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上的血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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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漆黑一片,我看了看時間,晚上8:00。看來睡過頭了,用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才清醒了些,拿起手機一看,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青葉的便佔據了一大半,接着往下翻,季雪的來電記錄。
“是不是鑑定出結果了。”看到季雪的電話,我不由得感覺心臟狂跳,這將會是一個關鍵性的線索。
我用手指在屏幕上操作,點在季雪這個號碼上,摁下去,電話撥通了,我等待着對方接通。
“喂!”終於接通,不過,電話那端的聲音聽起好來好像很緊張,我想這也難怪,畢竟我和她不是太熟,這個時間還打電話過去的確有點不禮貌。
“抱歉,這麼晚了還給你打電話!我是想問今天中午拿過去的那個相框,鑑定結果出來了嗎?”
“呃……那個啊……已經出來了,的確沒錯,是人的血跡,但是,僅憑這一點也說明不了什麼啊!”或許是我的錯覺,當季雪知道我的目的是爲了詢問相框的時候,語氣不由得失落了。
“謝謝你,幫了我大忙,接下來只要查出是誰的血跡就好辦了,明天將失蹤人員的家屬全部找到警察局化驗DNA,看那血跡是誰的。”
“好的,我跟馬警官說一聲。”季雪應了一聲。
“謝謝你,再見!”說完,我便準備掛掉電話。
“等等……!”
“還有什麼事嗎?”
“沒……沒什麼!”
“那再見了!”這次我毫不猶豫掛掉電話。
接下來我又給青葉回了電話,不管有事沒事,她打電話過來至少是在關心我,我也必須得迴應一下才行。
“喂!”電話那端傳來一個懶散的聲音,大概這個時候應該在自己的房間上網吧。
“下午打了那麼多電話,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嗎?”
“只是確認你死了沒?不過,你爲什麼不接我電話!”聽到青葉的話,我大概也猜到會是這種無聊的原因,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在家裡睡覺,大概是睡得太香了,沒聽到電話響。”
“恩,你吃飯了沒?”
“正準備開始!”
“要不,來我家吧。”
“不去!”我知道,絕對不能露出半點猶豫的語氣,否則,絕對會被強硬的拉過去,這麼晚了,就算對方不介意,我還覺得不好意思,我們畢竟只是鄰居,僅此而已。
“真的不來。反正你在家也只會吃泡麪而已!”
“恩,泡麪也挺不錯的。”
“比我媽做的菜好吃?”
“當然不如。我掛電話了!”我覺得不應該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等等……”
“還有什麼使!”我疑惑的詢問道。
“沒……沒事!晚安!”
“再見!”無奈的聳了聳肩,我感覺莫名其妙,女人還真是一種含糊的生物。
嘆了一口氣,我將手機放在茶几上,隨後飛奔向冰箱,拉開門,裡面堆滿了無數的泡麪。話說,泡麪真的需要放在冰箱裡嗎,這個問題我決定不在追究。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便從溫暖的被窩裡爬起來,快速準備一下便出門,我的第一個目標,警察局。
等我來到警察局的時候,已經上午8:00。
來到馬三的辦公室,季雪在這裡。
“馬三還沒來嗎?”我將手提包放在沙發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手提包旁邊。
“吃飯去了!”季雪在啪啪的敲着電腦,非常認真的樣子。
“昨天在河岸邊發現了戴克的屍體,你知道得吧!”我問道。
“知道。”季雪點了點頭。
“我問幾個問題行嗎?”我笑了笑。
“恩!”季雪點頭答應。
我將死因,死亡時間等相關信息全部記錄在筆記本上。這個時候,馬三也幹完飯走了進來,看到我堂而皇之的坐在那裡,他顯得十分詫異。
“你每天都起這麼早嗎?”馬三拿出一次性水杯,從飲水機裡倒出一杯熱氣騰騰的白開水,表情詫異的問我。
“不,只是偶爾這樣。”我笑着搖了搖頭。
“於是,今天這麼早來有什麼事嗎?”馬三在我旁邊坐下,那大屁股將沙發整個壓得凹陷下去。
“昨天我拿來的相框,上面沾的的確是血跡,我很好奇那血跡到底是誰的。”我笑了笑說道。
“你猜那是誰的?”馬三雙手環抱胸前,饒有興趣的看向我。
“丹露的。”我聳了聳肩。
“爲什麼這麼肯定,有什麼根據嗎?”馬三問我。
“沒有根據。”我淡淡的笑了笑。
“是嗎?”馬三也沒有反駁我,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起辦公桌上的公文包向門外走去。
“今天你就當我的助手吧!季雪還有工作要忙。”馬三居然不用任何懇求的語氣,就讓我幫忙,我也只能說這是臉皮厚過那拐彎的城牆,只得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抱歉,你一定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吧!”季雪不好意思的擡頭朝我笑。
看到這種笑容我還能說什麼,只能無奈接受。
“沒關係,反正我也是閒着。”這話不假,我今天的目的本來就是爲了等待那血跡的化驗結果而來,所以根本就沒什麼事可做。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季雪向我點頭微笑。
我們出了門,外面一片白色,雪從早上就開始下個不停,到達現在,已經積了少許的雪,現在還在不停飄落,給人一種已經到達隆冬的味道。
我和馬三來到車庫,他掏出鑰匙,從裡面開出一輛警車,示意我坐上去。
“我們去哪裡!”我問馬三。
“去失蹤者家裡採集DNA!”馬三語氣平淡的說道。
“這根本就不需要我幫忙吧!”我聳了聳肩。
“少廢話,跟來就是了!”馬三說完,已經發動了車子,在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中,那輛警車從車庫裡飛奔出來,好似脫繮野馬,在雪地裡瘋狂奔馳。
這輛車並不是上次開的那輛越野。我坐在後排上,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忽然發現前面副駕駛上有一個人影,那個人影穿着白色大褂,手裡提着一個白色金屬箱子,帶着眼鏡,年紀不大,從前面的後視鏡中看出這是一個女人,臉色呈現出非常不自然的蒼白,嘴脣很薄,眼睛很大,臉上的輪廓也相當飽滿。
“馬三,這位是?”我問道。
“哦,忘記介紹了,她是研究屍體的專家,是我們警部的法醫。”馬三抱歉道。
“你好,我叫何凝。”那個女人微笑着向我伸出手。
“你好,我叫沈萬舟,算是一個業餘偵探,不過,我只受理諸如尋找屍體的委託!”我微笑道。
“我也是一樣,長期和屍體打交道,接觸的屍體比活人多幾十倍。而且喜歡研究屍體的各種死法,長期會拿屍體做各種實驗,在我的實驗室裡有許多人體器官被福爾馬林浸泡着,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參觀一下,怎麼樣?”何凝用手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遇到知己一般的笑容,好似在說,我們都是熱愛屍體的同志。
老實說,我並不熱愛屍體。
這個人一定也是從事着這樣的工作,而遭受到周圍人不自然的排斥吧![]文學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