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冬看了看錶,眼看指針就要指向十一點了,他心裡一陣悸動,只是這個時候,一絲不祥涌上陸冬的心頭,陸冬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竟然陰沉下來了,一陣黑雲正慢慢向他們擴散而來,這個黑雲擴散的速度極快,很快就遮住了天上的一輪明月,與此同時,外面也起風了,陰風呼嘯而過,吹得窗戶都吱吱作響。
而在這一片黑暗當中,陸冬總是隱隱約約感覺,好像有什麼人就藏在那黑雲之後,死死地看着自己。
陸冬看着這變幻莫測的天空,很快他發現自己的手心竟然已經汗涔涔的了。
“我去個洗手間。”陸冬故作輕鬆地說,然後他就自己走到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他並不想上廁所,可是一緊張起來,膀胱還是不由自主的漲得難受,他勉強放了點睡,然後到洗手盆去洗手,他擰開水龍頭,竟然沒有水,水龍頭竟然有風吹出來,吹得他原本汗涔涔的手心一陣發涼。
這個時候只聽咣噹一聲,洗手間的燈猛地閃了一下,陸冬轉過頭,看向洗手間,只見一個人從洗手間的內間走了出來,這個身影極爲熟悉,陸冬心裡一沉:“唐,你怎麼在這裡?”
唐臉。色。難看極了,他的牙齒在不停地打顫,有那麼一會兒,陸冬感覺唐分明是連一句完整話都說不清楚的。
唐看着陸冬,伸出一隻手,指向了陸冬的身後。
陸冬後背刷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慢慢回過頭,只感覺自己身後好像確實原本有什麼東西,就在他回頭的一瞬間竟然完全消散了。
“唐,你怎麼在這裡?”陸冬再次發問。
唐幽幽地說:“我爲什麼不能在這裡,我本來就應該在這裡啊。”他的聲音乾澀,眼神恐懼極了:“我這幾天身體根本就不聽我自己的使喚,我的雙腿帶我到了各種地方,每個地方都只有死亡,死亡!”唐忽然抱住自己的頭:“陸冬,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怎麼?唐,你沒事吧?”陸冬伸手去拉唐,卻不想唐猛地推開他的手:“不要碰我,不要碰,誰碰到我,就一定會死。”
“唐,出什麼事了,你和我說,你別這樣,你可真是急死我了,湊,一個大老爺們別拽什麼詞,趕緊的,出什麼事了?”
“死亡,我感覺死亡就在附近,小黑本的名字,是哪個,該到誰了?小黑本,小黑本。”唐語無倫次地說:“我想不起來了,我想不起來了!”
陸冬覺得唐眼下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他回過頭,想喊王浩宇過來幫忙,卻不想,唐忽然拉住了陸冬,他死死拉住陸冬的袖子:“我想起來了,陸冬,我真的想起來了。”唐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那個名字,小黑本上的名字,馬上就要死的人,硃砂,對吧,硃砂。”
陸冬心裡一沉,這個唐怎麼會知道他們今晚就要殺了硃砂,難道那個小黑本上也記錄了硃砂的名字?
“唐,你看着我,那個小黑本在哪?”
唐驚慌失措地擡眼看着陸冬,他的表情更多的是害怕和痛苦:“那個小黑本,那個小黑本被我給弄丟了。”唐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弄丟,怎麼可能弄丟,那個本你不從來都是藏得好好的,或者隨身攜帶麼?”
“丟了,真的丟了,是被人偷的。”唐憤怒地說:“我們的寢室,被人翻過了,不知道是誰,我們開始以爲是小偷,因爲這個小偷把寢室裡所有的櫃子、抽屜,甚至牀鋪都翻了一遍,可是他什麼都沒有偷,無論是藏在抽屜裡的錢,還是筆記本電腦,什麼都沒有偷,偏偏就是偷了我的小黑本,陸冬,小黑本已經不見了,可是爲什麼,爲什麼我一點都不覺得輕鬆,每天我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有小黑本上出現過的名字,有時候我低頭寫字,寫着寫着那些古怪的名字就會出現在我的筆下,他們有的時候還會給我打電話,現在電話鈴聲一響我就會嚇個半死,整個人的魂都要丟了一樣。”
陸冬心裡一陣緊張,那個小黑本怎麼會丟,難道小黑本的任務已經完成,小黑本已經被它原來的主人給拿走了。
陸冬看了一眼表,已經馬上十一點了,他不能繼續和唐糾纏下去了:“唐,我有點事,得先走一會兒,你先去走廊的長椅休息休息,我一會兒就過去找你。”
唐點點頭,然後陸冬帶着唐到了醫院走廊的長椅坐下,自己則是去了硃砂所在的重症監護病房裡,病牀上的硃砂緊閉雙眼,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這些管子維持着硃砂的生命機能,陸冬看着這些冰冷的管子,心裡竟然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他感覺這些管子就好像是魔鬼的觸角,一點點深入了硃砂的身體,這些管子並不是在維持她的生命機能,到好像是要把硃砂所剩無幾的生命徹底吸乾異樣。
而這個時候,米諾汀把之前蘇靜怡和他們說過的老頭也推了過來,和硃砂類似,這個老頭身上也。插。滿了各種管子,只是不同的是,老頭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他雖然說不出來話,可是眼睛不停地看着周圍,他似乎還不清楚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反倒是對於忽然出現的這麼多人感到了好奇。
蘇靜怡擔憂地看了看窗外的天氣,她拉了拉陸冬的袖子,低聲說:“小心點,我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陸冬說:“你放心,有我呢。”
蘇靜怡點點頭,這個時候,蘇靜怡打開了一瓶燒酒,燒酒的蓋子一打開,一股撲鼻的濃烈酒精的味道立刻蔓延到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蘇靜怡拿出了一根毛筆,她用筆尖沾上了酒精,然後開始在地面上畫咒符了,這個過程極爲精密,在蘇靜怡畫的過程中,任何人都不能打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