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冬嘿嘿一笑:“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呢麼,我前天剛剛回來。
劉傲霜瞪着眼睛看看陸冬:“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劉傲霜走上前去,仔細檢查了眼前這個男人的體表:“目前來看,主要致命傷就是大動脈的割傷,這一刀割得很深,從這個割痕來看,兇手是從背後襲擊的受害人,受害人身上沒有明顯的掙扎痕跡,應該是毫無防備就受到了襲擊,這說明受害人很有可能和兇手很熟,或者關係密切。
這個割傷從深淺程度來看,兇手應該是左撇子,這個割傷很深,理論上是一個男人所爲,或者是一個力氣很大的女人,不過這個受害者本身個子不高,所以也不排除是女人所爲的。
目前只能推斷這麼多,要想知道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解剖。”劉傲霜和杜明說。
杜明點點頭。
“不過這個人是誰?怎麼會在這裡,這裡不是第一現場。”劉傲霜看了看周圍的牀鋪,疑惑地說。
“對,這裡確實不是第一現場,我們也還需要進一步弄清楚這個人的身份。”杜明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一直到第二天,陸冬才通過杜明知道,這個男人姓胡,叫胡峰,而之所以知道這個男人的身份,是因爲胡峰的妻子發現胡峰兩夜未歸,電話打不通,人找不到,就去派出所報案,之後又去了刑偵支隊辨認屍體,胡峰的妻子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哭天抹淚地說,這個死了的男人正是胡峰。
杜明帶着人去偵訊胡峰的妻子了,陸冬去了刑偵隊,他剛到刑偵隊,正好看見霜兒姐從停屍房走出來。
“怎麼樣?有什麼新結果麼?”陸冬問。
劉傲霜臉色沉重:“等一會兒你小杜哥回來了,咱們再說。”
晚一點,杜明回到了刑偵隊,杜明見劉傲霜和陸冬都在,就把他們倆叫到了辦公室,杜明說:“我們問過了胡峰的妻子,她說胡峰消失前一天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晚上來電話,說有應酬,晚點回來,結果就沒回來。
胡峰的妻子說他丈夫經常有應酬,也經常徹夜不歸,所以她已經習慣了,並沒有當一回事兒,但胡峰的妻子說他丈夫雖然徹夜不歸,卻從來沒有過連續兩晚不回家的情況,而且就算是真的有事,也一定會事先來電話,所以她才隱隱覺得自己丈夫可能是出事了。
胡峰的幾個同事也可以證實,當晚,胡峰跟他們幾個吃過飯之後去了KTV,胡峰後來喝多了,就在KTV睡着了,大家怎麼喊也喊不醒他,就都陸續的走了,把他扔在了KTV,我們也去KTV詢問過,當晚胡峰過了午夜才離開KTV,之後他上了一輛出租車,再去哪,就沒人知道了。
胡峰上出租車的地方是一處監控盲點,所以沒有看到他坐出租車的車牌號,線索就此就斷了。
你們有什麼發現麼?”杜明問。
霜兒姐面露難色:“我切開胡峰的大腦,卻發現他的大腦高度液化了。”
“液化?”
“也就是胡峰的大腦受到了很嚴重的損傷,裡面的細胞都已經壞死了,所以纔會液化,但是我又沒有發現胡峰的大腦受到過任何外傷,也沒有發現腦梗塞之類的病竈,總之他的大腦就突然的壞死了,整個大腦就好像一個巨大的水球,我剛切開他的顱骨,他的腦液就全淌出來了。”
“怎麼會這樣?”
“我提取了腦液進行化驗,也沒有發現任何病毒或者細菌的感染,總之非常的蹊蹺,所以我懷疑,在胡峰被割喉之前他應該就已經死了,至少已經腦死亡了。”
這個觀點,讓杜明和陸冬都不禁大驚失色:“那之前幾個護士呢?”
“因爲發現了胡峰的這個情況,我又再次去檢查了死的兩個小護士,因爲護士的案子我們是被移交過來的,所以當時的法醫並不是我,不過還好,護士的屍體並沒有被火化,我檢查了她們兩個的大腦,發現她們也一樣,大腦都全部壞死,而且高度液化了。”
“那就有意思了,既然這幾個人已經死了,兇手爲什麼還一定要割掉他們幾個的喉嚨呢,難道說這個割喉僅僅是一種宣泄的儀式?”陸冬不由得問。
“這麼看來,我們得從曾經被割喉過的受害者裡尋求答案了。”
陸冬點點頭:“我猜洪朦朦,另外兩個小護士,還有李醫生以及這個胡峰,他們之間應該有一定的聯繫。
對了,洪朦朦之前所說的那個跳樓的病人調查過了麼?”
“調查過了,那個人姓林,叫林思聰,聽他家裡人說,他精神一直不太正常,他經常去醫院鬧,結果莫名其妙的就自殺了,家裡人對他的死並沒有太多的痛心,相反好像覺得他死了反倒是個解脫一樣。
他們說林思聰自從上次出車禍手術之後就一直不太正常,每天總是神神叨叨的,說自己腦子裡有人在和自己說話,然後就跑去醫院鬧事,搞得家裡人各個都身心俱備。
林思聰的家屬說,林思聰死了之後家屬整理他的遺物,在他的遺物裡發現了很多不屬於他的東西。”
“不屬於?什麼概念?”
“林思聰的家屬說,林思聰在出車禍之後整個人都改變了,他開始寫日記,而他的筆跡還有生活習慣都發生了極大的改變,比如林思聰以前從來都不吃青椒,可是出車禍之後他就開始喜歡吃青椒了,還有就是林思聰以前最討厭聽網絡神曲,可是出車禍之後天天各種網絡神曲掛嘴邊。
他們在林思聰的遺物裡發現了一本相冊,而相冊上的人他們全都不認識。”
“那本相冊還在麼?”
“還在。”杜明眼神忽然一亮,半小時之後杜明把那本相冊拿了回來,陸冬翻開了相冊,相冊裡全都是一些老照片,陸冬和杜明一頁一頁地翻着,忽然陸冬指着相冊的一個人說:“你們覺得這個人是不是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