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點頭,道:“沒錯,這裡就是莽荒!”
“要是害怕了就趕緊回去,沒有人求着你來!”樑巨源一臉的刻薄。
本來成功逃出殺戮洞府之後樑巨源就打算返回元宗,哪裡料到寂滅老祖一竿子就把他給支到了東部的蠻荒,更讓他憤怒的是當他向齋主求助的時候不但沒有得到齋主的幫助反而被狠狠訓斥了一番。
這一切樑巨源都怪罪到了秦烈的頭上,要不是秦烈嚷着非要跟過來,他也不會被齋主罵連一個百星修爲的弟子都不如!這一切都是秦烈造成的!樑巨源現在是恨透了秦烈,一路上都沒有給秦烈好臉色看。
秦烈根本就沒有把樑巨源放在眼裡,要不是現在需要炮灰,他或許早就讓白棋把樑巨源給KO 了,有這麼一個打手不用,秦烈會很內疚的。
“小師弟,你可以麼?”厭惡的看了一眼樑巨源,弘治很是關心地問道。
這一次依舊是他們九個人,秦烈和木斬風的修爲最低,當然他們二人獲得的關注最多。
“不行就早點說,免得拖大家的後腿!”沒等秦烈回答,樑巨源再次不陰不陽地說道。
“媽的!小爺還沒有找你的麻煩,你特奶奶的還沒完了!”秦烈大怒,正要開口,忽然聽到楚元聿的聲音。
“他們會不會拖後腿我不知道,如果你拖了大家的後退,我一定會殺了你!”
“你……”
樑巨源指着楚元聿,雙手微微顫抖,他知道楚元聿從不開玩笑,頓時心中狂跳不止。
“昭覺,你聽到沒有!楚元聿!星劍鋒的弟子要殺我!”樑巨源忙對金昭覺喊道。
“咎由自取!”金昭覺冷聲道。
這一路上樑巨源的種種早就惹怒了金昭覺,只不過礙於同爲黑水齋的弟子,所以金昭覺不好說什麼。現在楚元聿讓樑巨源閉嘴,正是他巴不得的事!
沒想到金昭覺會這麼說,樑巨源像是見到了鬼一樣,可以說金昭覺的這四個字的殺傷力比楚元聿還要大!
樑巨源下意識的看向其他人,無一例外的都是厭惡的目光。
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樑巨源這才意識到他犯了衆怒。
元宗不限制弟子間相互挑戰,甚至鼓勵這種行爲,但是並不支持內鬥!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他們要面對的敵人是域外之人,還是強大的域外之人!樑巨源一路上的行爲讓他們無法相信在關鍵時刻樑巨源會不會拋棄他們獨自離去!
“如果你還想活着離開莽荒,最好給我收斂一些,不然不用老楚,我就會斃了你!”說這話的是邱忻衍。
邱忻衍是出了名的懶,除了至一點,他的狠也是人盡皆知!
或許是因爲長年在外的原因,邱忻衍相對於其他元宗弟子要狠辣的多,整個元宗都清楚, 如果不是半路殺出一個秦烈,或許繼承寂滅嶺的就是邱忻衍了,因爲只有他有寂滅老祖的狠勁,也只有他有可能震住以後想要對寂滅嶺不利的事情。
“或許你不知道一件事,我懶是因爲殺的人太多!不要逼我動手,我動手了,你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所以爲了你的小命着想,你最好祈禱我一直懶下去!”
邱忻衍的話平平淡淡,彷彿在說今天早晨吃什麼一樣,但是樑巨源卻聽的直冒冷汗,別說他根本不是邱忻衍的對手,就算他的修爲比邱忻衍高也會被震懾在邱忻衍的淫威之下。
向邱忻衍豎起大拇指,秦烈道:“老三威武!”
邱忻衍:“……”
東部莽荒,除了山還是山,而且這些山不是普通的大,之前那白骨山脈若是放在這裡充其量就是個小土包!
秦烈遠遠地望了一眼,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古老而蒼涼的氣息,如同一頭史前巨獸蟄伏在那裡,靜靜的看着世間的起起伏伏。
“這裡雖然是莽荒,但是也是有國家存在,但是因爲這次的任務和以往不同,所以咱們不能對外宣稱是元宗的弟子,明白了麼?”弘治問道。
“明白!”所有人齊聲回答,包括樑巨源。
因爲這次的敵人是洪嬌嬌姐妹和摘花和尚這樣的強者,而且他們的目的是找到殺戮劍派的傳承之地,所以元宗並不能大張旗鼓的對外宣佈。再加上這一次的任務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他們只能盡力溶入到當地,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恰好駐紮在此地的軍隊正在徵兵,咱們九人就分爲三隊去應徵入伍,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互不認識,明白了麼?”弘治再次說道。
因爲白月坪只有白筱卉一個弟子,所以她需要和其他分支的弟子一隊。但是同時所有人都知道白筱卉對樑巨源的厭惡,所以她是絕對不會和黑水齋的弟子一隊的。
起初的決定是邱忻衍、樑巨源和金昭覺一隊,可是現在出了這麼一檔子事,邱忻衍和樑巨源是不可能一隊了,那麼就只剩下了弘治、楚元聿和左陸雲。楚元聿不用說了,這傢伙脾氣臭的和茅坑裡的石頭一樣,他身邊又跟着木斬風,這一隊算是不可能了,至於弘治,白筱卉當然不願意,同樣,秦烈也不願意對着一個悶葫蘆和不熟悉的美女!
最後,在秦烈的提議下,左陸雲、樑巨源和金昭覺爲一組,弘治、邱忻衍和白筱卉爲一組,那麼剩下的楚元聿、木斬風則和他一組。
莽荒白雪皚皚, 這裡和元陸其他的地方不同,莽荒沒有春天和秋天,半年爲冬,半年爲夏,所以妖族纔會想方設法進攻人類城市,他們需要生存!需要糧食!
白皚城,人類和妖族的分界線!數百萬的大軍在羣山之中建起了一道鋼鐵防線來保證人類的安危!
“大師兄,這不應該是修士的事情麼?爲什麼需要人類的軍隊?”秦烈疑惑道。
自從知道莽荒有妖族的存在,秦烈就一直很好奇,他還沒有見過妖精!最起碼在元陸上沒有見過,不知道元陸上的妖精會是什麼樣 ,和人類一樣麼?
“當然有修士的存在,但是也需要軍隊!小師弟,你沒有上過戰場,自然不知道什麼是戰爭!”這個時候的弘治十分的嚴肅。
秦烈知道,弘治一定上過戰場!
“戰場上從來不是以個人爲主!修士固然有,那也是面對修爲高絕的妖族的時候纔會突出一點而已!你要明白,戰爭是團隊作戰而不是個人逞英雄!”邱忻衍難得的嚴肅。
見弘治和邱忻衍都是一個模樣,秦烈也知道他之前真的是想的太簡單了!
“軍隊麼?真是好久沒有見到了!好懷念當年在軍隊的生活啊!”老鬼一副感概的語氣。
“怎麼?你也參過軍?”秦烈在心中問道。
“當然!每個元宗弟子在達到百星的時候都要進入軍隊歷練!你不知道麼?”這次換老鬼疑惑了。
“這個……”秦烈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早就達到了百星的修爲,但是一直沒有顯露出來,更重要的是他進入元宗的時候不過剛剛成爲星空修士,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就達到了百星,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本着扮豬吃老虎的原則,秦烈一直沒有把自己真實的修爲告訴任何人,直到前些日子在妙月宗搶親的時候才被世人知曉。
“你們是來應徵的?”看着秦烈三人,一名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大漢問道。
男子的右半邊臉上有一道可怖的傷痕,看上去不像是兵器留下的,而是某種動物的利爪。
“怎麼?沒見過?”見秦烈一直盯着自己的右臉看,那大漢笑着問道。
“嗯!”秦烈點頭。
“被一頭狼崽子撓的,呵呵,那時候臉上正好有點癢癢,那狼崽子倒是挺有眼色,知道給爺撓撓。”男子不以爲意地說道。
“後來呢?那狼崽子怎麼樣了?”木斬風問道。
“怎麼樣了?當然是給砍了!”男子哈哈大笑,又看了看秦烈和木斬風,皺着眉頭說道:“你們這麼小就來參軍,到時候可不要被嚇的尿褲子!”
“哈哈哈哈……”
聽到大漢的話,周圍的人也放聲大笑,他們倒不是瞧不起秦烈和木斬風,實在是二人的年紀太小了!
雖然修士的容貌看起來都和實際年齡不符,但是他們的眼睛不同,一看就知道是飽經風霜有經歷的人,可是秦烈和木斬風怎麼看都是不足二十的年輕人,這樣的年輕人來應徵入伍的精神值得鼓勵,但是他們也很有可能成爲戰場上的逃兵!
戰場,需要的是可以把後背放心交給對方的戰友,而不是隨時有可能逃走的傢伙!
“小傢伙,你才十八歲?還是不要入伍了,過幾年再來!”本就對秦烈沒有什麼信心,在看到秦烈的年齡後,直接拒絕了他入伍的請求。
“爲什麼?只是因爲我年紀小麼?”秦烈大聲問道。
“不然呢?你們這些孩子毛都沒有長齊,怎麼能靠得住?我的麾下絕對不能有逃兵!不但是你,還有他,也不能到本將軍的麾下!”一指木斬風,這個自稱將軍的漢子直接把秦烈和木斬風二人拒之門外。
“閆將軍,我們兄弟三人都是修士!”楚元聿說道,當然仍舊是冷冰冰的。
“修士?”
聽到楚元聿的話,本來還在哈哈大笑的丘八大兵們頓時一愣,就連那將軍都愣住了。
“你認識本將軍?”那大漢問道。
“毒狼閆的稱號在白皚城哪個不知!”楚元聿說道。
“哈哈哈哈!說的好!小兄弟,你們是哪個宗門的?”毒狼閆將軍十分滿意。
“靠山宗!”楚元聿胡謅了一個名字。
“靠山宗?還有叫這個名字的宗門?”閆將軍一臉的嫌棄,但是依舊把秦烈三人的名字記錄在了名冊簿上。
“成了!”
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名冊簿上,秦烈心中暗道。
一切都已準備好,就只等好戲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