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白俊面若死灰,他感到脊背涼颼颼的,全身的汗毛瞬間都豎了起來。
安娜道:“喂,你怎麼不說話了?”
“你說夢到一個將軍將我的腦袋砍了下來,那個將軍長什麼樣?”白俊問道。
“媽呀,那傢伙整張臉都血肉模糊的,穿着一套藍色的盔甲,有點像清廷劇上面將軍穿的衣服,身上還有金光一閃一閃的。你站在河邊,不對,也不像河,反正旁邊有水,你在岸上跑,他拿着刀追你,你跑的沒他快,最後被他砍下了腦袋。我這個人不怎麼會組織語言,敘述能力較差,反正就是這樣。”安娜道。
白俊的額頭上全是汗珠,他感到睡衣此時已經被後背的冷汗浸溼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恐懼過了,這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恐懼讓他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你怎麼了?”白裙女鬼疑惑道。
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白俊低聲道:“娜姐,就是一個夢而已,別大驚小怪的了,我先睡了。再見。”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喂,你怎麼流這麼多汗?到底怎麼了?”白裙女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
“是娜姐打過來的,她說她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夢到一個穿着藍色盔甲的滿清大將軍拿長刀砍下了我的腦袋。”
“什麼?!藍色盔甲的滿清將軍,那不是我之前看到的……”白裙女鬼說到這便說不下去了,她的臉色變的很難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白俊自嘲的笑了笑:“她說那個將軍身上散發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和你之前看的是一個,而且還她說我在河邊跑,她所說的河邊應該就是這大圩村的水塘。”
白裙女鬼安慰道:“你要知道,這夢跟現實可都是相反的。趕緊睡吧,別多想了。”
“我有積陰珠,身體的能量和精力都很旺盛,睡不睡覺都是一樣,而且我現在根本睡不着。”白俊淡淡道。
自從紅衣將積陰珠還給了他之後,只要將積陰珠帶在身上,他根本就不會犯困,而且體力精力都很充沛,他做過一個實驗,那就是帶着積陰珠在學校的大操場上跑步。
長平市警察學院的塑膠跑道一圈是400米,如果不帶積陰珠,他跑個2000米就累的氣喘吁吁,帶上積陰珠的話,跑個2000米一點感覺都沒有,跟沒事一樣,心跳什麼都很正常。
白裙女鬼無奈道:“那你總不能在這等天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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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覺得安娜做的那個夢是巧合,你知道預知夢嗎?”白俊問道。
白裙女鬼一怔,不解道:“預知夢?什麼東西?”
“看來你也有不知道的東西啊。”白俊露出一絲笑容道。
“那你倒是說說,到底什麼是預知夢。”
白俊頓了頓道:“經常有些人在現實中遇到一些事或者看到一個場景,他們會覺得這些事曾經遇到過,或者這個場景曾經在哪裡見過,想着想着,就會猛然發現,是在以前做過的夢裡。”
“嗯,這種事我也有過。”白裙女鬼點頭道。
白俊無語道:“那你還說夢是反的?”
“但大部分的夢都是反的。你剛剛說的就是對預知夢的解釋嗎?”
白俊面色凝重道:“不是,真正的預知夢是夢到了將來要發生的事,比如美國總統林肯,他在被刺殺的前三天就夢到自己死了,當時他夢到進入白宮,聽到很多人在哭,他就問一個人誰死了,那個人說總統死了,總統被刺殺了……結果三天後他真的就被刺殺了,巧合的是,他的保鏢也夢到了。其實像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我也不想多說。”
白裙女鬼道:“那你的意思是,安娜做的是預知夢?”
話音剛落,外面又傳來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頓時,村子裡的狗開始狂吠。
白俊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起身打開了窗戶,隨即朝村口看去。
只見兩道光束映在村口的瀝青路上,隱約能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
他默唸了一遍陰眼術法,這纔看清村口的情況。
原來那兩道光束是車燈,一輛黑色的麪包車正慢慢的倒退着,接着朝大水塘裡駛去。
下一秒,整輛車衝進水塘消失不見。
白俊臉上閃過一絲不敢置信,暗道那麼大的麪包車,怎麼掉進水塘就一丁點動靜都沒有呢?
“我去看看。”白裙女鬼身形一閃,朝水塘的方向躥去。
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白俊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謹慎。他拿起放在牀頭的破魂刃,低聲道:“誰?”
“白俊,開門啊,是我。”
聽聲音是唐黛兒,他連忙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門打開的那一霎,他的臉色瞬間變的難看之極。
門外此時站着一個披散着長髮的白衣女人,她的身上溼漉漉的,全是水跡,燈光下,她沒有影子。
“桀,桀,桀……”她咧嘴怪笑了起來,伸手慢慢的將長髮弄到後面,露出一張青紫色的臉,她的雙眸白多黑少,嘴脣泛着詭異的黑紫色。
白俊心裡一陣惡寒,聲音冰冷道:“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夜半鬼敲門,你是想魂飛魄散?”
長髮女人顯得有些錯愕道:“你,你不怕我?”
“你這種普通厲鬼,我還真的不怕,白天的時候,那道白影是你吧?”白俊淡漠道。
“沒錯,是我。”長髮女人點了點頭:“我過來只是想警告你,不要多管閒事!還有,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去問張大牛關於村口水塘的事。遠離張大牛!”
“什麼意思?”白俊皺眉道。
長髮女鬼的耳朵動了一下,厲聲道:“那傢伙上來了,我就不跟你廢話了,你記住我說的就行了,聽不聽就是你的事了。”說完,她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她剛走,一道身影朝樓上走來,身影正是張大牛,他揉着眼,看着白俊道:“白先生,怎麼還不睡?我聽到樓上有動靜就上來了。”
“剛剛有人敲我的門,我打開卻沒看到人,你說我是不是見鬼了?”白俊故作驚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