不耐煩了,他們在樓下喊米諾汀。
米諾汀和陸冬說了門上封條的事情,陸冬搖頭,他也想不出鎮子上會有誰做出這樣陰毒的事情來。
“會不會是那個巫醫?”
“你說宋嬸?不可能,宋嬸和我娘關係極好,而且她本人其實所會醫術並不多,多半都是騙人的,這個別人不知道,我和我娘心理倒是清楚的很,所以一定不會是她,風鎮雖然地處偏僻,但是民風友善,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命案,甚至打架都很少發生,大家氣急了也最多就是聚在一起理論幾句,而鎮長,他人也極好,是這裡德高望重的一位老人,平日裡對人和藹可親,我真是想不到,他竟然會下出這樣的一番決定,而且竟然整個鎮子的人都擁護他去殺那些無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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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鄧爺說的對,這些人都已經瘋了。”兩個人走到樓下,走到客棧的大門,封條在門的外側,但裡側門縫還是清晰可見,米諾汀推出一點身體裡的鬼王煞氣去試探咒符,依然威力不減,只怕在裡面也無法把門打開。
陸冬嘆了口氣,他找來紙張,繪下了進入客棧的暗道,然後從樓上的窗戶丟下去,丟給那些道士,道士看了密道的圖就從別的地方摸進了客棧之中。
米諾汀簡單和道士們介紹了陸冬,幾個道士聽見了陸冬的名字,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們雖然都是低等級的道士,卻也都聽說過陸冬的名字,他們都上下打量起陸冬,然後臉上都帶着難以置信的神情。
陸冬反而不以爲然,他帶着幾個人去了命案發生的房間,房間已經被清理出來了,只有牀板,而被褥什麼的都被拿走了。
房間裡空空如也,比陸冬母親的房間更毫無看頭,就連米諾汀也不由得有些失望。
倒是陸冬,左看看右看看,極爲認真,忽然陸冬跺了幾下腳,他腳下的地板吱嘎地響了響,陸冬撬起地面的木板,只見裡面有一個極爲細小的,類似的銅幣一樣的東西,陸冬撿起銅幣,銅幣上什麼花紋和文字都沒有,讓人有些驚奇,也一時之間搞不懂這是個什麼東西。
檢查完命案的房間,還是一無所獲,這個時候陸冬扭過頭,看了看米諾汀:“你們是幹這一行的,比我懂,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麼?”
道士莫名其妙地問:“哪裡奇怪?”
“我聽人說,若是有人慘死或者被虐殺,他們死後會變成厲鬼,留在他們被殺的房間,可是這裡並沒有什麼厲鬼。”
“也許是被驅散了唄。”其中一個道士不以爲然地說。
“哼!”陸冬不屑地笑了一聲:“我卻不這樣看,你們看,這個房間裡無論是陳設還是地板,都是我娘精心設計的,而這些木板和裝飾品平日裡她都小心拿幹抹布小心擦拭,她說這些木板和裝飾最怕粘到水了,會留下難看的印子,可如果這裡是兇案現場,怎麼會一點血沒有,我聽米諾汀說,那幾個人都死於割喉,割喉可是會噴出很多血的,這裡這麼幹淨,我不相信會是我娘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