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冬有些納悶,很快他反應過來了,莫非這些也都是幻象?這鬼可真牛『逼』嘿,能搞出這麼『逼』真的幻象,你跟我玩,我還就不搭理你,看你能怎麼辦。
但是陸冬這時候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是他視線範圍內根本就沒有莫北,如果沒有莫北,這碗稀泥湯子給誰喝。
陸冬心裡暗暗想,這鬼一定是把莫北給掩蓋在這個幻象之中了,只有自己透過現象看本質,才能把莫北從這一大片『迷』霧當中給挖出來。
陸冬往前走了幾步,就走到了放屍體的冷櫃旁邊,難道說這莫北被藏到了冷櫃裡?
陸冬只向冷櫃裡看了一眼,就不由得心驚肉跳,差點把碗給扔出去,只見冷櫃裡躺着的竟然是蘇靜怡,蘇靜怡沒死,瞪着兩隻大大的眼睛看着陸冬,她的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救我,陸冬,救我。
陸冬心裡一陣緊張,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冷櫃打開,把蘇靜怡從冷櫃裡拉出來,但他轉念一想,不對,這一切都是幻象,自己不能上了鬼的道。
他竭力控制自己,不要看向蘇靜怡,可是他的心卻一直在悸動,這該不會是真的場景吧,自己也有一小天沒有聯繫蘇靜怡了,難道說蘇靜怡這會兒真的被困住什麼地方,等着她去救。
陸冬腦子裡一下子出現了上次,蘇靜怡被男//『色』//鬼劫持的場面,他還記得蘇靜怡那楚楚可憐、受盡凌辱的委屈表情,那表情就好像刀一樣,割在自己身上。
陸冬端着『藥』的手,一點點在顫抖。
不會的不會的,蘇靜怡不會有事的。
“你真的確定麼?”這時候一個聲音響起:“你想不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麼?”
緊接着,畫面一變,陸冬發現自己坐在一個房間的角落裡,嚎啕大哭,他的臉上、手上都是血,他懷裡抱着蘇靜怡,蘇靜怡已經閉上了眼睛,更多的血從她的身下滲出來,就好像是一朵綻放的花。
“是你親手殺了她的,你還想知道的更多麼?”聲音在誘『惑』着陸冬:“你想知道你是怎麼一點一點殺死她的麼?只要你把你手裡的碗丟掉,我就告訴你,也許你可以避免最終的慘劇呢,嘿嘿嘿嘿。”
陸冬的手一直在顫抖,他心裡默默地告訴自己,這都不過只是幻象,這些事情永遠多不會發生,但陸冬發覺自己手臂,姥姥給自己埋下咒符的地方一直在一跳一跳的疼。
他手裡的碗就快要拿不住了。
陸冬猛地大喊:“我不想知道!我什麼都不想知道!你們都給我滾!都給我滾遠點!”
陸冬擡起猩紅的眼睛,忽然他發覺自己身體裡有一股熾熱的感覺,從丹田一點點向身體周遭滲透,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就隱藏在他自己的身體裡。
這力量快速的逸散而出,他耳邊似乎響起了玻璃碎裂的聲音,幻象碎了。
陸冬眼前出現了神情恍惚,面容憔悴的莫北,他走上前去,給莫北灌下了稀泥湯子,莫北木訥地喝下,然後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當莫北喝下最後一口『藥』湯的時候,陸冬手裡的碗應聲落地,摔成兩半。
陸冬這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這會兒倒是微微發涼了。
陸冬走出了房間,宋之一默不作聲地點點頭。
陸冬慘淡一笑:“我想我確實不適合幹這行。”說完他就離開了校醫院。
他滿腦子裡都是蘇靜怡死時候的慘象,他的哀嚎揮之不去。
宋之一回了寢室,寢室裡只有馬雪楓一個人,他躺在牀上看着課本,見宋之一走進來,他饒有興致地放下書:“他經受住考驗了?”
宋之一沒說話,他跌坐在椅子裡,沉默不語。
“他不會是那個人的,我說過了。”馬雪楓嘴角上揚,再次讓自己陷入圖書的文字裡。
宋之一擡頭瞪了馬雪楓一眼,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陸冬大喊的樣子:“我不想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他到底看見了什麼幻象?一會兒晚一點應該問問他,不過陸冬怎麼還沒回來。
這會兒陸冬正自己在學校校園裡遊『蕩』,他的腦子『亂』得很,這已經是他第二次見到蘇靜怡的死了,而且這次的場面是那樣的真實,蘇靜怡就躺在自己的懷裡,而他卻無能爲力。
那不過是幻象,陸冬安慰自己,不會真的變成那個樣子的,如果蘇靜怡和他,必須死去一個的話,他寧可死的是自己。
陸冬想到這裡,只覺得胸口一陣撕裂的疼痛,他頭有些暈眩,腳下也好像踩了雲彩一樣,一個踉蹌。
“同學?你沒事吧?”
兩個經過陸冬的女生不由得問,陸冬強擠了一個笑容:“沒事,我沒事。”緊接着他的胸口又猛地一疼,他蹲在地上,捂住胸口,不會是得了什麼心臟病吧,陸冬心裡暗想。
又一陣鑽心的劇痛,陸冬嘴角滲出了血沫。
陸冬捂住嘴,不行,得趕緊回去,這時候他感覺身體裡好像有無數的小鹿在『亂』撞,時而冷,時而熱,他眼前一會兒模糊一會兒清晰,模糊和清晰互相交替,讓他的頭好像要炸裂了一般。
陸冬跌跌撞撞,往寢室走,馬上走到寢室門口,他只覺得自己身體好像要被撕裂了一樣,他胃裡翻騰的厲害,卻吐不出來,他想喊王大爺,話沒說出口,倒是先噴出一口淤血。
不知道爲何,這一口淤血吐出來,陸冬一下子覺得自己好像好多了,身體也清爽了起來,他掏出紙巾擦了擦嘴角,回了寢室。
進了寢室,宋之一探出頭:“去哪了?”
陸冬說:“沒啥,心裡煩,到處逛逛。”
“你今天在醫院裡到底看見什麼了?”宋之一開門見山地問。
“啥時候啊?”
“你端『藥』給莫北的時候。”
“啊,你說那個啊!”陸冬心裡並不想說,他就隨便編了個瞎話:“我看見王浩宇脫/光/光,對我『露』出菊/花,給我噁心壞了,不想再回憶了,我累了,先睡一會兒。”陸冬爬上了牀,一頭栽進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