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玉輕輕一躍,跳到了最中間的那根樑柱上方。他對白俊勾了勾手道:“你也上來。”
白俊搖頭道:“我跳不上去。”
“看來你的身法還不行啊,要練,要多練。”東方玉說着擡刀朝吊住王衛國的繩子揮去。
繩子斷裂,王衛國從樑柱上直直的落下。
白俊一個閃身,接住了王衛國。
“都已經死了,接他做什麼?”東方玉不解道。
白俊無語道:“那你怎麼不早說,要是沒死,這也給你摔死了。”
此時他發現,王衛國的脖頸上被繩子勒出了一道道淡淡的血印,奇怪的是,王衛國的雙拳緊握,脖子微微上仰。
東方玉道:“這老頭不是被吊死的,吊死的人腦袋都是下垂的。”
“那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東方玉伸手翻了翻王衛國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脖子,說道:“眉宇間有戾氣,被鬼弄死的唄。”
白俊站起身,四下看了看,隨即咳嗽了一聲,說道:“之前村長明明和我一起回去了,怎麼會死在這裡呢?”
東方玉嗤笑道:“他只是個普通人,這祠堂裡的怨靈想殺他,簡單的很。”說完,他扔出了一張符籙,吼道:“現形吧別躲躲藏藏的”
符籙化作一道紅光,將整個祠堂裡映的通亮。
下一秒,白俊和東方玉眼前的場景開始發生了變化。
白俊發現,自己此時站在一塊田地裡,田地裡站着兩道身影,一個老頭和一個小男孩。
這個老頭白俊再熟悉不過了,竟然是他的爺爺白長喜,而那個小孩白俊看上去感覺很熟悉,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爺爺?”白俊喊了一聲。
白長喜並沒有聽到,而是對那個小男孩道:“小俊,你先回家,讓奶奶把飯給我送來。”
小男孩點了點頭,轉身朝不遠處的小村莊走去。
白俊這才猛地想起,那個小男孩是小時候的自己。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肯定是幻境。
東方玉呢?
白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喊道:“玉哥玉哥”
而這時候,他的眼前的場景再一次發生了變化,白長喜已經消失了。
這一次的場景他依舊很熟悉,是玉林鎮的鎮車站。
車站旁公路上的車輛來來往往,還有很多行人。
耳邊傳來的各種糟雜聲,讓他感覺,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他伸手去摸,卻又什麼都觸碰不到。
突然,一輛警車朝這邊駛了過來。
警車開的很快,看到車上坐着的三個人,白俊的雙眸瞬間瞪得滾圓。
車上的三個人分別是:白昊林遠,陳安琳。
而這時候,馬路中間出現了一道身影。
身影穿着紅色的長袍,伸手攔住了警車。
林遠連忙剎車,猛打方向盤,可是車駛的太快,一時間根本剎不住。
眼看着警車就要撞向那個紅衣女子,卻停了下來。
可是,警車後面還跟着一輛運沙卡車。
悲劇發生了。
卡車沒有停下,直接撞向了警車。
一時間,整輛警車被撞的變形,一個身影從車子摔了出來,正是白俊的大伯白昊。
大卡車沒有停下,從白昊的身上輾壓了過去……帶血的剎車印看上去很是嚇人。
自始至終,白俊的眼睛都緊緊的盯着那個穿紅袍的女人。
他嘴上喃喃道:“紅衣?是她害死了我大伯?不是那個殺死鎮長一家的女鬼嗎?”
紅衣站在馬路對面一動不動,她盯着地上白昊的屍體,嘴角微微上翹,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詭異。
白俊感到大腦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害死自己大伯的是紅衣。
爲什麼?她爲什麼要害死我的大伯?
冷汗順着白俊的額頭流下,他的臉色也是越發的蒼白。
沙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白俊能不能聽到?”
聲音是東方玉的,聽起來顯得很着急。
白俊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點頭道:“玉哥你在哪?”
“我在這兇靈的幻境裡,你不要急,其實我們倆現在還在祠堂裡,我就在你旁邊,你只不過看不到我而已。眼前的一切都不要相信,知道嗎?”
白俊並沒有完全聽清楚他的話,喊道:“你說什麼?我聽不見了,玉哥玉哥”
場景又一次發生變化。
熟悉的老師,熟悉的教室,一張張熟悉的臉讓白俊再次呆住了。
他此時站在教室的門口,教室門上掛着一個牌子:高二2班。
他心裡尋思道:這不是高中時候我的班級嗎?咦?我怎麼坐在後面,沒有和林晴坐在一起?
便在這時,黑板上方的廣播傳出下課鈴的聲音:下課了……
老師收起書本,走出了教室。
這時候,一道倩影走上講臺,倩影聲音冰冷道:“我有件事要說,大家給我兩分鐘的時間。
倩影原來是林晴,坐在林晴身邊的男生笑道:“大家安靜一下,讓我們林大班說件事。
白俊發現,教室裡的自己正靠在板凳上玩着手機,一頭的黃髮讓他一頭霧水,他記得,自己高中的時候好像並沒有染過頭髮。
林晴哼了一聲,指向坐在教室後面的白俊道:“白俊你要不要臉?別天天給我寫情書,就你還想追我?就你那吊絲樣我看着就噁心,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騷擾我,我就弄死你”
林晴同位站起身,指着教室後排的白俊道:“聽到沒,弄死你。”
坐在教室後排的白俊連連點頭,滿臉驚恐道:“是,傑哥,我錯了。”
看到這一幕,白俊頓時懵逼了。心裡嘀咕道:“傑哥是誰?高中的時候我們班好像沒有這個人吧?”
想到這裡,他走進教室,朝那什麼傑哥的座位走去。
從頭到尾,他都沒看清傑哥的臉。
走到座位旁的那一霎,傑哥猛的轉過頭,朝他看來。
看到傑哥的臉,他頭皮一陣發麻,顫聲道:“怎麼是你?”
傑哥一把揪住了旁邊的林晴,伸手掐着林晴的脖頸怪笑道:“呵呵呵呵,姓白的,沒想到是我吧?這就是你的女人?今天,我就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