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這幾天打擾您了。今天我就搬到宿廳去。”
“瀟瀟啊,到了那邊加油,早點通過考覈,替咱們村爭光……那個叔給你介紹一個做散工的地方吧,平時沒事也能給家裡減輕點負擔。有空就按照這個地址,去那裡做工。”
“好嘞,謝謝劉叔”
王瀟收拾好行李,搭車把行李搬到了學校門口。兩個門甲湊了過來。
“瀟哥,瀟哥。頭一天搬過來呀,這大包小包您一個人不太方便,交給我倆了。”
“不用麻煩二位了,這些我能拿的了。”
這兩門甲知道王瀟是葉月的朋友,上次葉月說要跟司長說要把他倆換掉,他倆一直提心吊膽到今天。在康城中心校區即便是做個門甲,走在大街上一般的人都得讓道走,更不要說在這樣一個崗位稀缺的時候了。
這兩個門甲跪在地上,用手不停的抽打自己的臉。
“瀟哥,看來您還沒有原諒我們啊。上次得罪您,是我們瞎了狗眼,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停停停,你們別這樣。那就麻煩二位搭把手。”
兩個人一個人拿着行李,一個人前面帶路。他們路過宿廳一號廳,這棟宿廳被設計成城堡的形式,餐廳,娛樂場所,舍區加在一起幾千平。
“瀟哥啊,這棟宿廳,真是富貴子弟的天堂,裡面鑲金嵌銀。這輩子能進去過過眼癮,死都值了。”
“是啊,是啊,來這快五年了。只聽說裡面啥樣,硬是沒見過。您是這三年裡最後一屆考生,所以您的將就一下,住四號宿廳。我們哥倆就這門口瞅瞅,幻想幻想解解飢渴。就不陪您過去了。”
這個時候,葉月跟着幾個女生從裡面走出來。王瀟看見,急忙放下行李,跑到葉月跟前。
“葉小姐,我今天第一天搬過來。今天晚上想請你吃頓晚飯,表示感謝。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有時間,有的就是時間”這話從遠處傳來。
葉月身後走來了幾個男生,一個男生微笑着走到王瀟跟前。
“月月有時間,跟你吃晚飯。”
“月月?”
“是這樣的,我是葉月的表哥,你叫我強虎好了。”
王瀟認爲葉月答應了,歡快的走了。葉月皺起眉頭,準備叫住王瀟。強虎一把拽住葉月。
“連吳迪都敢砸的人一定很呆萌,玩起來肯定很有意思。警告你,別壞了我的興致。”
“他不過就是鄉下來的一個傻子,犯得着去整他嘛?”
“幹嘛這麼維護他?你要記住你是我的女人。我讓你幹嘛你就的幹嘛。今天晚上照我說的做。”
王瀟來到宿廳宿舍,推開1203房間。這是個單間宿舍,大概十個平方。房間被整理妥當後,王瀟躺在牀上琢磨起了晚上的約會。想着想着就睡了過去,醒來之後,看時間也不早了。洗漱了一下,就跑到今天見面的一號宿廳門口了。等了一會之後,王瀟遠遠的看見葉月穿着吊帶衫,迷你超短褲向自己走過來。
“葉…葉小姐。你來了…”王瀟羞澀的結結巴巴。
“我叫葉月,大家都叫我月月。那天匆忙,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叫王瀟。”
兩人走在街道上,引來無數人的目光。這些人有男生,有女生。男生看是因爲葉月是中心學區數一數二的美女,這些男生眼饞只能靠昏昏暗暗的慕色,來遮擋覬覦的眼睛。這雙眼睛又會移到葉月旁邊的王瀟身上,他們會暗暗與王瀟比較,會記住這個搶走自己美食的人。而女生注視他們,是帶了嘲諷的目光。她們心裡想着葉月身邊的男生又換了,然後私下逗了調侃。她們又會嫉妒,嫉妒葉月白皙的皮膚,美麗的容顏,曼妙的身材。這類人把葉月當成了獵物,但她們又在害怕,怕的是獵物與生俱來的牙齒和爪子。
“我美嗎?”
“在我眼裡除了你,我也不知道什麼叫做美。。”
“你騙我,既然我美,爲什麼都不看人家一眼。”
“我,我已經把你的美記在心裡了。”
葉月心想,這傻子看起來老老實實,情話說的也是一套一套的,想必是隱藏的很深。但從來沒接觸過女生的王瀟,把自己的真心話毫無保留的說出來,聽起來倒像是情場老手的套路。兩人走到樹林間深處,葉月不斷的把身體靠近王瀟。
王瀟漸漸感受到葉月的體溫,心跳不斷加速,渾身越來越軟,腳底如綿。爲了能走穩路,王瀟自然把葉月的身體做爲着力點。但是,這也讓葉月更加確認自己的想法,他也不過是個腌臢的男人。對於這樣的人,絕對不需要同情心。
不一會,兩人看見一條石凳,王瀟實在站不住,腳一崴把葉月撲倒在地上。過度的緊張讓王瀟的身體僵硬,行動遲鈍。
“討厭啦,把我壓疼了。”
半晌,王瀟才反應過來。
“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對不起。”
王瀟急忙把葉月扶了起來,找了張石椅子坐了下來。葉月不斷地貼近王瀟,把頭傾靠在他的胸前。
“你剛纔壓到我了,還用手摸我,是不是很軟?”
“嗯,嗯?”
葉月直接捧住王瀟的臉頰,開始親吻他。然而,王瀟卻一動不動。葉月一邊親吻,一邊用手脫掉王瀟的上衣。沒過兩分鐘,葉月從他的口中,嚐到苦味的液體,她離遠一瞧,王瀟臉色鐵青,口吐白沫。葉月嚇得猛一起身,這才反應過來,他是緊張過度嘴裡不停地吐着白沫。
“喂,你們過來吧。這傻子昏過去了。”
不一會,強虎一幫人過來。見着王瀟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坐那一動不動。這幾個人捂着肚子就笑。
“本來是想讓你扒光他的衣服,讓他裸奔回學區,沒想到昏死過去了。笑死我了…”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慫包,泡個妞竟然能昏死過去…哈哈…”
“還是月月太強了,沒那啥,就已經把人榨乾了…哈哈…”
王瀟雖然在昏厥狀態,但他們所有言語也能聽到到個大概。幾個人,朝王瀟上噴了幾口礦泉水,他渾身的肌肉才鬆弛下來,接着慢慢地緩過來。王瀟看着他們,指着自己的鼻子在嘲笑,氣的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我美嗎?”
“在我眼裡除了你,我也不知道什麼叫美了。哈哈…”
“…”
“呦呦呦,快看傻子生氣了。哈哈…”
王瀟穿上衣服,準備離開,強虎擋在前面。
“傻子,我好久沒這麼開心過了。忘記跟你說了,她是我的女人,你別在想着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王瀟把目光移向葉月。葉月朝他走過來,有意他身邊經過,在他耳邊留下一句話,然後就同強虎一夥人離開了。
強虎摟着葉月:“你剛纔跟傻子說什麼了?”
“我說他身上有股子餿味,我纔不要跟他嘞。”
他們走後,王瀟坐在石凳上。嘴裡反覆着葉月在耳邊留下的話:只有有權,有錢才能留住自己想要的,還能去除身上的窮餿味。
剛剛入學,一週之內沒有學習任務。王瀟睡了一天之後,第二天才想起劉叔幫忙找的散工,想着做散工即能補貼生活,又能忘記前天發生的事情。於是他按着地址,去找那個散工的地點了。
工作地的名字叫:璀璨之夜,這裡面幾乎包含了所有夜晚娛樂設施活動,如KTV,蹦吧,宵夜,泡腳…等等。這裡出沒的人羣,也都是康城有一定勢力的人物。
“你好,我是中心校區的實習生。劉安先生讓我過來,看看你們有什麼工作需要我來做的。”
大堂經理剛聽到“中心校區”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猛打了個驚顫。後面,又聽到實習生才裝作不以爲意的樣子。
“稀奇啊,中心校區的人來們這的不是大爺,就是姑奶奶。來打散工的,你是頭一個。”
“那您看一下,我這邊什麼時候開工?”
“你是中心校區的人,又是劉叔給安排過來的。我們當然得照顧點了,一般人的工作時間是晚上從八點到深夜兩點,你呢就少上兩個小時跟他們拿一樣的工錢。畢竟,得照顧您的學業嘛。”
“太感謝您了。”
“要是您通過考覈,還得請您照顧點嘛。還有一點我得提前說,劉叔提前透支了你三個月的工錢,說是你之前的生活費。後面,每天的工錢三成還得給他,他說是幫你存着。”
大概的事情講交代完成之後,大堂經理叫了一個叫小兵的人帶着王瀟去各個區域熟悉。小兵,也是從鄉下來的,爲了能維持生活,一個人在這裡打拼。不過來到這裡三五年了,依舊沒起色。俗話說:有錢人重勢,沒錢人重情。小兵因爲對人不錯,在這裡交到一個女朋友。兩人打算再打拼一年,然後回家結婚。
在璀璨之夜工作十多天,王瀟跟這裡的人幾乎打成一片了,大堂經理因爲對他的背景含含糊糊,認爲他是中心學區的人,對也還不錯。所以王瀟這些日子,過的也是舒服。
“今天,有幾桌重要客人。你們一定要注意,別出什麼幺蛾子。尤其是二樓:瞭望江山和三樓:至尊至上。”
“瀟瀟,我對象今天跟你分到一間。多幫忙分擔點啊,大恩不言謝。”
“沒問題,她今天只要給顧客斟酒進行,別的我來。”
“好兄弟,謝了。”
璀璨之夜,主會場一共五層,每層二十個包廂。專門爲大型宴會準備的,或者是對特殊身份的人開放,平時不對外開放。
“彪哥,今天委屈你了。我本來想在五樓開個包廂,但是那包廂的名子叫什麼:雲淡風輕。配不上您的身份。”
“今天,咱們就屈尊在這三樓了。再說了彪哥,低調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
“今天,在這裡慶賀,我龍彪又得一區。這是我們龍幫第二十個區,終有一天,我們一定能超過軍區,能超過一百五十個。只要大家信的過我龍彪,肯替我辦事。”
“我們舉杯敬,彪哥。敬我們龍邦,如日中天。”
龍邦,是康城一股小勢力。靠着博彩,賭場有二十個勢力區。這些勢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最近因爲兼併了一個勢力區,爲了充面子,纔來到璀璨之夜慶賀。
這些人酒過三巡,各顯醉態,酒後的醜惡嘴臉也都顯現了出來。
“彪哥,這斟酒的小妹子,挺俊俏。尤其這短裙穿的,前凸後翹。今晚,我給您送過去。”
這些人把目光移到了女服務員身上。一個人,故意把水灑到她的胸口,然後伺機揩油。王瀟見情況不妙,剛趕緊把她攬到身後。
“各位大爺,小麗有男朋友了。還請見諒。”
幾個人暈暈乎乎地站了起來。
“呵呵,她是你女朋友咋地?今…今天跟說,彪哥看上了,就算是你媽,也照樣…”
王瀟知道阻止不了。
“小麗,你聽我說。等會我說跑的氣候,你一定快跑出去,不要回頭。”
王瀟見這些人醉酒,反應遲鈍,急忙衝到龍彪跟前,一把將他推倒。拿起酒瓶,往他那光頭上砸。
“跑。”
這些人,看見龍彪躺在地上,一腦袋血。都過趕上來,拉住王瀟。龍彪膘肥體壯,被這一酒瓶砸的清醒了,一下把王瀟推開。
“TMD,從來還沒人敢跟老子動手,別讓**跑了。你不是她對象嘛?今天,就讓你看看,她在我褲襠下的樣子。”
小麗被嚇的腿腳發軟,行動也變得遲緩起來,沒跑幾步就被抓住了。王瀟則被打的鼻青臉腫,滿口流血,被兩個人扣在一邊。十多個人,一點一點扯下小麗的衣服,把她推來拉去。這兩個人用力掰開王瀟的眼睛,逼迫着他看着小麗受辱的樣子。
“求你們,不要動她…不要…”
樹葉莎莎不停地搖曳,天空飄來幾朵烏雲。一切映入眼簾的東西都褪去了鮮亮的顏色,細雨如針織稠密整齊,輕巧無聲地落了下來。王瀟翻了個身,趴在地上,用力啃了一口地上的雜草,連灰帶土一起在嘴裡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