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林晴接通了電話,道:“喂,親愛的,怎麼了?我還有一會就下班,要不要來接我啊?”
白俊道:“今晚恐怕不行了,我要去調查一件案子,你回寢室睡或者回家睡。”說着,他將今天發生的事跟林晴說了一遍。
“這麼嚴重啊?那你一定要注意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現在跟張警官混熟了,沒準畢業後就可以在市公安局上班了。”
“嗯,後天你有沒有時間?我爸要見你。”
白俊一愣,心想這老丈人竟然要見自己,自己不管怎麼樣,就算沒時間也要擠出時間啊。
想到這裡,他道:“有的。”
“嗯嗯,那我工作了,晚上回寢室睡。”
“好,我給你的符要隨身帶着,知道嗎?”白俊叮囑道。
“知道啦,你就放心吧。”
“嗯,再見。”
“麼麼噠,再見。”
白俊收起手機,看向白裙女鬼道:“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那個偷臉鬼的怨氣是很重的,這個怨靈則一點怨氣都沒有。”
白俊瞳孔微微一縮,道:“怎麼說?”
“如果是那個偷臉鬼的話,只能說它在這段時間又殺了很多人。他的戾氣又變重了,而且遠遠的超過了我,但如果他殺人的話,肯定會暴露的。”
白俊臉上抽搐了一下,道:“這麼說,是另一個怨靈?”
“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得罪別的怨靈。”
“我想知道,兇靈之上是什麼?”白俊低聲道。
白裙女鬼秀眉微蹙道:“怎麼說呢,兇靈只是普通怨靈中最強大的一種。我問你,一個厲鬼跟吊死鬼誰厲害?”
“厲鬼跟吊死鬼?”白俊疑惑道:“應該是厲鬼吧?”
白裙女鬼擺了擺手:“不是,是吊死鬼,吊死鬼和餓死鬼、水鬼、背屍鬼、嬰煞、偷臉鬼是一樣的,他們殺的人越多,戾氣就越重,戾氣超過兇靈的時候,就比兇靈厲害。”
“超過兇靈?那得殺多少人?”
“幾百人吧。”白裙女鬼道:“我記得以前遇到一個水鬼,那個水鬼害了幾百人溺水身亡,戾氣已經遠遠超過了兇靈。普通的道士和鬼差都對其沒有辦法。”
白俊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的臉色變的很難看,顫聲道:“那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你問問紅衣大人有沒有辦法。”
對啊,紅衣姐!自己怎麼沒想到她呢。
白俊頓時眼睛一亮,道:“紅衣姐,你能聽到嗎?”
回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要是在平時,他喊一聲,下一秒後紅衣幽幽的聲音就會傳至他的耳畔。
“現在不是任務時間,你叫她好像沒用。”白裙女鬼道。
“我打她電話。”白俊又拿出手機道。
在芭提雅xx遊樂場的時候,紅衣打過電話給他,號碼被他保存在了通訊錄。
撥通了紅衣的號碼,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紅衣的手機關機了。
“打不通啊。”白俊急道:“現在怎麼辦?那東西說就藏在我家裡。”
白裙女鬼道:“你現在有沒有被窺視的感覺?”
“沒有。”白俊搖了搖頭:“不安的感覺也沒有了。”
“看來那東西走了,你也不必太擔心。”白裙女鬼道。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出現在了臥室中。
身影是一個身穿古裝的長髮女子,只見她長相嬌美,長髮挽起,頭上戴着金色的髮簪,點點流蘇夾着青絲,肌膚白嫩,靨比花嬌。身披淡藍色的霞帔,纖腰細腿,腳上穿着一雙淡金色的絲鞋。
白俊看的一呆,隨即滿臉謹慎道:“你是什麼東西?”
白裙女鬼有些驚恐道:“是一個水鬼,戾氣我感覺不到,太可怕了。”
古裝女子微微躬腰,低聲道:“這位公子,今天在橋邊遇到你,見你對鬼魂有些瞭解,而且你看上去不像是壞人,我便一路跟着你,一開始不知道怎麼跟你開口,我猶豫再三,既然來了,還是現身跟你說吧。”
見女子說話聲音溫和,而且看上去也沒有什麼敵意。白俊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低聲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有你說在橋邊遇到我?”
“嗯,橋邊,那座大橋。”女子伸手比劃形容道。
白俊一愣,這纔想起今天上午和張永惠去過天豐大橋。
他嘴上道:“你叫什麼?”
“我叫劉蘭芝,死了有兩千兩百多年了。”
白俊頓時嘴巴張的老大,臉上充滿了不敢置信。他驚訝倒不是因爲眼前的女鬼死了兩千多年,而是這個女鬼的名字。
他記得,高中課文《孔雀東南飛》中的女主角就是劉蘭芝,最後投水而死。而且劉蘭芝是漢末建安人,距今正好兩千兩百多年。
“你,你是劉蘭芝?”白俊顫聲道。想到課文中形容劉蘭芝的原話,他不由喃喃道:“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腰若流紈素,耳著明月璫。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纖纖作細步,精妙世無雙。”
劉蘭芝微微一怔,笑不露齒道:“那都是後人編的。”
“課文中不是說你和焦仲卿死了之後化成孔雀,還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呢。”白俊道。
“那也是後人編的。”劉蘭芝面露黯然道:“我找我的焦郎,已經找了兩千多年了,他是自縊死的,魂魄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那你找我做什麼?”白俊不解道。
“你對鬼魂瞭解,我想讓你幫我找到他。”劉蘭芝道:“我不能相信那些道士和尚,他們只想抓住我煉丹。”
白俊看了一眼一旁的白裙女鬼,滿臉黑線道:“我對鬼魂沒了解啊,我只是聽你說的。”
“你跟我說話看那邊做什麼?”劉蘭芝小聲道:“我不信,你上午說的頭頭是道,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幫我找到焦郎。”
“焦郎沒有,膠囊倒是有。”白俊心裡道。
捕捉到白俊的面色變化,劉蘭芝道:“怎麼?你不答應?”
白俊苦着臉道:“唉,都死了兩千年了,我怎麼幫你找啊。”
“原本以爲找到一個好心人,竟然你不答應,那就算了。”劉蘭芝面無表情道,說着轉身便要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