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光中已經沒有色彩，但還依稀可見目光裡的不甘心。
他們怎麼會想到準備了這麼久的計劃就這麼付諸流水，功虧一簣了。
甘心嗎？他們當然不會甘心。
可他們又能如何？
那個站在他們屍體前的男人就如同一座不可攀越的高山，他們全都敗在了這座高山之下，縱然他們不甘心，他們卻也只能心服口服。
實力，強橫的實力，足以改寫這一切！
黑布被楊凡扯開，那顆本已經暗淡下來的朱雀之心開始再次跳躍起來，沒用多久，上空便是劃過一道化光，朱雀趕到了這裡。
“紅姐！”楊凡對她笑道。
朱雀點點頭眼前的情況已經告訴她這裡發生了什麼，而那顆在楊凡心裡跳動的朱雀之心也說明這件事情塵埃落定了。
“謝謝，如果沒有你，也許我……”
“值得嗎？”楊凡並沒有等朱雀說完，便開口問道。
朱雀詫異地看着楊凡，面對楊凡此時那直勾勾的眼神，一時間她竟是有些慌亂，“沒有什麼值不值得，我這樣做對人族對妖族都有好處。”
“就爲了那個辜負了你一輩子的男人，值得嗎？”
“我……天候，你……你怎麼突然說出這話來，我……我……”
朱雀慌了，她已經好久沒有這麼慌亂過，此時，她不想面對楊凡，可她卻又無處可躲。
“凡定天已經死了，我是楊凡，不再是凡定天，他已經死了，你還值得爲他這麼做嗎？”
楊凡的話像是一柄重錘，不斷地捶打着朱雀的心，朱雀的雙眼裡開始氳氤起淚水，最後匯聚成一串串淚珠，潸然而下。
“不……他沒死，他沒死，你就是他，你就是他……”朱雀突然一把將楊凡給摟住，那淚水如同決堤的江河難以收拾。
楊凡沒有拒絕，他微微擡起頭來望着那頭頂那片星河內心裡許久未有的波動再次泛起了漣漪。
“他死了，我不再是凡定天。凡定天輸了，我是楊凡，我要贏！”
朱雀知道楊凡對那件事的執着，所以她不會阻止，她只會跟隨楊凡的選擇不管前方是刀山或是火海。
“我陪你，這一次我陪你，輸也好，贏也罷，我要陪着你。”
簡簡單單一句話，可楊凡的臉上卻多了兩行淚。
“你知道嗎？當年他們也是這麼說的，可最後埋葬他們的也是我……他們都是因爲我而失去性命的。”楊凡的內心裡滿是自責，這是他心裡最深的傷疤，一般人是不會觸動的，可朱雀卻是觸動到了楊凡內心裡最柔軟的部分。
朱雀的臉上多了些淚珠，這淚珠卻不是她自己的，她仰起頭正好看見月光下楊凡臉上那兩行清淚。
這個曾經叱吒了苦境那麼多年的男子落淚了，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落下了淚。原來，那個先前談笑風生彈指間便挫敗了妖族大軍的男人依舊有着他的脆弱。
“小凡，你並沒有錯，如果不是你也許苦境早就成爲了奴役之地，他們雖然將自己的性命留在那個地方可他們給苦境爭取了這麼多的時間，我們還有機會。”
“機會……”楊凡抹掉了臉上的淚珠，有些淚落過了就不會再落了，“對，我們還有機會，這一次，我不會輸！”
朱雀能夠感受到楊凡那重新煥發出的自信，這樣的他纔是最迷人的。
“這一次，我與你同行，登仙路上，你也不會是孤身一人。”朱雀站到楊凡身邊，這句話算是她對楊凡的承諾。
楊凡能給她什麼承諾了？一個人將生死都放在自己的身上，或許能夠給她的只要結果，那個必須贏的結果。
“我們回去吧，巨森城裡發生的事情不簡單，或許那個聖女還有什麼事情瞞着我們，我需要去見她。”楊凡想起剛纔秦虎和齊老的談話內容，便開始將巨森城內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聯繫起來，他總感覺這些事情之間有一根他們沒有理清楚的線將這些事串在一起，或許突破口就在那個聖女身上。
“姐姐，這個是什麼啊？”小年有些膽怯地看着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她更加好奇的是這個女子手上那纏繞着她手臂像蛇一樣的動物。
那動物像蛇，可又絕對不是蛇，因爲它的頭頂處有一枚像是翡翠寶石一樣的東西。而且在它的身上，一片片深綠色的鱗甲清晰可見，蛇怎麼會有鱗甲了？
“你說它啊？它是我的寵物，叫碧鱗蟲，雖然跟蛇很像，可是它所含有的毒性卻絕非毒蛇可以相比的。”
“啊，它有毒嗎？”小年忙是往後退了幾步，一把將身邊的小紫給抱在懷裡，現在能夠給她安全感的就只有身邊的小紫了。
小紫很無奈，目光望着那高高揚起身子來的碧鱗蟲他也膽怯啊。
這東西看起來可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小紫很是擔心這傢伙會突然咬自己一口。
聖女看了看小年懷裡的小紫，對這隻天雷獸充滿了好奇。天雷獸在南疆妖域早就絕種，也沒有聽聞在其他什麼地方有，可今日突然出現的這一隻還是讓她不解，不明白這一隻天雷獸到底是哪裡來的？
“小傢伙，你讓開，姐姐對她沒有惡意，是想幫她。”聖女對小紫柔聲說道，那聲音似乎有着一種別樣的魔力。
小紫感覺自己渾身都處在一片溫暖的海洋中，不自然地點了點頭，居然真的是從小紫的懷裡跳了出來。
而就是這個機會，聖女將手裡的碧鱗蟲一揚，碧鱗蟲便以一種很快的速度竄上了小年的手臂然後迅速地爬上她的肩膀，在小年驚恐的眼神裡，這碧鱗蟲便一口咬在她的脖頸處。
“住手！”
楊凡剛剛趕到這裡便看到這樣的一幕，他眼裡便頓起殺意。
面對楊凡的出手，聖女根本就無處可躲，直接被楊凡捏住脖頸提起來。
“我原以爲你心裡還有良知，沒有想到你居然膽敢對小年出手，我殺了你！”
小年是楊凡的逆鱗，楊凡所見到的那一幕就足夠他判定聖女的死刑了。聖女雖然在楊凡的手上掙扎，可卻毫無作用，連話都說不出口。
朱雀奔向的是碧鱗蟲，只是她還沒有趕到那碧鱗蟲便是啪得一聲落在地上，抽搐幾下之後便再無動彈。
“小凡，住手！她不是要殺小年的……”朱雀認清楚碧鱗蟲後忙對楊凡說道，生怕楊凡殺了聖女。
不殺小年？楊凡雖然不解爲何朱雀會這麼說，可還是忍住了直接捏碎她的念頭。
聖女落在地面不斷地咳嗽，一雙眼看着楊凡目光中滿是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