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葉思君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就又開始了訓練。有了之前的經驗,她漸漸摸到了門路。在路上的時候會盡力提升速度,每一趟休息的時候就努力恢復體力。好在有葉墨在寧輝堂爲她備好茶水,倒也不算太吃力。
“葉墨,我又來啦。”葉思君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倏忽間已經到了門前,卻並不見葉墨的影子,只有一個梳着墮馬髻的姑娘,大約十歲。
那姑娘見到葉思君,忙道:“你就是葉思君妹妹吧,我叫葉晴,是葉墨的妹妹,哥哥今天被父親叫去辦事了,讓我來照顧你。”
葉思君笑道:“是這樣啊,葉晴姐姐好。”說着就坐在了葉晴身邊。
葉晴的眼睛水汪汪的,很漂亮,笑起來嘴角的一側有個小酒窩,甜甜的像可以掐出水來。她此刻就掛着這樣的笑容,對葉思君說:“今天的水裡我加了一些鹽,可以給你多補充一些體力,你慢慢喝,不要着急。”
葉思君乖巧地應了一聲:“嗯,謝謝晴姐姐。”說是姐姐,實際上兩人相差的年齡並不大,很快,葉思君和葉晴就聊開來了。
“我告訴你啊,哥哥他很害羞的,有一次我不過是送了他一朵花,他居然臉紅了呢!”葉晴用袖子掩着嘴,湊在葉思君耳邊說。
葉思君沒想到葉墨還會害羞,睜大了眼睛笑道:“真的嗎?那他有沒有說什麼話啊?”
葉晴撇了撇嘴:“他在那沉默了半晌,才蹦出一句‘謝謝’來。”
“我看他平時一副很成熟很厲害的樣子,還以爲他什麼事情都能擺平呢,看來,也有讓他手足無措的事情嘛。”葉思君做出一副老夫子的樣子,搖頭晃腦地說道。
“哦?是什麼事情啊?”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思君的面部僵硬地抽搐了一下,緩緩回過頭,問:“你是不是我外公的關門弟子啊……”怎麼都喜歡從背後嚇唬人!
葉墨一臉的超脫淡然:“你要是這麼想我也不介意。”
一旁的葉晴忙迎上來道:“哥,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早?”葉墨把視線轉向葉晴,嘴角微微勾起:“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不過,現在看來,你們似乎相處得很好嘛。”
聞言,葉晴不好意思地笑了,討好一般挽起葉墨的胳膊:“哎呀,人家好不容易有一個聊得來的朋友,你不要那麼小氣嘛。”
葉墨臉上盡是無奈的寵溺的笑容,任由葉晴在他身邊撒嬌。
這樣的場景……她也曾經有過。葉思君在一邊淡淡笑着,眼中卻有掩不住的落寞。
哥,你還記得我嗎?
此時,眉州,宰相府。
“雲兒,你真的要走嗎?”蘇菁菁看着司徒凌雲。
司徒凌雲抿着嘴脣,點了點頭。
兩天前,他在市集無意間聽到兩個人的對話:
一人說:“你知道那個劍道聖手風清秋嗎?聽說他可是最新一屆的武林盟主最佳候選人呢!”另一人驚訝道:“就是那個號稱‘一劍可破長空外’的風清秋?相傳住在桑州城外的玉林峰的?可是,離下一屆武林盟主選舉還有三年呢,現在下結論是否爲時過早啊。”
……
風清秋,那不是給自己教授武功的那位高人嗎?司徒凌雲還記得他有一次和自己說過,他的真名叫風清秋。
幾乎是下意識地,司徒凌雲決定要去找他。想到葉思君走的時候那樣無奈的神情,他就很難過。如果他有能力幫她,是不是一切就會不一樣?她是不是就不會走?
他要變強,等到她回來的時候,他要長成足夠保護她的樣子。
於是他向父親請求,前往桑州學藝。司徒明燁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嘆氣道:“也好,你自小體弱多病,學了些武術後倒是好了不少。你便去吧,路上小心。”
前往桑州的路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司徒凌雲只是一個從小被養在相府的少爺,不懂江湖上的人心險惡。儘管早有防範,卻還是被人下了藥灌倒,搶走了隨身的銀兩。
司徒凌雲蹲在路邊,衣衫襤褸,面色憔悴。已經是第三天了,他已經是第三天沒有吃飯了,這樣下去,只怕撐不到玉林峰了。
“噝噝。”一陣聲音傳來,司徒凌雲擡頭望去,竟是一條蛇。
這條蛇通體呈白色,頭部有一個奇異的隆起的包,眼睛是血紅色,身長不過一尺,拇指粗細。此刻它似乎是受了傷,雪白的身軀上隱約可見幾道血痕,眼中的紅色也似乎有些黯淡。
司徒凌雲往常是有些怕蛇的,但此刻的他卻是顧不得這些了,在他的眼中,這不是一條蛇,而是一頓飯。他舔了舔嘴脣,試探性的伸出手。誰知那蛇卻是十分的厲害,衝着他的手就是一口,司徒凌雲躲閃不及,只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痛。那蛇卻不鬆口,彷彿要將司徒凌雲的鮮血吸乾一般。
司徒凌雲怎能任由自己被一條蛇咬住手指吸血呢!他騰出另一隻手,竭盡全力向那條蛇拍去,“啪”的一聲,卻是司徒凌雲的手被那蛇的尾巴擋了回來。它的尾巴高高揚起,似乎是爲自己的首戰告捷而喝彩。司徒凌雲的手被狠辣辣地刷了一下,竟是半天回不過勁來。感覺到體內鮮血的流失,司徒凌雲竭力掙扎,努力想將被咬着的那隻手擡到眼前,但那隻手早已麻木而失去控制,再難挪動半分。
怎麼辦?
忽然,司徒凌雲靈機一動,側身臥下,直向着那條蛇過去。那蛇可能以爲他是鮮血即將被吸完而昏厥,竟然一時間沒有反應。就是現在!司徒凌雲驟然張嘴,向着那咬住自己手指的蛇咬去,正中頭頂。
一道腥臭的血液噴在司徒凌雲口中,引起他一陣陣反胃。但那蛇頭雖然被司徒凌雲咬着,蛇身卻依舊不停地抽擊着地面,看那勁力,若是抽到自己的身上……想到這裡,司徒凌雲狠了狠心,口中又加了一把勁,也不顧腥臭的血液已經流入咽喉,只明白,若是不徹底殺了這條蛇,死的,就是自己。
不知僵持了多久,那蛇漸漸沒了動靜,而司徒凌雲,也終於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渾身的傷口都在痛,卻是動不得分毫。
“快,到那邊找找,一定要找到這條壽練響尾蛇!”忽然,一個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