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秦烈冷笑起來。
渾身星力鼓盪,直接向着長橋之上走去,左右弟子正待阻攔,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被蠻牛給撞了一樣,渾身幾乎散了架。
“你們連廢物都不如!”
秦烈看着癱軟在地的二人,冷笑道。
說罷,就從他們的身上跨了過去。
辱人者,人恆辱之!
想踩他,就要有被他扒皮的準備!
鏈接大地與星雲山的長鏈大橋,十分的寬敞,來往的弟子並不少,有不少人都是見過秦烈的。
“他不是傻了麼?怎麼好端端的回來了?”
“不管怎麼說,先告訴秦先生。”
兩個弟子,見秦烈神態怡然的樣子,就知道他如今已經正常了。
秦烈如今,有星徒九重天的修爲,耳聰目明,二人的對話,他聽得很清楚。
他們口中的秦先生,應該就是秦武了。
秦武如今的輩分很高,可礙於他年紀尚小、資歷也不足,所以弟子們一向以‘先生’代稱,不然會惹掌門和諸位長老不喜。
秦烈循着記憶,走向掌教大殿,他畢竟是星雲門掌教的入室弟子,迴歸宗門之後不去拜會一下,終歸不好。
掌教大殿,位於星雲門的最高處,象徵着至高無上的地位。
當秦烈來到掌教大殿門口的時候,卻遇到了一個熟人。
或者說,仇人!
此人的年紀和秦烈差不多大,也就十八九歲,還是個少年,儀表倒也堂堂,不過雙眸卻有些細,滿是陰霾的感覺。
“你?”
少年見到秦烈,神色有些訝異,不過很好的掩藏起來了。
他不是旁人,正是秦武。
剛剛有人來找他,說秦烈回來了,而且神志清明,他還有些不信,如今親眼所見,心中剎那間就被殺意給填滿了。
若非此時是在掌教大殿門口,他說不定就動手了。
“呵,好久不見。”
秦烈對秦武笑了一笑,徑直走進掌教大殿,並未在與他說話。
在秦烈心中,秦武已經是一個死人了,他懶得和死人多說話。
秦武見秦烈不理會自己,還以爲秦烈是怕了,心下鄙夷,廢物終究是廢物,哪怕是神智恢復清明,也不過是一條死狗罷了。
秦烈上次進入掌教大殿的時候,還是在拜師的時候,掌教並不重視他,不過很重視承諾,親自將《星辰秘典》的手抄本教給秦烈。
交代秦烈在掌教大殿之中,將《星辰秘典》的內容背熟,纔可以出去。
在秦烈看來,這一場拜師,更像是一場交易。
再次進入掌教大殿,秦烈的感覺和當日完全不同,當日他並沒有覺醒星力,沒辦法感受到時刻澎湃於掌教大殿內的蓬勃星力。
可如今,秦烈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星力,與大殿之中的星力相互吸引、交感、雀躍着似乎要透體而出一樣。
秦烈調整呼吸,將自己周身的星力穩定後,注意力就被牆壁上掛着的一幅字給吸引了過去。
“星辰!”
偌大一幅字之上,只有兩個字。
明明只有兩個字,卻彷彿綻放着無量的光明,鐵畫銀鉤之間,擁有無窮的道韻。
秦烈只感覺到周身一震,當他回過神的時候,就來到了一片白濛濛的世界之中。
“這裡是哪兒?”
秦烈心中震驚,卻不露聲色。
向前走了幾步,依舊是白濛濛的一篇,秦烈仔細思索之下,覺得這一切很可能與那幅字畫有關係。
四周巡視了一番後,秦烈發現這一處,就是虛無的世界,不會感覺到疲勞、飢餓,似乎是專門爲了考驗精神的地方。
秦烈笑了,若是旁人,在這種白濛濛的地方,幾乎關小黑屋一樣的處境,最多七八天,也就給逼瘋了。
可他不同,他當初就是這麼熬過來的!
這樣的環境,反而適合他修行武道,將自己的修煉體系思考清楚。
在秦烈的精神陷入“星辰”字畫之中的時候,三個人出現在秦烈的身邊。
其中之一,正是秦烈的大敵——秦武!
秦武見秦烈精神“陷入”精神字畫之中,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可是體驗過它的厲害的。
這字畫是一件煉心的至寶,精神世界一年,在外邊不過是很短一段時間罷了。
他當初在裡面,撐了七七四十九日,被師尊誇讚爲“鐵心”,可着實驕傲了許久。
秦烈那個廢物,怕是在裡面一天都支撐不了吧?
秦武之外,其餘兩人則是十分了不起的人物了。
身着紫袍,頭戴金冠,腰間束着玉帶的年輕人,乃是星雲門的門主,也就是秦烈的便宜師尊——星雲門掌教天祺真人。
而另一位身着白袍,相貌古拙的,則是秦武的師尊,星雲門太上長老,苦竹真人。
天祺真人看向秦烈,含笑道:“當日傳他星辰秘典之時,還真沒發現,他居然有如此悟性,會激發《星辰》給他煉心!”
天祺真人本對秦烈不算上心,不過瞧見他這一次,見到《星辰》字畫後,立即進入煉心狀態,對他的天賦頗爲期許,自然而然就多了幾分好感,畢竟不是誰都有資格被《星辰》選中的。
“這個孩子,還不錯。哦,對了,秦武,他是你族弟吧,叫什麼來着?你說他能在《星辰》之中撐多久?”
苦竹真人含笑看向弟子。
“他是弟子的族弟秦烈,前些日子似乎患了腦疾,身體有些弱,想來成不了多久的。”
秦武語氣十分懇切。
他很清楚長輩喜歡什麼樣的弟子,裝乖這種事他太順手了。
“哦?我看他呼吸悠長,明顯是覺醒了本命星辰,不像是有什麼病的樣子。”
天祺真人道。
“不若這樣,上次秦武煉心之時,我贏了你的佩劍,若是你這弟子能超過秦武,我就將它還給你如何?”
苦竹真人輕輕一點,一柄長劍憑空出現。
這柄長劍,長三尺三寸三,比尋常長劍要長出一截,通體墨黑色,一看就是十足的兇器。
天祺真人聞言,微微頷首,道:“好,若是我輸了,這顆珠子就給你的小弟子吧!”
說罷,天祺真人從袖中取出一枚珠子。
這枚珠子,通體銀色,猶如銀子鑄成一般,不過實際上卻是一枚骨制寶珠,它源自一種名爲“星獸”的奇異獸類。
星獸天賦異稟,可以吸收彌散在世間的星力來淬鍊身體,真正強大的星獸,同樣可以撕天裂地,與人類的最強爭鋒。
天祺真人的這枚星獸頂珠,乃是星獸額骨的一塊精粹打磨而成,擁有接引星力的作用,修行時佩戴着它,可以事半功倍。
“好!掌教夠爽快。”
苦竹真人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