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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的血跡

黑夜中的血跡

怨念搜尋者

(文學度 )

我立刻從地上站起身來,迅速轉身,但是,在我的背後什麼都沒有,剛纔明明還在地上晃動的影子卻奇異的消失不見。

正在我覺得奇怪的時候,忽然感覺後腦勺一麻,接着渾身的力氣便從身體裡面消失,然後暈倒在地。

在我意識消失的那一刻,我的腦海中滿是疑惑,襲擊我的到底是誰……?

等我的意識再度回到我的身體中,首先感覺到的是,腦震盪,我的頭部十分昏沉,而且視線也十分模糊,渾身不能動彈。

隨着視線逐漸的聚焦,我面前的景象也慢慢清晰起來,這是一個熟悉的客廳,地板的顏色,傢俱的樣式,牆壁的格局,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好像來過這裡,沒錯,這裡是……樑萌的家,爲什麼會出現在客廳裡,我不是在院子裡面的嗎?

但是很快,答案就出現在我眼前,樑萌手裡拿着一把菜刀,站在我面前,她眼神漆黑,比外面的夜空還要黑暗,就那麼直直的凝視着我,這個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身體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根本就無法動彈,莫非是想要殺人滅口,但是,完全沒有必要等我醒來,她的目的是什麼……

正待我努力猜測她的目的之時,樑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她在我面前轉了一個圈,然後拿着那把菜刀走到我面前,將刀鋒貼在臉上,輕輕劃過,我感覺得到那刀鋒的凌厲,如果對這我的脖子來一下,我絕對只能靜靜等待血流乾而死亡。

不由得,平時勇氣倍增的我在此刻也恐懼了,汗水從額頭一直往下流,並不是天氣炎熱的緣故,而是冷汗,我試圖掙扎,但是,困在我身上的繩子非常結實,根本就容不得我有半點掙脫的機會。

“樑萌,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向我表白,還記得嗎?總之,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你冷靜一點,先幫我解開繩子!”我努力的用平靜的語氣跟樑萌說話。

那菜刀貼近我的臉,在臉上畫出一道非常淺的傷痕,頓時,一條血絲從臉上順着流了下來,我感覺到稍微的刺痛,接着便感覺到一股非常柔軟的觸感,我瞪大眼睛一看,樑萌居然伸出那香丁小舌將那血痕給添乾淨。

她的眼神沒有神采,好像一具木偶,我們的視線彼此相鄰,幾乎僅僅貼在一起,我從那空洞的眼神中看到的是拋棄了一切的絕望。

樑萌並沒有迴應我,而是慢慢起身,將那把菜刀砍在桌子上,她伸手把外套脫掉,用手撩起黑色T恤的下襬,我便看到在她那平滑的腹部上有很多蜈蚣般的疤痕,好像是被鞭子或者皮帶打的,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又轉過身體,後背上同樣有這些疤痕,整個身體表面,就好象老舊的樹皮。

看到這些疤痕,我大致能夠猜想到是什麼原因造成的,老實說,我並不認同什麼所謂天才,每一個天才的背後,必定伴隨着常人無法想象的努力與汗水,如果說這些天才的成就是普通人的十倍,那麼他們所承受的就是普通人的百倍,不努力的人,最終什麼也不會得到。

而樑萌在普通人眼中是一個非常聰明能幹的人,什麼都會,樣樣精通,殊不知,這是犧牲了太多玩樂的時間換取過來的,恐怕是在學習中不認真或者犯了錯誤,被打的。

在我揣測那些傷口是怎麼來的時候,我沒有發現,在我的身體周圍……不對,準確來說,因該是這個房間中的空間,居然開始變的扭曲,好像水出現了一層層的波紋,而我和樑萌就處在這波紋的正中央。

“你知道這些傷口是怎麼來的嗎?”樑萌露出奇怪的笑容,看着我。

“不知道!”現在的樑萌無疑非常奇怪,我得讓她冷靜下來,必須給她宣泄的機會,她在這個氣氛沉重的家庭中憋得太久了。

“這些傷口是那些人渣造成的,他們根本就不是人,每天逼我幹這個幹那個,還擺出一副假惺惺的樣子,說什麼這是爲了我好,根本就沒有顧慮的我的感受,只要我有一點做不好,就用皮帶,鞭子抽我,打我,把我當作畜生一般對待,沒錯,那些人渣根本沒把我當人看,他們就當我是一個玩具,用我來豐滿他們的表現欲,在人前炫耀自己教育出來的孩子是最聰明的。這些自私自利,只顧及自己的傢伙們根本就不配做人。”樑萌說着說着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她瞪着我道:“你一定覺得我有病吧!但是,我告訴你,我沒病,初中時候的精神病,那也是我裝出來的,我只是要發泄,那天我拿棍子把全家人打得頭破血流,第一次,我感覺是這麼暢快,人生頭一次感覺到開心,那些人渣統統去死得好。”

看着樑萌那歇斯底里的模樣,我沉默了,我當作一個默默的聽衆,一語不發,成爲她的宣泄口,將所有的憤怒全部吐出來。

“那天放學,回家的路上,我被街邊上的流氓強jian了,回到家裡,那羣老不死的還罵我,說些難聽的話,致使我不敢說出事實,如果我說了,她們會弄死我,一定是這樣的,所以我憋在心裡我將這股憤怒憋着,憋着,一直憋着……直到其中一個老傢伙罵我‘jian貨怎麼不去死’的時候,我終於察覺到了,這些傢伙是鐵了心的不想我活的安穩,所以我要報復,我拿起棍子,把那些老傢伙全部打了,結果被送到醫院,在那個白癡醫生問我問題的時候,我說明自己不是精神病,那個白癡居然還自以爲是的笑了起來,還點頭說自己明白,你知道我是怎樣的心情嗎?哈哈哈,簡直是愚蠢到極點的傢伙,這種貨色也出來當醫生……結果,我在醫院修養,我努力裝出一個正常人的模樣,因爲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從這個該死的醫院出去,結果等我出院了,那些個自以爲是的醫生還覺得自己治好了一個精神分裂症的患者,聽到這話,我真是感到惹心。”樑萌說着不知道怎麼回事,又拿起那把菜刀。

我一動不動,靜靜蹲在地上,後背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神凝視着一步步向我走過來的樑萌,她一邊走,一邊笑着,來到我身邊,用菜刀將繩子全部割斷,然後對我說:“對不起,但是,我只有將這些話說給你聽了,因爲別人都認爲我是精神病,只有你,會相信我,並且理解我,因爲我們是相同的。”

相同的,我聽到樑萌的話,腦海中的那絲明悟開始逐漸擴大。[]文學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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