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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調查

第六十九章 調查

這天是月底,相府裡也格外熱鬧。

昨天一大早,司徒凌峰和司徒敏就急急忙忙去了蕭氏的院子,折騰到中午纔出來。今天巳時,便有官府的人上門來,說是要調查菱兒的事情。

司徒明燁和司徒凌雲都去了早朝,家中多是女眷,只有司徒凌峰一個人在外張羅。

前來調查的是官府的侍衛長錢兵,見到司徒凌峰出來,也只是盡了禮數,道:“在下奉命前來相府調查些事情,還望大公子行個方便。”

他一貫來不喜司徒凌峰,此番更是來調查的,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臉色。司徒凌峰倒是心情頗佳的樣子,並沒有計較錢兵的失禮,道:“錢侍衛長請便。”

於是衆人都被叫到了會客室,有下人支起了屏風,錢兵等人在外問話。因着菱兒最後是在老夫人院子裡當差,所以錢兵提出也要見老夫人。

司徒凌峰皺了皺眉,哀慼道:“錢侍衛長,不瞞你說,祖母她身體不好,已經臥牀多日了……”

“這……”錢兵有些爲難。若是老夫人不出來接受問話,則嫌疑最大的,就是老夫人了。

“老身不知侍衛長來了,實在是失禮。”突然,一個聲音傳了出來。而迎面走進來的,正是精神矍鑠的老夫人。

屏風後的蕭氏聽到這個聲音,面色已然是變了。怎麼可能?那毒醫明明告訴她這個藥是沒有解藥的!可是此時站在屏風外中氣十足的,不是老夫人又是誰?

錢兵見司徒凌峰口中“臥牀多日”的老夫人此時面色紅潤地站在自己身前,心中不禁有些看不起司徒凌峰。這司徒凌峰居然連自己祖母的身體狀況都不知道,實在是不孝。或者……他就是故意想讓老夫人背黑鍋?

他見了禮,道:“想必老夫人已有耳聞,有人在城外發現了府上一個叫菱兒的丫鬟的屍體,聽說……她是被老夫人趕出府去的?”

“是的,”老夫人已經坐在了主座上,“那菱兒也是個乖巧的孩子,當初還服侍過敏兒的。只是她可能和我命字相剋,剛進我的院子不久,我就得了重病,沒有辦法,纔將她放出府去了。”

命字相剋?

這話說得頗有深意。錢兵心中頓時明瞭,這是在委婉地說那丫鬟對老夫人圖謀不軌,而那幕後主使,是“敏兒”嗎?若是計劃失敗,主使者會不會殺人滅口?

“老夫人,請恕在下冒犯,這敏兒……”錢兵問道。

蕭氏並沒想到事情會有這一步變數,但是,一切還是在她的計劃之中的,便也沒有出聲。

老夫人道:“敏兒是我家大媳婦的女兒,咱們府的四小姐。”

連“孫女”的稱呼都不用了,可見這位老夫人心中對敏兒的疏離。

錢兵會意,向一旁因爲老夫人的出現而不發一言的司徒凌峰道:“大公子,還請你叫府上的四小姐來回話。”

司徒敏隔着屏風,聽到這樣的話,心頭一緊,但還是緩緩走了出去。

錢兵問:“請問小姐,那菱兒可是你處的?”

“是……”司徒敏聲音細若蚊蚋,但錢兵還是聽出來了。

“那麼,請問小姐,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

司徒敏依舊低着頭,道:“我……我將她送給祖母后,就再沒見過。”

這話明顯是說謊,難道她之後就再也沒見過自己的祖母?分明是急於推脫。但是姑娘家這樣被盤問,嚇壞了也是有的。

錢兵雖是例行公事,卻也不好太爲難這位千金,緩了一緩,才繼續問:“那,你知道她已經去世的消息嗎?”

“不……不知道。”

正在這時,門外進來一個護衛,向錢兵稟告道:“侍衛長,情況有變!”

終於來了。

蕭氏屏風後的面孔現出得意的神色來。

“怎麼了?”錢兵問。

那護衛附耳向錢兵道:“今天有一個聲稱是菱兒的哥哥的人來了,說自己的妹妹是得了急病死的,是他的爹孃傷心過度,有些神志不清,纔會以爲衙門的屍首是他的妹妹。”

當初認屍首時,去的的確是菱兒的父母。但是二老見到女兒的屍體後過度哀痛,其中一位已經當場去世,另一位也是昏迷不醒,如今即便想要對質也是不能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菱兒的哥哥欠了那麼多的債,自然是極容易收買的了……

錢兵皺了皺眉頭,正欲說什麼,又一個護衛進來了,道:“稟報侍衛長,外面有一個孩子,自稱是菱兒的弟弟,想要見您。”

菱兒的弟弟?

錢兵道:“那就帶他過來吧。”

“是。”那護衛下去了,不多時便帶來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那孩子生得瘦小,一雙眼睛卻澄澈,一見到錢兵,連忙撲過來跪下,哭起來:“求求你,還我姐姐一個公道!”

蕭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樣小的一個孩子懂些什麼!竟也來搗她的亂?本來她都計劃好了的,只要菱兒的哥哥說屍體不是菱兒的,菱兒已經病死了,官府便是再查,也查不到她的頭上。可誰知半路竟蹦出個菱兒的弟弟!還他姐姐一個公道,這話明顯是說他姐姐是枉死的!

“不,這不可能!”蕭氏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滿屋子的人都驚動了。隔着屏風,錢兵可以看出聲音的源頭是一個滿身珠翠的婦人,想必是相府的女主人吧。

蕭氏自覺失儀,緩緩坐了下來,掩飾道:“我是說,菱兒這丫頭,怎麼可能就被殺了呢……”

錢兵心中有數,面上卻繼續不動聲色,問那個男孩:“你讓我給你的姐姐討回公道,那你就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那個孩子抽泣了幾聲,點了點頭,紅着眼睛道:“我們家一直以來狀況都不好,爹孃身體差,哥哥嗜賭如命,只有姐姐一個人在相府做工,維持家裡生計,但是也僅僅是艱難度日罷了。可是最近,姐姐拿回家的錢卻變得多了起來,給我的零用也多了。但她也日漸變得更加哀傷起來,常常一個人發呆。還對我說,讓我以後要努力學習,好好做人。我當時也覺得有些不對,但卻沒有深想。誰知幾天前,有人來我們家,說是找姐姐過去,她這一去,就再沒回來……”

“那若是你現在見到那個人,可還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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