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沒想到沈雲曦竟然會這樣說,左千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頓時氣急的揚起手來。
“七弟,爲兄勸你想好了再動手。”
見狀,左千宸的臉色“唰”的一下子陰沉下來,擡手抓住左千荀揚起的手,森冷的警告道。
開玩笑。
這可是他捧在手心裡的人,他都不捨得欺負一下的人,怎麼可能容忍別人動她一絲一毫?
“我……”
好吧,不得不說,左千宸的話起到了應有的作用,氣急的左千荀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陰沉着臉瞪着沈雲曦,卻還是將自己的手放了下來。
他不懼沈雲曦,也不害怕左千宸的勢力,但現在這個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任憑誰都知道他娶沈天姝這件事有多麼的荒謬,也料到其中可能有什麼隱情,然沒有誰會站在他這邊爲他說話的,那些人,只會站在背後默默的圍觀,看這件事的發展,爾後,決定自己的去處。
沒有左千宸的參與,他可以從容應對,可一旦他牽扯進來,那就真的麻煩了。
“左千荀,我還就明確的告訴你了,那件事就是我算計你的,想要報復的話,儘管衝我來就是。”
別說左千宸的臉色不太好看,就是沈雲曦,在看到左千荀動作時,臉色也相當的難看。
“哼。”
這個女人,到底還要傷他到什麼地步纔會高興?
心一滴滴的滴血,可左千荀卻不讓自己泄露一絲一毫的脆弱,他有他的驕傲,不容許任何人踐踏。
“別以爲有人撐腰就目空一切。”
冷哼了一聲,左千荀冷冷的看了沈雲曦一眼,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
“沒人撐腰,我照樣目空一切。”
冷冷的笑了,沈雲曦微眯起眼眸,靜靜的目送着左千荀離開的背影,低低的哼了聲。
她從不是那種站在男人背後的女人,對於自己想要做的事,她鮮少會完全依靠左千宸,儘管那樣她會輕鬆不少,但那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自己的仇自己報。
這樣才能體會到報仇雪恨的快感,纔是對上一世的自己的一個交代。
“我的曦兒是最好的。”
手臂一攬,將人整個兒摟進懷中,左千宸笑了,他發現這個世上,似乎真正懂沈雲曦的人只有他一個,那些所謂喜歡她的人,根本就不瞭解她。
這就夠了。
他是她的獨一無二,而她,也是他的唯一。
七皇子府書房裡。
“嘭!”
謝戚然訝異的看着從宮裡回來就一臉陰沉的左千荀,劍眉微微皺了皺,最終沒忍住,疑惑的問道:“事情不順利?”
“不,父皇已經同意賜婚了。”
摔了一個茶杯,好像發泄了心裡的那口鬱悶,左千荀的情緒微微收斂了幾分,輕搖了搖頭,開口回答。
“那不是挺好的嘛,那你這是……生得什麼氣?”
既然事情很順利,那麼,這個人怎麼一臉的陰沉呢?
“你可知這次是誰設計算計我嗎?”
他對於賜婚不賜婚的事壓根就介意,他介意的,從頭到尾就一個,那就是……沈雲曦竟然用這麼卑劣的手段算計他。
她以爲他是什麼人?
隨便塞個女人給他,就能擺脫他了嗎?
做夢。
莫說是一個沈天姝,就是再來幾個女人,也休想阻攔他做任何事,包括得到她。
這一次,若非父皇事先就警告了他,不許他參與進來,她以爲他會錯過這個機會嗎?
只不過,現在他倒是有些迷糊了,他的父皇到底在搞什麼,他竟然完全猜不到。
“誰?”
這麼快就查到了幕後黑手嗎?
謝戚然並不知道左千荀心裡在想些什麼,他只是有些驚訝,這才半天的時間不到,左千荀竟然就已經知道了背後那個人。
“沈,雲,曦。”
咬牙切齒的從嘴裡吐出三個字,整個房間的溫度又降了幾度,讓謝戚然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重的殺氣啊。
他倒是知道,眼前這個人對於那個女人是有着近乎瘋狂的執念的,只不過,這段時間雖然淡了一些,但被心心念唸的人擺了這麼一道,心情不好也情有可原。
只不過……
那個女人爲什麼要無緣無故的來這麼一出呢?
謝戚然想不明白,也猜不透徹。
雖然沒有跟沈雲曦打過交道,可就他所知,那個女人從不做多餘的事,更不會主動招惹左千荀,哪一次開頭的,都是他這主子。
然事無絕對,這一次,她竟然變了路數,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你怎麼知道的?”
滿腹的疑惑,但謝戚然還沒有喪失判斷力,很快他就覺察出了問題。
按說沈雲曦也是個小心謹慎的女人,就算她真的算計了左千荀,也不會這麼快就暴露了吧。
有問題。
“她親口承認的。”
一想到沈雲曦對他說“我就是想算計你,這個理由夠嗎?”這句話時的神情,左千荀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渾身的殺氣又濃郁了幾分。
可惡。
她怎麼可以用那樣的表情跟他說話?
“怎麼會?”
謝戚然倒是設想過幾個可能性,可沒想到,左千荀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個答案來,這實在讓他很是震驚。
“我在御書房面聖,她跟左千宸也來了,離開時,她親口承認了這件事是她算計的我。”
深吸一口氣,左千荀輕合了合雙眼,調整了一番情緒後,這才淡淡的開口解釋。
“那你打算怎麼辦?”
雖然左千荀說的簡單,但謝戚然卻已經明白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不禁緊皺着眉頭,擔憂的看向左千荀,開口問道。
“我不好過,那她也別想輕鬆。”
森然的一笑,左千荀開口回答,漆黑的眼眸中是滿滿的寒芒。
既然她不介意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算計他,那麼,同樣的,他也能用同樣的方式回敬她,相信她也必然有所心裡準備吧。
呵。
很好。
他一直不想對她動粗,可既然她不要這個面子,那好,他左千荀就滿足她好了,按照她喜歡的方式,讓她完完全全的屬於他。
“雖然我知道你很有分寸,但我還是要提醒一句,三思而後行。”
沈雲曦就是那罌粟花,若不徹底解決了,這左千荀是根本沒辦法冷靜下來的。
謝戚然算是看明白了,因而,也不想過多的插手這件事,慶幸,這七皇子殿下並不是沒腦子的莽夫,這倒讓他放心不少。
“本殿知道。”
下定了決心,左千荀整個人都放鬆不少,也沒了之前的陰沉。
“那就好。”
輕搖了搖頭,謝戚然起身離開,心裡卻不禁暗歎:這左國的天,怕是要被那個叫沈雲曦的女人給翻了。
不怪他這麼想。
你看,這沈雲曦還沒嫁給四皇子呢,就先後驚動了三個國家重要的人物的關注,而左國內部,這兩個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兩個皇子,也因爲她的關係,矛盾越發的激烈,暗涌越發的洶涌澎湃。
若她真的嫁給的四皇子殿下,手裡有了一定的權利,謝戚然都不敢想象,這左國會發生什麼事。
算了。
這些都不是他該操心的事,若那個女人真的蹦躂的太厲害了,他想,皇上不會坐視不理的,到那時,或許一切就塵埃落定了吧。
皇宮深處。
“消息準確?”
雅妃一臉陰沉的摔碎了手邊的茶杯,沉聲問着前殿伺候在皇上身邊的一個小太監。
“回稟娘娘,這是奴才親耳聽到的,絕對不會有錯。”
就不明白了,那七皇子的事,這雅妃娘娘怎麼那麼上心呢?
不過,那不是他該過問的,他只要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日就要登上貴妃之位了,真正成爲這皇宮後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主子了,這就夠了。
“嗯,你下去吧。”
wWW¸ttкan¸C 〇擺擺手,遣退了眼前這個人,雅妃漆黑的眼眸裡頓時迸射出一縷暗芒。
該死的小賤人,竟然敢不聽她的命令。
她不會認爲這是左千荀主動去做的,在她看來,這個世上除了沈雲曦那個賤女人外,誰也沒有可能有這個殊榮。
雖然不想承認,但在卓雅心裡,她還是很清楚左千荀對沈雲曦的愛的,而那個沈天姝,是斷然沒這個本事的,可她也知道,那個女人同樣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敢窺覬左千荀,那就別怪我心狠手毒了。”
左千荀是她的,誰也別想從她手裡搶走他。
慶幸她從一開始就沒有信任過沈天姝那個自以爲是的賤人,現在證明,她果然沒有看錯,那個長得美豔動人的女人果然另有所圖。
不可原諒。
事實證明,那天沈雲曦的話她都聽進耳朵裡了,也留在了心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現在看來,那層隔閡又被拉大了許多。
“這是怎麼了?”
剛進門就看到碎在地上的茶杯,皇上的劍眉不禁挑了挑,滿是不解的走過去將人摟進懷中,詢問道。
“這身子太乏了,一個不小心就失手了。”
瞬間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懶懶的依靠在皇上的懷中,任由他輕撫着她依舊平坦的小腹。
“你這院子的人還是不夠啊,現在你這身子精貴,可不能有閃失啊。”
佯裝沒有看到之前雅妃那滿是殺意的眼神,皇上輕笑着開口說道。
“不是有皇上陪着臣妾嘛。”
身子精貴?
呵。
想得倒是美,只可惜,他沒那個命。
雅妃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縷譏諷,稍縱即逝,甜甜的笑了笑,甚至,還主動的親吻了兩下皇上的臉頰。
“愛妃可不要撩撥朕,這萬一傷了你腹中的寶寶,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管怎麼說,這個女人有了他的孩子,這讓他忍不住想,這或許是上天對他補償,圓了他這麼久以來的心願,就算百年之後,也不會再有遺憾了。
“好吧,那皇上跟臣妾說說,你剛剛乾嘛去了,爲什麼不陪臣妾呢?”
心裡輕哼了一聲,但臉上卻不露分毫,雅妃不着痕跡的將話題引到了她最關心的事上。
“倒也沒什麼,就是荀兒他快大婚了。”
摟着雅妃,撩起一支青絲在指尖把玩,皇上簡明扼要的回答。
“哪家的姑娘這麼幸運?皇上你也同意?”
眼底閃過恨意,但雅妃還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愛妃似乎很關心荀兒啊。”
早就發現了,懷中這個人對他的七皇兒似乎格外的關心,這已經遠遠不是報答引薦之恩的範疇了。
“臣妾最關心的只有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