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天,歷星魂,樂七星三人雖然俱都是身有武功之人,眼力較之常人更是好了倍徙,只不過在如此夜色沉沉的白雲峰的山腰之上,放眼望去,也是一片漆黑。
那老龍溝隱伏在黑漆漆的夜色之中。從葉隱的口中說出,無由的給人一種神秘之感。
葉隱沉聲道:“繞過這棵千歲鬆,往左面有一條小路直通那老龍溝。右面另外一條路則是通往峰頂。咱們看看這地上可有那些人的足跡。”
葉隱從衣袋之中取出一顆碩大的夜明珠,握在掌心。那夜明珠在暗夜之中發出幽幽的冷光。
冷光匝地,將千歲松下面照出一片幽光。藉着這一點幽光,四人赫然看見地上一片雜沓的足跡。
這其中自然有四人的足跡,只不過在四人的足跡之外,赫然更是有十來雙草鞋留下來的印記。
俗話說得好,關東有三寶,貂皮鹿茸烏拉草。貂皮鹿茸至爲珍貴。那烏拉草卻是東北尋常之物,爲何卻是東北一寶?蓋因這烏拉草乃是窮人日常之物。
窮苦人家買不起棉鞋,於是便用這烏拉草製成草鞋,穿在腳上,便不受這冰寒之苦。這白雲峰頂常年積雪,半山腰上也只有零星雪跡,這十來雙草鞋的印記便顯得極爲突兀。只因爲這小山村只有數戶人家。而這數戶人家僅有的十餘人也是無事絕足不上這白雲峰上來。這十來雙足跡應該便是那卸嶺寨盜衆所留下來的。
葉隱循着這十來雙足跡轉了一圈,一雙眉頭更加皺了起來。
葉隱停住腳步,眼光復又落到這千歲鬆上,眼光突然一亮,向衆人道:“你們看,這千歲鬆上面有什麼古怪?”
三人站在那千歲松下面,凝神望去。過得片刻,葉驚天咦了一聲,奇道:“葉伯伯,這千歲鬆上面好像有攀爬的痕跡。”
此時,歷星魂和樂七星也已看到那千歲鬆上面有腳步蹬踏攀爬向上的痕跡。
葉隱沉聲道:“這十來雙足跡到這千歲鬆這裡,便即戛然而止。這附近也沒有了這十來雙草鞋的印跡。這些人卻是向着這千歲鬆上面爬了上去,這千歲鬆上面必有古怪。”
衆人俱都點點頭
葉隱道:“我上去看看。”說罷,復又上前數步,站到那千歲鬆的樹冠之下。擡頭上望。只見這千歲松樹頂距離下面足足有二十餘丈來高。當下微一沉吟,從背後行囊之中取出那一根飛虎抓,一抖手,那一根飛虎抓帶着風聲向樹冠上方一根粗如象足的樹幹撲了過去。
只聽叮的一聲,飛虎抓的三根抓尖結結實實的扎入樹幹之中。隨後葉隱雙手抓着那飛虎抓後面的那一根長繩,雙手左右交互,爬了上去。不一刻便沒入那濃密的樹冠之中。
葉驚天曆星魂樂七星三人仰頭而看,都是暗暗擔心。
葉伯伯這麼大的年紀,雖然身手依舊矯捷如猿,但畢竟年事已高。
夜風拂面,三人都是感到微微寒意。過得片刻功夫,只見那樹冠之中悉悉索索一陣聲響,那葉隱的一顆花白頭顱探了出來。星光之下,只見葉隱的眼中透出一絲興奮之意。
葉驚天心中一動,心道:“看來葉伯伯一定是在這千歲鬆上面看出一些什麼古怪來。”黑暗之中,只見葉隱抓着那一根長繩,嗖的一聲溜了下來。
葉隱站到地上,臉上依舊掩飾不住興奮之色,道:“驚天,你知道嗎?這一棵千歲鬆上面竟然有一個秘道。”
樂七星一怔,道:“秘道?”
葉隱道:“不錯。這千歲鬆裡面竟是中空的。裡面有一條秘道直通下面。那秘道里面筆直而下,每隔尺許便用利器在上面刻着一個可容雙腳蹬踏的凹槽。看着凹槽也是年代久遠,不似近代所制。”
葉驚天和歷星魂也是對望一眼,心道:“莫非這千歲鬆的秘道就像那地下古樓蘭的通天梯一般?只不過那通天梯乃是出口,而這千歲鬆裡面的凹槽則是入口?這入口又通向那裡?是不是通向那大金帝陵的裡面?”
葉隱難掩臉上興奮之色,緩緩道:“我在這白雲峰上上下下數十年之久,竟然未曾發覺這千歲松樹幹中間有這麼一條秘道,真是愚笨之極。”口中自責,臉上卻沒有絲毫自責之意。
葉驚天心道:“想必葉伯伯也是想到這一條千歲鬆裡面的秘道極有可能是發現那大金帝陵的關鍵所在,以致這才如此高興。”
葉隱沉聲道:“看來那些卸嶺寨的盜衆一定是爬進這千歲鬆裡面的秘道了。咱們這就進去看看。”衆人點頭同意。
葉隱隨即再次長身而起,一把抓住那飛虎抓長繩,向千歲鬆上面攀援而上。
樂七星隨後跟上。
葉隱和樂七星的身子眼看即將要攀到那千歲鬆的樹冠之上,突然之間從那茂密的樹枝之中探出一把鐵槍。
月光一映,那一把鐵槍射出藍汪汪的光來。只見那鐵槍一閃,猛地向爬在長繩最頂端的葉隱刺了過去。
千歲松下面葉驚天和歷星魂看得分明,二人都是大吃一驚。
那一把鐵槍無聲無息刺了出來。眼看葉隱避無可避,立時便要喪生在那鐵槍之下。千歲松樹底下的葉驚天大急,一個箭步衝了過去,一把抓住那飛虎抓長繩的一端,奮力向外面一蕩。
長繩上的葉隱和樂七星隨即被葉驚天這一下大力拽起。向一側悠出半尺開外。
那一把鐵槍便刺了個空。
樹枝之上傳來一個男子咦了一聲,似乎對於自己勢在必得的這一下沒有刺中葉隱,甚感奇怪。
緊跟着那一把鐵槍再次凌空刺下。
葉隱藉着這一閃之際,已然避過第一次鐵槍的偷襲,眼看鐵槍再次刺落,心中大怒,心道:“老夫不發威,你拿老夫當病貓了。”雙手募地鬆開那飛虎抓的長繩,揉身向上,整個身子猶如一隻大鳥一般,撲進那樹冠濃密的枝葉之中。
轉瞬之間,只聽那千歲鬆的枝葉之中傳出來一聲慘呼。跟着一個黑影從那樹冠衝出樹葉掉了下來。募地落到地上,發出碰的一聲。
那黑影身穿一身黑衣,年紀大約三十來歲的年紀,滿臉風塵僕僕的樣子,落到地上,立時口中狂噴鮮血,扭動了幾下,隨即不動。
葉驚天走到那黑衣人身前,凝神望去,只見這黑衣人已然死去,在他胸膛之上露出一個血肉模糊的洞孔。
便在此時,那葉隱復又從千歲鬆的枝葉之中探出頭來,冷冷的俯視下面的那一具黑衣人的死屍,冷冷道:“偷襲老夫,死有餘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