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豎起中指,一個籃球大小的火球浮在他的手上。
金針嚇了一大跳,撇着嘴道:“我說了我是最後一個神,你殺了我,這世上就再也沒有神了。”
白俊轉動着手上的火球,呵呵笑道:“你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這位姐姐,你是救,還是不救?”
金針小嘴翹的老高,雙手叉腰道:“本神決定了!不……”看着白俊眼中的寒光,她連忙改口道:“不就是救嗎,那就救唄。”說着,她伸手指了指一動不動的黎凝。
黎凝身體顫了一下,臉上的針線慢慢消失不見。緊接着,她雙眸中的紅光也褪去,恢復了正常。
見詛咒解除了,白俊拿下了貼在黎凝身上的定身符,淡淡道:“凝兒姑娘,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讓他不敢置信的是,黎凝對之前發生了什麼事似乎並不記得,她看着金針滿臉好奇道:“這,這個小女孩是誰?我們不是進塔裡了嗎,什麼時候出來的?”
金針哼了一聲道:“我纔不是小女孩,叫我神,我是神。”
白俊擡手就是一個爆慄,罵道:“神你大爺,小小年紀就知道吹牛。”
“哇!你打我。”金針捂着鼻子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白俊頓時有些頭疼,輕聲道:“好了好了,我跟這位姐姐要走了,你就一個人繼續留在這島上吧。”
金針連忙站起身抹了抹眼淚道:“不!我要跟你們一起走。”
“周公子,她到底是誰啊?”黎凝很是莫名其妙。
白俊攤了攤手:“這島上唯一一個活着的東西唄。”
“我是神!我不是東西!”金針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索性抱住白俊大腿撒嬌道:“大哥哥,你就帶我走吧,你們能進這島,肯定就能出去。”
白俊面露疑惑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麼多年,我一直試着出去,但從來就沒有成功過。”金針瞪着無辜大眼睛可憐兮兮的對白俊道。
黎凝問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金針道:“神界的蓬萊島啊,屬於神界的一小部分而已。神界被天地規則滅了之後,住在這島上的神們也難逃一劫,無一倖免。”
白俊眯着眼道:“你說你一直出不去,難不成這島只能進不能出?”
金針小聲道:“這島除了中間沒有霧,四周都是有霧的,一旦離開中間,進入霧中,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黎凝有些害怕道:“不可能吧,之前我和周公子就從霧中走過來的。”
白俊轉身環顧四周道:“其實剛剛我也想不通,爲什麼四周有霧,而中間的建築區卻沒有霧。”
黎凝提議道:“我們可以飛出去啊,一直往上飛。這島不是飄的嗎,等它飄走了,我們不就出去了?”
白俊心想這也是個辦法,他正準備點頭。金針便道:“往上飛是不可能的,這島和上方的天是連在一起的。”
黎凝滿臉不相信道:“和天連在一起?這怎麼可能。”說完,她閃身朝空中飛去。
白俊拉着金針的手道:“走吧。”
金針只好跟着飛起,滿臉不悅道:“我說了飛不出去就是飛不出去,你們還不信。”
飛至一百米左右的時候,黎凝的身體就再也無法往上飛了,上方好似有一個無形的障礙物擋住了她。
白俊擡手戳了戳頭頂,心想這是什麼東西?難不成是結界?
看了一眼下方的島嶼,果然像金針說的那樣,並沒有動。
“周公子,怎麼辦?”黎凝臉色蒼白道。
白俊搖了搖頭沒說話,揮動着手中的光劍朝上方刺去。
“咔嚓!”一聲,光劍直接斷成兩截。
金針哈哈笑道:“你就別試了,這天是捅不破的。”
白俊無語道:“井底之蛙,這是結界,這不是天!”
金針像看傻子一樣看着白俊道:“結界?哈哈哈哈,你太逗了。”
白俊心想這傢伙好端端的傻笑做什麼,他白了金針一眼道:“那你說,這是啥?”
“對我來說,這就是天,畢竟這麼多年我每日每夜看的都是它。反正這不是結界,如果我記得沒錯,櫺霞仙女說過,這是島上一位神佈置的防禦盾。”
“你咋不說是防護罩呢?”白俊說着扔出了一張禁符。
“防護罩是什麼?我只知道防禦盾是防止你們這些凡人和陰間的鬼魂混進來的。”
白俊咂嘴道:“難怪天要滅神界,神界種族歧視太嚴重。”
金針捂嘴笑了笑:“可是一切的罪惡都來自陽間界啊,你們凡人就會出幺蛾子。”
白俊沒有反駁,他倒是挺贊成這句話。
畢竟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各種罪惡在發生。
“你扔的是什麼符?”黎凝呆呆的看着半空中的紅色符籙,問道。
白俊沒有說話,直接打了個指訣。
“敕令!疾!”
下一秒,符籙消失不見。
金針顫聲道:“你該不會是想用禁符把這防禦盾破開?”
白俊淡漠道:“以毒攻毒,這防禦盾不也是禁術,只要破了就可以了。”
金針反駁道:“你瘋啦!神界的術法都是神術,不是禁術!”
“之前的龍、大塊頭,鳳凰也叫神術?”白俊不屑道。
金針低垂着腦袋道:“那是我的靈術。”
話音剛落,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
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水桶大小的缺口,紅色的雷電順着那缺口劈下,發出滋滋的聲響。
透過缺口,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白俊一把抓住了黎凝和金針,身體化作一道殘影,朝那缺口躥去。
剛從缺口衝出,缺口就自行修復了。
白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暗道好險。
黎凝激動道:“我們這是出來了?”
金針狂呼道:“出來了!我總算是出來了!”
看着下方正在慢慢飄動的島嶼,白俊笑道:“這神術也不咋的啊,還經不住天雷禁符的一道雷電。一下就破了。”
金針此時也顧不得跟白俊拌嘴了,她一個俯衝,躥入了下方的海水中。
半響後,她又從海里飛了上來,帶着哭腔道:“出來了,我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