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開玩笑吧?
聶行風忍不住擡眼看了眼窗外的天空,暗暗的,還有些殘陽在,這肯定是他還沒有睡醒,所以,現在他一定是做夢,而不是真實發生的。
“別看了,我沒跟你開玩笑。”
她的那個想法很大膽,可事情到了現在,沈雲曦不想一直隱忍不發了,她需要反擊,給那些不安好心的人一擊響亮的警鐘。
“雲曦,別逗我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迷暈七皇子殿下,將閒王府的二小姐送到他的牀上,讓兩個人那什麼什麼的,這真的不是在逗他玩嗎?
雖然早就知道了沈雲曦的彪悍,但也不要這樣一次次的挑戰他的神經,他真的沒有他們那麼粗的神經,和那麼強大的心臟。
聶行風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了,或者說,直到現在,他還是覺得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
“你看我像在開玩笑嗎?”
聳聳肩,沈雲曦也不想再說什麼了,她自然也明白她的想法確實夠嚇人,可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天下第一的殺手嘛,不是見過不少大世面嘛,怎麼也這般反應啊?
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沈雲曦漆黑的眼眸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聶行風,大有你不答應我就不罷休的架勢。
“算我怕你了,你這件事告訴左千宸了沒?他也同意你這麼胡鬧嗎?”
想也知道,左千宸肯定不知道,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縱容沈雲曦犯下這等滔天大罪?
於是乎,聶行風倒是想到了一個不錯的點子,令他可以阻止沈雲曦那可怕的計劃的實施了。
“胡鬧?你是在說我嗎?”
秀美的柳眉輕挑,沈雲曦似笑非笑的看着聶行風,淡淡的反問。
“呃……沒有沒有,你聽錯了,我是說,你要不要去問問左千宸的意見,畢竟,這件事可不是鬧着玩的。”
連連擺手,聶行風很沒骨氣的改了說辭。
這也不能怪他,怪只怪沈雲曦太強大可怕了,他還不想被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惡整一頓。
“這件事就不問他了,我現在還不能去見他。”
明知道危險重重,沈雲曦怎麼可能將左千宸拉扯進來?
更何況……
左千宸是她最後的仰仗,這件事若他們都失敗了,那麼,總需要有個人想辦法救他們吧,而這個人無疑只能是左千宸,換個人,絕對沒那麼大的本事。
“我覺得……你最好去徵求他的意見。”
聶行風極力的勸說,而一直沉默不語的幽影則在一邊一個勁的點頭表示贊同,她也覺得這件事很嚴重,可又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她嫂子,現在,慶幸聶行風提了出來。
“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
就在沈雲曦還想說些什麼的,房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緊接着,左千宸和程昱兩個人就出現在了幾人的眼前。
“你怎麼來了?”
秀美的柳眉輕皺,沈雲曦不悅的瞪了程昱一眼,這纔看向左千宸,淡淡的問道。
“我不來你還不翻天了?”
他知道這次沈天姝他們算是踩到了她的雷區,所以,她想要反擊也是應該的。
可他怎麼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難道她不知道,栽贓陷害皇親國戚是多大的罪名嗎?
“莫非你認爲你來了,這天就翻了?”
挑釁的挑了挑眉,沈雲曦淺笑着反問。
“該翻的還得翻,我來,只不過是多層保障而已。”
他不是來阻止沈雲曦的,相反,他是來支持她的。
她身邊有些什麼人,左千宸還能不知道?
憑藉那麼幾個人,想要成事,難於登天,所以,他必須站出來,給她最強大的支持,幫她順利的完成她想要做的事。
當然啦,這件事對他來說,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既拉近了他跟沈雲曦之間的關係,同時也除掉了他心頭的隱患,畢竟,左千荀對沈雲曦的執念也很深,誰也保不定他什麼時候就出來咬上一口,與其被動挨打,不如設個局將他徹底刪除在外。
一直以來,他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可偏偏沒有機會。
現在,沈雲曦這一發難,無疑就是一個最好的契機,左千宸覺得他沒有理由不攙和一腳,踢掉情敵。
“這還差不多。”
果然是她看上的人,夠上道,不需要她浪費半點兒口水,就妥協了。
“喂喂喂,千宸,你是不是瘋了?”
一個沈雲曦已經夠讓人頭痛的了,這左千宸又是怎麼回事?
聶行風和幽影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覺得無比的頭痛,可偏偏他們還要繼續面對,因此,一時之間,他們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這兩個人能不能不要這麼折騰人啊?
他們都不是傻瓜笨蛋,也不是莽夫,怎麼在這件事上就那麼擰呢?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可真要他們說的話,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就是有那麼一種感覺,好像要出事。
“不用再勸了,這件事我站在沈雲曦這邊。”
不管沈雲曦有什麼計劃,左千宸都相信,她必然會計劃的很周全,否則,她是不會冒這個險的。
別人他或許不瞭解,可沈雲曦他敢說,絕對沒有人比她更加了解。
她很惜命,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她是不會拿自己的小命輕易冒險的,而且,她還是個絕對聰明睿智的人,懂得怎麼保護自己的安全。
“這糕點裡被放了什麼?”
滿意的笑了笑,隨即沈雲曦的視線落在了程昱的身上。
“星神醫說這些糕點裡被下了兩種藥。”
一說到這個,程昱和左千宸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起來。
“哦?”
還真看得起她啊。
“一種是讓人陷入昏迷的迷.藥,另一種則是……”
“催情藥。”
不等程昱講話說完,沈雲曦已經說出了答案,同樣的,在場所有人的臉色在聽到這個答案後都變得很難看起來。
因爲他們誰都不是傻瓜,不會猜不到沈天姝之所以給沈雲曦下這種藥是想要做什麼,幸虧,幸虧儘早的發現了不然這後果,還真的不堪設想啊。
“還真看得起我。”
沈雲曦真的被氣得不輕,直接一用力,上好的梨花木茶桌就被她震出一個掌印來。
沒辦法。
沈天姝所採取的這個方法是她最不能忍受的,因爲她終於記起來了,上一世,那個該死的女人也是用這種方式一步步的爬上了左千荀的牀,一步步將她逼入絕境的。
“消消氣,你幹嘛跟自己過不去?”
左千宸緊皺着眉頭,抓起沈雲曦微微泛紅的手看了看,不滿的嗔道。
“我不痛。”
她知道是她太過激動了,可這件事發生在誰身上誰不生氣?
“行了,你這糕點我是給你帶來了,只不過,你要怎麼讓你那好妹妹吃下去呢?”
既然是那個女人自己下的藥,那麼,面對這種東西,想要她吃,只怕不太容易吧。
左千宸輕嘆口氣,示意程昱將食盒裡的東西擺出來,給沈雲曦看,基本上都沒有動過,完好無損,完全可以使用。
“要想釣魚,自然要捨得下魚餌。”
這個她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沈雲曦自信的笑了笑,看向聶行風,淡淡的說道:“怎麼說你這風雨樓也是一等一的青樓,想必廚子的手藝也不會太差,不知道能夠做出跟這一樣的糕點來呢?”
“呵,這個自然可以。”
這個世上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出青樓二字來的女人,聶行風認爲,恐怕也就沈雲曦了。
“那就好,讓他給我做上一些,爾後,留下印記,可外表上卻不能讓人看出差別來。”
她就是最好的餌料。
只要能讓她吃,想必那沈天姝是不介意陪着一起的吧,只不過,這一次,她纔是那個釣魚的人。
“還有一點兒,你最好也注意一些。”
左千宸自然明白沈雲曦的意思,也覺得這個辦法最好,自然也贊成,只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做的太逼真,萬一她自己也搞錯了的話,那就糟糕了。
“你是說躲在沈天姝背後的那些人吧。”
其實沈雲曦已經猜到了那些人的身份,畢竟,對她有深仇大恨的人,在這京城掰着手指頭就能數過來,而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的人,除了沈天姝一個,那就只有那個高高在上的雅妃了吧。
而想到了雅妃,就不得不提一提她的合作伙伴——林丞相了。
只不過這兩個人,誰纔是這件事背後的主謀,說句實在話,沈雲曦倒是更偏向於雅妃,但也不完全排除林丞相的可能性。
“你心裡有數就好。”
聽沈雲曦這話的意思,想必心裡已經有了人選,只不過……會是誰呢?
別以爲左千宸不生氣。
心愛的人發生這種事情,雖然沒有真的中招,但擱在誰身上都不可能像他這麼風平浪靜,當然,他也不是真的沉得住氣,只是他懂得暫時剋制,等他搞清楚是誰做的,必定要讓那個人生不如死。
“糕點做好了,你就早點兒回去吧,不然讓人懷疑了,就功虧一簣了。”
幾個人又商討了一番細節,直到那糕點送上來之後,左千宸才結束了談話,催促着沈雲曦離開。
“嗯,今晚就依計行事了。”
不疑有他,沈雲曦站起身,將食盒交給程昱之後,就起身離開了。
“她走了,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片刻之後,聶行風才一臉譏諷的哼道,手指一點一點的,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一樣。
“自然是要除掉某些眼中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