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霆面無表情的站立在下方,依舊是那種半死不活的語調。
“事情就是這樣!秦烈失蹤,此事經過許多師弟師妹證明,已經確認無誤!弟子曾親自進入古墓搜尋,奈何那防禦實在古怪,弟子只能退出!不過不排除秦烈已經死在墓中的可能。”
“許師弟,那些人的話如何能信?說不得是他們把秦烈故意藏了起來!你怎會如此輕易的相信他們!”一名女子紅着眼睛問道。
許霆並沒有理會那女子,而是依舊冷着臉,道:“堂主,事情經過就是如此!弟子未能完成任務,還請堂主責罰!”
“許霆!我在和你說話,你沒聽到麼!”見許霆對自己視若無睹,那女子吼道。
“放肆!”一名美貌的中年女子低聲訓斥,隨後躬身道:“堂主,若若只是太過悲傷纔會如此,還請堂主莫要責怪。”
“無妨!”正中央,一名男子靜靜坐在那裡,仿若重山。
這男子一開口,頓時所有人噤若寒蟬,當然,除了許霆!不過他本就話不多,所以和平時也沒什麼兩樣。
“秦烈還沒死!”
一句話,讓所有人心頭一跳,看來堂主也懷疑少主的死和秦烈有關啊!
星堂少主星越命喪古墓這件事星堂堂主並沒有刻意隱瞞,故而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但是並非每一個人都對此事感到憤怒,最起碼那個若若就是如此,別看她是星堂少主名義上未過門的媳婦,但是也只是名義上而已。
不過心裡是怎麼想的,最起碼每個人的面上都努力做出一副悲憤的樣子來,不過還是除了許霆。
令人不明白的是,星堂堂主並不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樣暴怒,反而先調查起趙旭輝一事來,並沒有派人去古墓爲星越收屍,這一古怪的行爲着實讓人搞不明白,一時間,沒有人敢採取什麼措施以免激怒堂主。
“爲何?”許霆擡頭,直視星堂堂主。
堂下衆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這個許霆還真是大膽,居然敢對堂主發出質疑!
不過星堂堂主並沒有發怒,但是顯然也沒有回答許霆的意思。
“查!”
丟下一個字,星堂堂主甩袖離去。
聞言,許霆心頭一窒,隨後低頭應是,也隨即離去。
……
“師尊!小師弟他……”弘治眼圈泛紅。
雖然秦烈入門的時間不長,他們也並沒有如何的打過交道,但是弘治對秦烈這個小師弟還是頗爲喜愛的 。可是此次秦烈忽然失蹤而且還惹上了星堂的官司,這不得不讓弘治擔心。
“嗯?沒事!放心吧!那小子不會這麼簡單就掛了!不過他要真是掛了,也就掛了吧!”說完,寂滅老祖再次緩緩閉上眼睛。
“師尊……”
弘治怔怔地看着寂滅老祖,不敢相信這樣無情的話會是寂滅老祖說出的。
“師尊!求你想想辦法救救秦師兄吧!”
木斬風跪在門外,這樣的日子從他回來到現在已經七天了!可惜,依舊沒有迴應。
“木師兄,算了!如果他們想救早就救了,還會等到現在嗎?”月炎公主淡漠地說道,話語之中透着一股子冷寂的意味。
“爲什麼他們如此無情!當初他們不是搶着要把秦師兄收爲弟子的麼?怎麼現在一個個都成了縮頭烏龜……”
“月落!閉嘴!”
月炎公主低喝,她很清楚長老們可以什麼都不做,但是他們身爲弟子的卻不是什麼都可以說的。
“姐!我有什麼錯?他們能做出這樣的事憑什麼不允許咱們說!”月落梗着脖子回道,話裡話外全是不服!
本來月落也應該和他們一起前往那古墓,但是因爲秦烈心裡始終覺得有問題硬是想了個法子把月落生生留在了宗門,不然說不定此刻月落也會跟他一起失蹤。
“師弟,別說了!我相信師尊不是那樣的人,他會如此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我現在能做的也只剩下懇求他老人家了。”沉默了許久的木斬風開口道。
與此同時,那些從古墓逃生的元宗弟子也都紛紛懇求自己的師父或師祖前去搭救秦烈,這一“默契”的舉動令其他弟子嘖嘖稱奇。
和秦烈天才之名一樣響徹元宗的還有他的可惡與可恨,按道理來說他的失蹤應該會讓衆人歡欣異常纔是,爲何會有這麼多的人替他求情呢?
“許師兄,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李重建不解地問道。
“這個……我又沒去古墓,怎麼會知道發生了何事?只是那些同門們半個字都不肯透露,真是令人苦惱啊!”許元修搖頭嘆道。
他對秦烈倒是沒有什麼惡感,只是純粹的好奇而已。
“要不許師兄去問問令兄?他在星堂很受器重,說不定對此事知曉一二。”李重建建議道。
想起自己哥哥的那張永遠不變的臉,許元修本能的顫抖了一下,最後還是搖頭道:“算了!兄長那個人,別說他不清楚,就是他真的知道,也不會告訴我的。”
李重建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怎麼?你不信?”許元修顯然注意到了李重建的神色,道:“兄長的秉性我再清楚不過!現在宗內的師兄弟們對此事緘默不語,其中必然有人下了禁口令,兄長就算參與其中,也不會壞了規矩的!”
聽到許元修這麼說,李重建點點頭,以許霆那冷漠的性子,還真是有可能!
古墓。
“靠!怎麼又把小爺傳送到這裡 了?!”看着那三十三輪血月,秦烈罵咧咧道。
還以爲泣血神魔樹會把他直接送離古墓,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個地方,頓時秦烈大叫晦氣,他完全是被那老妖怪給忽悠了!
“算了!反正當初也沒說什麼時候去救他,既然敢如此坑我,那就不要怪我坑你!”秦烈在心裡默默說道。
在那不知名之處,泣血神魔樹正在懊惱,“怎麼又把他給送回去了?唉,真是年齡大了!我這個腦子啊!不過此刻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危險,就這麼了吧。”
再次看了一眼空中的血月,秦烈比了箇中指,隨後判斷了一下方向,沿着木斬風他們離開時的方向快速奔去。
“弘治!”
倏地,寂滅老祖睜開雙眼,射出兩道令人心悸的光芒。
與此同時,元宗的各分支主事人紛紛出動。
“大王叫我來巡山啊,一二喲一呀一二喲……”
秦烈哼着小調慢悠悠地走着,也不知道從哪裡踅摸出一根狗尾草來,叼在嘴裡還真有一絲那麼巡山的意味。
起初,秦烈還有點着急,可是後來走着走着,突然發現一直壓在心頭的那股莫名的意味消失不見,秦烈心知此事必然和泣血神魔樹那老妖怪有關!既然那種莫名的危險感不見了,秦烈也樂得自在,反正無事,不如就在這古墓逛逛,說不定還能找到點好東西!
就算他不用,送人也是極好的!
現在的秦烈對於拉攏人的一些手段可謂輕車熟路,他既然要成爲元宗的首席弟子進而讓寂滅一脈成爲元宗事實上的主事人,那麼就必須得到衆人的擁護,而一些對他來說無甚大用的寶貝可能在其他人那裡就是救命的寶貝!
用沒用動東西換來自己最需要的,這纔是利益最大化!對於這一點,秦烈自然十分清楚!
這古墓裡也着實有一些好東西,比如那柄暗影戰刀,雖然比不上碎星,但是對於主修近身戰技的修士來說絕對是夢寐以求的寶貝!還有那件血絲甲,難看是難看了點,但是防禦能力絕對不容小視!類似的還有許多,秦烈邊走邊收,簡直不要太輕鬆啊!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些東西全部邪氣十足!必須要有大能修士將這些邪氣煉化纔可以使用,不過這些就不是秦烈要考慮的了,有寂滅老祖這個活了千萬年的小怪物在,還操這個心做什麼?
自從見過了泣血神魔樹這個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後,像寂滅老祖這樣的在秦烈眼裡全部都成了小怪物。
“哎呀?那是怎麼了?怎麼電閃雷鳴的?難不成又有人進來了?”
感應到南方傳來的劇烈波動,秦烈心總訝然。
他在這墓地裡沒有一個月也有二十天了,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劇烈的波動!
“終於有人來救老子了!”秦烈精神一振,就要前去。
“但是老子這個樣子,他們會相信嗎?”看着粗了一圈的手臂,秦烈有些苦惱。
“沒想到你也來了!”星劍老祖冷冰冰地說道。
“哼!秦烈可是本尊的弟子,你這個老不死都來了,本尊豈有不來之理?!”寂滅老祖冷哼一聲說道。
“好了!趁星堂之人還未趕到,咱們儘快!”有人低喝。
來人足足有十三位!看來元宗十三支的主事人全部都到了!不過他們的樣子卻有些奇怪,比如寂滅老祖,分明就是弘治的模樣!
“這樣應該行了吧?”秦烈審視了一下自己的模樣,自語道。
“算了!就這樣了!他們愛信不信!”不忍“虐待”自己,秦烈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們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諸位好打算!想如此就把秦烈帶走嗎?”
聽到這個聲音,元宗十三支的主事人同時暗道一聲不好,但並沒有人迴應,反而更加賣力的攻擊禁制以求更快的進入古墓。
“我來了!”
遠遠的,又是一道聲音。聽到這略帶興奮的聲音,元宗十三支的主事人臉更黑了!尤其是“弘治”,心裡早就把秦烈罵了十八遍了!
不過惱怒之餘卻又有一絲放鬆,秦烈,果然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