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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紅顏歿

第一百零七章 紅顏歿

整個屋子頓時寂靜了下來,良久,還是葉思君打破了沉寂:“也罷,你既然不讓我給你治療,我這就走了。”說着,便頭也不回的要走出司徒珍的屋子。司徒凌雲自然是和她一起的。

司徒珍頓時慌了。葉思君不應該是對她好言相勸,苦口婆心地叫她接受她的治療嗎?現在她這樣的不在意,實在不合乎情理啊。

“等一下!”司徒珍叫道,“你不是要爲我治療嗎?這便開始吧。”

葉思君冷笑一聲,甚至連頭也不願回:“不必了,我何必要救一個與我毫無善意的人。”

葉思君本就是好意,既然司徒珍不領情,她也就不必遷就。

好歹是司徒明燁有眼色,他追出門外,道:“葉小姐,你不要和珍兒一般見識。她年紀小,又不懂事,你既然打算救她,便不要計較這些吧。”

“司徒宰相實在是高看思君了,”葉思君轉過身,“思君不過一個小女子,受了委屈心中不忿也是有的。我年紀小,也不懂事,還請您多多包涵纔是。”

司徒明燁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可是,若是珍兒的臉毀了,他便是再無翻身的可能了。他竭力平復着心中的怒氣,想要好言相勸。

可是司徒凌雲並不給司徒明燁再說話的機會,他徑直牽着葉思君的手走遠了。

“我……並不是不救珍兒,只是覺得她那樣的性子,入宮只會害了她。”葉思君低聲像司徒凌雲解釋道。

司徒凌雲牽着她的手攥緊了些,脣角泛起笑容:“我知道。她那般待你,你不給她治病是應該的。”

葉思君從前並不是個宅心仁厚的人,只是她如今不知怎的總變得心軟。她嘆了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瓶藥來,對司徒凌雲道:“你將這藥給她吧,每日三次敷在傷口處,七天內必然會恢復的。”

她到底還是不忍心。

司徒凌雲慣來與人爲善,或許她只是怕自己的兇殘會惹他厭惡吧。

雪芙被押進了柴房,由兩個小廝在門外看管。葉思君帶着食盒去看望,門前小廝道:“葉姑娘,她已經瘋了,您還是不要進去了。”

葉思君微微頷首:“謝謝你,無妨的,我只是看看她,即便真的有事,我也會呼救的。”

柴房中的雪芙只覺得眼前驟然亮了起來,隨即又黯淡下去,接着便聽到葉思君的聲音:“你餓不餓?我給你帶了些吃的。”

葉思君蹲下身,在雪芙的身上連點數下,暫時解開她的心神。雪芙喉中的嘶吼聲漸漸淡了,眼神也清明瞭起來。待到她看清葉思君的面孔,嘴角嗤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葉姑娘。怎麼,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葉思君也笑了,輕啓貝齒:“雪芙姑娘似乎……並不認爲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

“呵,”雪芙不屑,“我不過是暫時失了神智,很快就會好的。”

葉思君搖了搖頭,嘆道:“雪芙姑娘還真的是樂觀,卻不知這世上多得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可我什麼也沒有做過!”雪芙睜大了眼睛,“是你!都是因爲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樣!”說着,雪芙就要伸手去掐葉思君的脖子。

葉思君輕飄飄地擋下雪芙的手,目光清冷:“真的是因爲我嗎?老夫人屋子裡的素琴香和錦瑟蟲屍粉所做的觀音,你可還記得?”

一聽到葉思君的話,雪芙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她喃喃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葉思君的笑容變得冰冷:“你害死了老夫人,你說,我和侯爺會放過你嗎?何況,相爺也嗅進了素琴香,他若是知道了你連他也一併害了,又怎麼還會給你留活路?”

“他?他本就該死!”雪芙的面龐變得有些扭曲,“若不是他,我又怎麼會來到這個深宅大院?”她本就是個如花般嬌嫩的女子,卻被大她那麼多的司徒明燁娶了回來,她又怎麼能不怨?

葉思君緩緩取出食物,道:“我對這些不感興趣,你害死他,對我半點損害也沒有。我給你帶了些吃的,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隨便挑了一些,將就着用一些吧。”

“誰要吃你的東西!”雪芙一下子打翻了盤子,瞪着葉思君,“你不要在這裡假慈悲了!你今天來,到底想要做什麼?”

葉思君看着碎了一地的碗盞,忽而輕聲笑了:“我並不打算做什麼,不過就是來看看你。老夫人臨走前叮囑我,叫我一定要給她報仇。既然是報仇,我總要親眼瞧上一瞧才安心。”

“是老夫人?”雪芙反問了一句,卻是不需要葉思君的回答的。她咬咬牙,冷哼道:“就是那個老太婆要致我於死地?果然,她早就有所察覺,知道那香和觀音是我叫司徒明燁送過去的!我倒不知道她那樣的刁滑,竟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留給司徒明燁!”

葉思君擡眼看了看雪芙,道:“老夫人原本並不知曉,是我告訴了她。我原本以爲可以救好她的,可最終我還是失敗了。我實在是不能理解,老夫人與你無冤無仇,你爲什麼要置她於死地呢?”

雪芙聞言,笑了:“你還是不懂這世間的許多事。你眼中的慈愛老夫人,在我眼中,便是一個嫌棄我的家主。只要她一天在相府,我就一天不能快樂的過日子。我不僅恨她,也恨你們相府的每一個人。如今你們都是進過老夫人屋子的人,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了。”

雪芙看葉思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葉思君實在不忍心戳破她,但終究還是說了:“看來,原本是我高估你了。我還以爲那錦瑟蟲屍粉和素琴香都是你自己的呢,原來你也不過是受之於人。”

“你是什麼意思?”雪芙覺出了話中的意味,忍不住問道。

“我的意思是,我和侯爺並沒有中毒。”葉思君的話像是一把明亮的刀子扎進雪芙的心口,“不僅如此,你也沒有中毒,你只是被我封住了筋脈而已。但是如今你驚懼憂慮之下,心脈已經大大受損,再也恢復不了了。”

“葉思君!”雪芙一聲呼號,順勢拾起地上的碎片向葉思君劃去。但她又怎麼可能是葉思君這個習武之人的對手?她的手尚未揮出一半,便聽到“咔擦”一聲響起,正是葉思君掰斷了她的手腕。

“你不要怪我。”葉思君的臉在雪芙眼前慢慢放大,“要怪,就只能怪你傷害了你傷害不起的人。”

雪芙只覺得周身幾處穴位再次被封住了,便再沒了意識。

三天後,雪芙的屍體被拖出相府,丟棄在亂葬崗。

而此時,葉思君已經隨着司徒凌雲搬去了忠武侯府。可惜了葉墨在相府所挖的通道,只怕是再難用上了。

“思君,這個要放在哪?”葉晴手中拿着那一尊七星攬月,問道。

葉思君正踮着腳收拾櫥櫃,聽到葉晴這樣問,便回過身來,走到葉晴面前。

是它。

葉思君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這一尊七星攬月。

想當初,正是其中暗含的劍法幫助她破了劍成天的玄冰鎧甲。如今,其中會含有那遺失的另一招缺月劍法嗎?

葉思君嘆了一口氣,暗道自己想得太好了。她接過葉晴手中的七星攬月,道:“我來找個地方放吧。”

終究還是放到了自己的牀前,畢竟,即便是萬一呢……

兩人這樣收拾着,很快就天黑了,司徒凌雲那邊吩咐人來,說是飯已經準備好了。

原本在相府之時,因爲要掩人耳目,所以葉晴和葉墨都是以下人的身份出現的。可是如今到了侯府,也就不必拘禮太多了,葉晴和葉墨便都和葉思君二人一同用飯。

葉墨如今總是處處操勞暮月閣的事務,憔悴了許多。司徒凌雲或許是因爲在與葉墨的對峙中獲得了葉思君的心意,現在對葉墨倒是十分照拂。

“思君,不久之後你就要進宮了,可有什麼需要置辦的?”司徒凌雲問道。

葉思君搖了搖頭,笑道:“我不過是入宮,又不是出不來,宮中的服裝自有定製,不需要置辦。”

葉墨聽到葉思君要進宮的事情時,手還是不可抑制地停頓了一下,但隨即又神態自如地吃飯了。

飯畢,葉思君和葉晴還要回去接着收拾物件,司徒凌雲便也沒有留她們。

“你是不是有話要和我說?”司徒凌雲問葉墨。方纔他看到他神色有異,便刻意放了葉思君二人走,只留下他。

葉墨點頭,道:“你知道君兒此次進宮是爲了做什麼嗎?”

司徒凌雲點頭:“知道。”皇上叫葉思君去做眼線的事情太過機密,他不便透露。

“那你爲什麼還放心她過去?”葉墨忍不住質問了一聲。

司徒凌雲解釋道:“我自然是會想辦法護她周全的。”

葉墨又問:“護她周全?說得容易。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宮是怎樣的地方,你能時時刻刻在她身邊嗎?”

“那你的意思是……”司徒凌雲覺出了他話中的不尋常,問道。

“送我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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