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一早,秦烈就發現軍營處處都設立了警戒,每個人的臉上都寫着嚴肅兩個字。
“小秦,你沒聽說麼?昨天軍營裡發生了大事!”邢耀神神秘秘地說道:“據說妖族的八大妖王偷襲了東部前線的大營!那可是八大妖王啊!軍隊損失慘重!不少人一夜之間就丟了性命!甚至一座綿延上百里的山脈直接被沉入了地底!你說可不可怕?”
“行了!你這小子就會四處瞎說!就算八大妖王偷襲了東部前線的大營和咱們又有什麼關係?”一巴掌趴在邢耀的後腦勺,李奎大聲道:“咱們是小小的二十七營!二十七!知道這個數字的意思吧?全軍三十個營,咱們排第二十七!八大妖王除非是瘋了纔會來襲擊咱們!怕個球啊!”
聽到李奎的話,秦烈的眼底閃過一道精光,不知道李奎這話是他自己想到的還是有人教的,如果是李奎自己想出來的,那這傢伙也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愚蠢嘛。
當然,如果這話是有人教李奎說的,那隻能證明那個人選的沒錯!
“看俺幹啥?俺臉上又沒有長出花來!”見秦烈一直盯着自己,李奎不禁有點全身發毛。
“沒什麼。”秦烈輕笑,道:“老李,你是真這麼想的?”
“啥?想啥?”李奎摸着腦袋問道。
“剛纔你對邢耀說的話啊 !這麼快就忘了?”秦烈衝邢耀的方向努努嘴。
“噢!你說那個啊!嗨!俺老李還以爲你說什麼呢!小秦,你不會是怕了吧?”問完這句話,李奎又四處看起來,好像在尋找什麼。
“嘿嘿嘿,我說老李,你這是找啥呢?”秦烈被李奎弄的摸不到頭腦。
“昨天那個光頭啊!他可是個厲害的角色!咋不見了?”
昨天回營之後摘花和尚便消失了,秦烈也不以爲意,反正他們和摘花和尚又不是一路,他不在正好方便他們行動。
“你說摘花那個老禿驢啊!”秦烈恍然,道:“鬼知道他去哪兒鬼混了!估計是去找女人或者女妖了吧,那傢伙,可是葷素不忌的!”
“啥?”
聽秦烈這麼說,李奎徹底傻了,囁嚅道:“虧俺還想着拜他爲師,敢情這傢伙連妖族的女妖都能吃下啊!真是太讓俺老李失望了!不行不行,有這樣的師父真是太丟人了!”
李奎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語氣中滿是對摘花和尚的惋惜。
秦烈看得有趣,故意逗他:“老李,你想拜他爲師?你知不知道那老禿驢是幹什麼的?”
“管他幹啥的!他足夠強!這就夠了!”李奎滿不在乎地說道。
聽到李奎的回答,秦烈心中瞭然,在戰場上,強者爲尊!這也簡單,誰的實力越強,誰活下去的機會就越大!誰的拳頭硬,誰就有更多的資本!看看那八大妖王,百里山脈一夜之間沉入地底,誰敢放一個屁?
“我又聽到了一個最新的消息!聽說昨夜妖皇都出手了!”邢耀不知道從哪個地方鑽出來,擠到秦烈眼前神神秘秘地說道。
“我說老邢,你沒完了是吧?”李奎不悅道。
“是真的!我婆娘她妹妹的男人的表弟就在七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離前線可近的很!這話是他親自跟我說的 !”邢耀信誓旦旦地說道。
“妖皇?”秦烈不解。
“咋?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李奎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我該知道他麼?”秦烈反問。
“額……”李奎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秦烈。
邢耀纔不管那麼多,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勁爆的消息,他現在最想要做的就是——說說說!
“這麼說吧,妖皇那類級別的大人物差不多應該是千星星空修士的修爲了吧!聽說爲了對付妖族,本來坐鎮傾天峰的裂天侯和坐鎮千妖谷的鎮妖侯都出手了!那妖皇動手的時候,裂天侯手下的陰陽秀士、鎮妖侯身邊的青峰老祖還有平妖侯身邊的玉面書生都出手了!這三位在咱們軍中可是鼎鼎大名!不過你們知道最出風頭的是誰麼?”
話說一半,邢耀故意賣了個關子,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啪!”
一巴掌蓋在邢耀的後背,李奎罵罵咧咧道:“奶奶的!有屁就趕緊放!再特孃的玩這一套,老子就把你打的屁都放不出來!”
“你你你……老李!你這就是不講理了!”邢耀急道。
“啥?”聽到邢耀說自己,李奎牛眼一瞪就要發火。
“行了行了!大早晨的你們倆就在這裡吵!老邢,你也別賣關子了,說說看,昨夜最出風頭的是誰?”秦烈輕聲道。
雖然秦烈的話並不重,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李奎和邢耀聽了之後心底竟升起一股寒意,好像秦烈的體內關押着一隻絕世猛獸一樣!
如果秦烈知道他們的想法,一定會無比堅定地告訴他們,你們猜對了!
“聽說是剛剛被平妖侯大人徵召的修士!也是三個人,不過是兩男一女,那三個傢伙實在是太猛了!陰陽秀士、青峰老祖和那玉面書生面對妖皇的時候只有捱打的份兒!可是這三個一出場,瞬間就把妖皇翻盤了!所以那妖皇一氣之下才把那綿延百里的山脈給一腳跺進了地底!雖然他們是三個人,可是人家年輕啊!妖皇活了多少年了?這三個年輕人厲害吧?”邢耀得意洋洋地說道,好像和妖皇大戰的人裡面有他一樣。
秦烈嘴角輕輕勾起,原來是大師兄和老三他們。是了,除了他們這個組合,其他人也不可能了!金昭覺和左陸雲說不定會出手,但是樑巨源那小子絕對是有多遠就躲多遠!這樣的傢伙居然是黑水齋的大弟子!看來是得抽個時間讓老傢伙和黑水齋的齋主好好談談了,要不讓白鸞出面也行!秦烈暗暗想到。
“小秦,你笑什麼?有什麼高興的事麼?”
見秦烈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邢耀忍不住問道,語氣中透着一股親近。
和李奎不一樣,邢耀可以說是個善於鑽營的人,雖然這傢伙不太靠譜,但是能進二十七營,而且和李奎的關係不錯,說明這個人本性不壞,還算靠得住!所以物以類聚,人以羣分這句話還是有它的道理的。
“沒什麼!擊退妖族,當然開心了!老邢,想不想學兩招保命術?”秦烈笑道。
“真的?”邢耀的眼睛亮了。
雖然秦烈比不上和妖皇大戰的三人,也不如楚元聿,可是比他要厲害的多的多!如果秦烈能教給他兩招保命術,那麼他在戰場上生還的機率可就大了不止兩倍!
“呵呵,當然是真的!有時間你到我的帳篷來,我教你兩招!提前說明啊,不許外傳!這可是我師門的功法!”秦烈故作嚴肅道。
邢耀心中一凜,忙不迭的點頭,道:“是是是,我知道了,那我今天晚上去找你?”
“隨便!”
突然想起一個可能,秦烈急匆匆向閆狼的帳篷所在走去。
“嘿我說老邢,你可以啊!真是走了狗屎運!”李奎羨慕道。
“嘿嘿,老李,放心,以後我罩着你!”邢耀十分臭屁地說道。
“我打死你!”李奎作勢欲打。
“哈哈!”大笑一聲,邢耀飛一樣跑了出去。
“將軍,你聽說了昨夜的事了嗎?呃……”掀開帳篷,秦烈風風火火地說道,卻發現一帳篷的人都在盯着他。
“你們……繼續,沒打擾到你們吧?”秦烈乾笑道。
“無妨,我們也正在談論昨夜八大妖王偷襲前線的事,秦烈,你對此事有什麼看法?”閆狼此刻又成了往日那個殺伐果決的將軍。
“你們不覺得太巧了麼?”秦烈也不客氣,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
“秦烈,你也是這麼認爲的麼?那元聿呢?他是怎麼想的?”閆狼身旁的一名校尉問道。
秦烈認得此人,這個傢伙就是昨日一直跟在閆狼身邊的兩個人之一。唯一的問題是秦烈根本不知道這個傢伙叫什麼。
“這是胡校尉,秦烈你有什麼想法都但講無妨。”看出秦烈的尷尬,閆狼開口道。
秦烈眉毛微微挑了挑,道:“楚師兄估計還不知道這件事,我也是聽老邢說的才知道!”
頓了一下,秦烈繼續說道:“聽老邢說,好像除了八大妖王,那妖族的妖皇也出手了!”
“沒錯!”閆狼點點頭,語氣十分沉重,沒想到一夜之間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
“那那八大妖王徹底退走了麼?那金魔蛛死的時候可是威脅過咱們的!”秦烈脫口而出。
閆狼的臉色也犯了難,道:“這個……誰都不清楚,現在的消息是妖皇和八大妖王被驚退,但是它們有沒有回妖族沒有任何消息!”
“將軍,屬下認爲它們應該已經回去了。”胡校尉說道。
“嗯?此話怎講?”閆狼奇道。
“妖皇和八大妖王可不是普通的妖族!做出偷襲這樣的事已經很不光彩了,難道他們還會把主意打到咱們的頭上不成?前線再怎麼說都是重兵屯守,它們還有偷襲的理由,可是咱們呢?小小的一個營而已,它們根本不會放在眼裡!”胡校尉說的頭頭是道。
“這只是平常,現在咱們可是殺了其中一個妖王的直系子孫!反正已經不要臉了,那麼再多一次也不要緊,不是麼?”秦烈輕聲道。
“可是……”
“管它是什麼人!只要敢來,就不用走了!”
那胡校尉還想說什麼,楚元聿冷冰冰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