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王瀟的心像是在被無數根針扎一樣。他的眼淚瞬間充盈了眼眶,他不停地搖頭着頭。一怒之下,跑開了。王瀟在葉月身上寄寓的那份美,在瞬間變成醜陋與不堪。剛剛心生那份憐愛,又顯得多麼可笑。他一邊奔跑,一邊狂吼,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忘記看到的畫面,忘記所想的一切。
他越是努力轉移注意力,與葉月一起的記憶越往清晰的浮現在眼前。他看到,自己第一天來這裡拉她逃跑的樣子,看到自己犯傻被她嘲笑的樣子…所有的痛苦的,美好畫面瞬間變成王瀟心中的怒火,他轉身衝向那三個人。
他拉過來一個人,猛地一拳砸在臉上。這人腦袋往後一掀,飛出去兩三米遠。其他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手揪住一個,按在地上連踢帶踹打個半死。葉月迷迷糊糊的坐在地上。王瀟走了過去,把她的衣服一件件穿上,背起她向校區走去。
“我…,前凸後翹的,我的腿又白又長…每個男人都喜歡我這樣的。可爲什麼…爲什麼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那個傻子,她當着我的面…我的面親別人。哈哈…”
“喜歡我的人多了去了,誰在乎他一個,又沒錢,又沒勢,還是個傻子…”
葉月在王瀟的背上講着醉話,他聽出來她是在說自己。是啊,自己沒錢,沒勢,什麼也沒有,什麼也留不住!他也知道,自己初來康城,帶着一份天真和單純與葉月相遇。像葉月這樣的女孩,見多了複雜的人和事,難免對很多東西產生厭惡。而後又會對單純的自己心生好感。想到這裡,他即既要保持純潔之心,還要有與人爭奪權勢的城府,任誰也不能兩全。
王瀟揹着葉月走到校區,這個時候大門已經關閉了。他透過玻璃見,黃錢,黃貴兩人睡的正香,也就沒打擾。
第二天,葉月睡醒過來,覺得身上有些難受。她看見茫然爬在牀腳,睡的正香,口水還把牀單浸溼了一片。她猛地一腳踹到王瀟的臉上,王瀟朦朦朧朧睜開眼睛。
“看你平時老老實實的,趁我酒醉碰我是不是?男人都一副德性!”
“什麼?誰碰你了。我辛苦的把你背到這裡,你還冤枉我。”
“哼,帶我這來酒店開房,是很辛苦。要是讓強虎知道了,他非宰了你。”
“我…你想想昨天的事。你醉到在路邊。我把你揹回校區,但是已經關門了。我才把你帶到這裡來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老孃的內衣反穿,釦子錯位。綁的難受死了,不是你匆匆忙忙做的…”
“你自己…是我幫你穿的。但是,我沒有…哼!”
“別解釋了,碰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個。”
“你!不可理喻…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以後還是不要遇見最好!”
“是是是,有了新女朋友了唄。恭喜,像你這樣的鄉巴佬,攀上高枝了。”
“對,我就是跟吳美琳在交往!我已經變了,不再是你眼中的傻瓜,你可以對我死心了。再見!”
葉月突然愁苦起來,哀求着說道。
“別走!王瀟。我不想像我媽媽那樣,因爲交易嫁給別人。最後落個慘死的下場。”
“爲什麼不向葉伯伯說出你的想法?”
“他可不會在意我的死活!”
葉月的母親是財區那邊的人,葉莫白爲了得到財區人的支持,娶了葉月的媽媽白荷。當時,爲了爭一塊油田,校區,財區,軍區發生了很大的矛盾。校區,財區因爲連姻,合起來對付勢力最強的軍區。勝出以後,兩家一起開發這裡的自然資源。
後來,葉莫白通過各種手段獨自佔有這塊油田,兩家又鬧起矛盾。首先收到傷害的就是白荷,因爲她有着不俗的姿色,葉莫白經常把她送去討好別人。長期過着這樣的生活,白荷神經崩潰,最後選擇了自殺。一次,校總幹來家裡做客,見到了葉月。那時葉月也已經長大了,她的容貌相對她的媽媽更是有過之無不及。這人對葉月起了歹心,當着葉莫白的面污了她的身子。從此,葉莫白又潛移默化的教導葉月,葉月又走上了她媽媽的那條路。
“你跟強虎訂親,是因爲他的直轄區出問題了嘛?”
“這樣的事他從來不跟我說,看他最近正在上下打點什麼,估計是吧。想必是要藉助強家的勢力,去做什麼事。”
“你昨天喝了不少酒,再睡會吧。我去給你拿早餐。”
葉月又躺了會,開始慢慢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昨晚,葉莫白跟強梁兩人在談論工作,自己覺得無聊,在窗邊向四周眺望。樓下來了輛車,吳迪似笑非笑站在車旁邊。這引起葉月的好奇心,她拿起望遠鏡,看到車裡是王瀟和吳美琳在親吻。
自己氣的當時就把望遠鏡扔出去。現在的她回想起昨天的事,還一肚子小脾氣。宴會結束後,她跟葉莫白下了樓,說自己要去找王瀟吳迪他們,葉莫白才自己回去了。想到自己跟強虎馬上就要訂親了,腦海中不斷浮現媽媽跳樓的場景。
心中一時鬱悶,自己就去喝酒解悶去了。喝酒的時候來了三個人,他們就一起喝上了。再後來她就記不清了,不過腦中閃過一個畫面,她看到四個王瀟在打架。
“怎麼會有四個麼?啊!三個人又是誰?…”
這個時候,服務員把早班端了進來,並遞給葉月一張紙條:你的事情我想到辦法了,不要擔心。還有,從今以後不許與再任何人有身體上的接觸,要保護好自己!
每個人都有保護別人的願望,但願望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極其奢侈的,它們只能停留在想象之中。弱者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怎去保護別人。而一部分能將願望實現的人,卻硬生生把這這種美好,當着衆人的面糟蹋掉。
王瀟再想着,葉莫白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盡然能六親不認。但是,他平日那樣的和藹可親。在王瀟最孤獨的時候,他曾讓王瀟體驗到父愛般的感覺。事實真的像葉月說的那樣嗎?又或者他們倆之間有着不可調和的矛盾。僅管強大的保護欲,牽引着王瀟向着葉月,但是他必須保持理智。
不知不覺,王瀟到了政務廳。這是他第一次來政務廳,他的辦公室看上去很樸素。書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葉莫白正專心致志的看着整個康城的地圖。
“葉伯伯,您正忙着啊。”
“哦,瀟瀟啊。今天怎麼有空來伯伯這?嗯,正好我也有事找你。你先說說你的事。”
“昨天,葉月妹妹喝了不少酒。多說了些…比如伯母,白荷。”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丫頭還在記恨我。當年,我因爲政務,辜負了她們母女倆…”
“那些事都是真的?!像您這樣權勢盡然不去保護她們,還狠心…”
“現在的康城,大大小小五百個區。他們被各個勢力佔據着。他們明爭暗鬥,每天消耗大量資源,犧牲無辜的生命爭用來奪勢力區。這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成千上萬的普通人才更需要保護。”
“您是說,消滅所有的勢力。徹底解決鬥爭?”
“對!只有這樣,成千上萬的人才能被保護起來。不瞞你說,你身上有着強大神秘的力量。我希望你可以幫助我。”
葉莫白的一席話,貌似有着至高無上的地位,他所犯下的過錯可以一筆勾銷。王瀟,有些迷亂,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像葉莫白所說保護所有的普通人,王瀟再有體會不過了。普通人應當被人保護,這樣的理由,讓王瀟無法推脫。
“葉伯伯,我願意。只要能幫上您,我願意。”
“瀟瀟,能聽到這句話伯伯很高興。現在要說我的事了。我打算把乾縣並地的事交給去做,當做考覈。想聽聽你的意見。”
“葉伯伯,這事太大了。我擔心…”
“這個你放心,我讓信部部長青峰,和財部部長段天成當你的副手。這兩個人,不像吳迪和強虎有家勢。他倆全憑本事和絕對的忠誠讓我看中的。”
“那,我就試試。”
“事情成功後,所得的區我沒不打算併入校區,我想交給你來管理。”
“啊?您…您這是背叛校區!”
“哈哈,傻孩子。我正在競選校總幹,怎麼會背叛校區呢?我們要是把地直接並過來,財區和軍區還不嘴饞,然後合起來打我們。這是爲了校區利益。”
王瀟熱血沸騰,這是難得的一次機會。在這樣一個爭權奪勢的時代,放棄進取必定被淘汰。他想趁這次機會,把小兵等人帶上,正好給他們也某個生技。小兵他們離開璀璨之夜後,去了工地。
他來到工地,看見他們正在做工。邊上有一個,大肚便便,一臉橫肉的胖子,他端着茶杯,時不時吼兩聲。
“動作都快點…那誰你屬王八的。一個兩個吃飯的時候跟TMD餓死鬼投胎一樣,幹活的時候怎麼就跟陽痿早泄似的…”
小兵看到王瀟過來了,一開心,滑了一腳,躺在地上。而那胖子,立刻使了個眼色。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提了根棍子過去了,二話不說上去就是幾棍子。
“找死,不幹活在那東張西望的看啥!趕緊起來…”
王瀟急忙上去,找那胖子理論。
“他給你們做工,你們怎麼還打人?”
“你是什麼東西?在這嚷嚷什麼!知道這是誰的工程嘛?”
“哼!幾十幾層破樓房。能是誰家的工程?
這胖子聽王瀟說這樣的話,火氣立馬就上來了。拿起水杯就向他砸了過來,接着手一揮,來了二十多個做工的人,人手一根鋼筋,朝王瀟走過來了。小兵,阿標看情況不妙,他們十個人隨手拿了磚頭向王瀟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