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離開這裡!”陸冬攙扶起了於俊威,可是於俊威的身子額外地沉,陸冬一扯,他的衣服竟然被撕開一個大口子,於俊威上半身裸露了出來,陸冬看見他的上半身已經全部被苔蘚所覆蓋,苔蘚還在慢慢向上延伸,他的胸口那隻巨大的眼睛竟然不停地轉動着,轉到最後,竟然直勾勾地瞪着陸冬。
陸冬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於俊威,主要是裹住那隻可怕的眼睛,這個時候於俊威忽然掙脫了陸冬,他連連後退了幾步,哭喪着臉說:“救救我,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我救你,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裡。”
於俊威搖搖頭:“太晚了,已經太晚了。”
這個時候苔蘚已經蔓延到了於俊威的脖子,突然,陸冬聽見噗嗤一聲,只見於俊威胸口鼓起了一個大包,於俊威低下頭,瞪着自己的胸口,只見陸冬原本套在他身上的外套的扣子,竟然一個接着一個的崩開了。
這時候陸冬發現,原本於俊威胸口張眼睛的地方竟然冒出了一隻女人的頭,就好像是一隻即將破殼而出的小雞,一點點從於俊威的胸口冒了出來。
於俊威身體這會兒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他向後仰了過去,頭重重地甩在地上,原本在他脖子上的那些苔蘚竟然迅速腐蝕着他脖子上的肉,很快,於俊威的頭從脖子上脫離了下來,那隻沾滿了苔蘚的頭自己滾到了一邊,於俊威那張驚恐的,瞪着大眼睛的臉,正對着陸冬,陸冬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時候,於俊威竟然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陸冬不寒而慄,於俊威明明已經死了,怎麼還會笑。
陸冬不由得再次退了兩步,這個時候,只見於俊威的頭忽然猛烈顫動了起來,原來那根本不是於俊威在笑,而是他的頭因爲震顫,上下牙一直在發生摩擦,就好像是在笑一樣。
突然於俊威的頭飛了起來,竟然飛向陸冬,只見於俊威的頭深處了無數的觸手的和腿,好似一隻巨大的昆蟲,陸冬趕緊奪路而逃,他沿着裂縫向前狂奔。
陸冬只聽見自己身後忽然傳出了一個女人淒厲的大笑:“陸冬,你跑不遠,因爲你無路可逃!”
那個女人迅速從於俊威的身體裡成長而出,她拜託掉了於俊威的身體,從地上撿起陸冬的外套,很自然地一套,她微微一笑,緊追而上,陸冬加快了腳步,忽然,陸冬眼前一片豁然開朗。
他擡起頭,發現自己面前正是之前於俊威所說的小村子,這時候女人已經追了上來,她輕輕撩起自己的秀髮,淡淡一笑:“我當初確實不應該放走你的父母。”
原來他眼前的這個女人正是軒苔,於此同時,陸冬發覺自己的處境不妙,只見自己身邊兩側的峭壁上有越來越多的村民聚集而至,他們就站在兩側的峭壁上,向下看着陸冬的軒苔。
軒苔歪着頭看着陸冬:“真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陸冬,你爲什麼就不願意接受你自己應有的命運,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是在鬼王殿,你完全不是現在這副模樣,你氣宇軒昂,我第一次見到那樣的男人,不由得看傻了眼。
當時,你同我和冷煙小姐擦肩而過,卻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看我們,冷煙小姐當時就氣炸了,真不想,時間還有如此絕情的男人。
在鬼都,你高傲、冷豔,沒人能讓你多說一個字,你的眼裡只有你的那些世人無法理解的情感和抱負,那麼多鬼王,有萬般武藝和能力,在你面前竟都輸了氣勢。
可如今,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陸冬竟然變成了如此一個落魄的模樣,在輪迴之中轉世竟然讓你成爲了一個窩囊廢!”軒苔啐了一口:“陸冬只要我殺了你,便會恢復原來的靈體,你便又可以穿越三界,做自由自在的你了。”軒苔走上前去,她的手化成一個利刃,她一個利刃看過去,陸冬猛地一躲,軒苔的手刃擦着陸冬的脖子而過。
“大姐!你這脾氣也太暴躁了,說砍人就砍人!你至少讓我死個明白吧!”
“哼,死個明白?等你死了你就恢復了三生三世的記憶,自會明白。”
“大姐,那我要是還想再多活幾天呢!”
這個時候陸冬恰好踩到一片較軟的地帶,只見地面涌起一片苔蘚,順着他的鞋,爬上了他的腿。
軒苔站在陸冬面前冷笑:“現在讓我送你去你該去的地方吧。”
“等等!”陸冬大喊:“軒苔,我是這麼感覺地,你強烈想殺我的這份心我可以理解成在前世,你深深地愛着我,卻被我無情拒絕之後,羞愧難當麼?”
“去死!”軒苔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軒苔,其實你長得挺漂亮的,但你要知道,我是個人,你是個神獸,咱倆註定也沒啥結果!”
“誰要跟你有結果!”軒苔手裡的手刃再次變化,這次看上去比之前鋒利的多。
“你也說了鬼王在我面前都輸了氣勢,想必,我比鬼王更牛叉,那我到底是個什麼?”陸冬躲過軒苔狠狠一劈,軒苔手刃的刃鋒在陸冬肩膀留下了一個紅彤彤的印子。
軒苔的手刃帶着鬼氣,即使不被砍到,鬼氣滑過的部分依然可以被鬼氣所侵蝕和灼傷。
“你竟然想不起你是誰麼?看來鬼王血你也是白喝了!”軒苔憤恨地看着陸冬。
“怪不得我的記憶有所復甦,原來是你給我下的藥,不過你這麼漂亮的小妞,在我面前經過,給我喝藥,我理應記得清楚猜對啊!”
軒苔臉一陣青一陣白,大概是眼前的陸冬和他之前所想太過於不同了,怎麼一個高貴冷豔的人,這會兒變得從各個方面都透露出一個大大的賤字呢。
“真應該趕緊殺了他!”軒苔瞪着陸冬,恨得牙癢癢,可一想到自己從前和陸冬的接觸,她一瞬間又有些猶豫,這一猶豫不要緊,軒苔竟然又錯過了砍陸冬的最佳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