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點點星光揮灑。
“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皇宮別院,一雅緻的房間裡還點着燈,依稀能夠看到一道人影若隱若現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忽而,那人影一頓,緩緩的坐下,挑眉輕哼。
他倒是沒想到,在這個點上,那個人會來,不過也不算太過意外,他知道,他的出現會給那個女人帶來一些壓迫感,所以她肯定會來探探他的虛實,否則,估計寢食難安。
不過,她會這麼着急,這麼快的找上門,着實令人疑惑。
莫非出什麼事了?
不應該吧。
雖然智商上,趙廷翊是很看不上卓雅這個女人的,但不得不說,若比起耐心,他倒是要略遜一籌,不然,他纔不會同意當年的計劃呢。
可現在這情況明顯不對勁。
本來耐心十足的人現在卻耐不住性子了,不是她腦子糊塗了,就是出了大事,令她慌了手腳。
“我什麼時候躲躲藏藏了?”
雅妃沒好氣翻了個大白眼,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趙廷翊的房間裡。
左國可謂是她的地盤,她又是皇上跟前最受寵的妃子,就算這個趙廷翊真想動她,也要思量一下後果,不然的話,相信他是走不出左國的。
思及此,雅妃對於趙廷翊已經沒有了那種畏懼,也能很坦然的與他對視。
“遇上麻煩了?”
早就知道這個卓雅絕對不是一個好控制的人,這纔有了一些依仗,那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趙廷翊心裡冷笑,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分毫,眉眼輕挑,直奔主題的問了起來。
說句實在話,他倒是從未將希望放在眼前這個女人身上,不過,他也不是一個浪費的人,既然卓雅還有些利用價值在,那他也不會放着不用。
“難道沒有麻煩我就不能找你了嗎?”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趙廷翊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其才智根本不輸於任何人,只不過他的兇狠掩蓋了他的才華而已。
現在證明,她這個認知確實沒錯,才一個見面,他居然就戳穿了她的心事。
可是……
這麼輕易就被人揭穿了心事,雅妃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不禁自欺欺人的矢口否認起來,“你是我兄長,來到左國這也算是我的地盤的地方,作爲主人,難道妹妹不該儘儘地主之誼嗎?”
“別忘了你是趙國人。”
劍眉輕挑,對於卓雅那拙劣的藉口,趙廷翊毫不客氣的將之揭穿,“更何況,在我面前說假話,對你可沒什麼好處。”
“不知兄長此行到底所謂何事?”
被人毫不客氣的再次揭穿,雅妃的臉色一瞬間難看起來,但她也明白,現在的她還需要眼前這個男人的幫助,否則,估計想要除掉沈雲曦根本不可能。
“提親。”
顯然卓雅的態度取悅了趙廷翊,那張陰邪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簡單幹脆的吐出兩個字。
“少跟我來這些虛的,我纔不信你是單純的來提親的。”
這下子輪到雅妃不滿意了。
這也沒辦法,誰叫趙廷翊在她眼中就是個心眼多的比天上星星還多的人,又是一個極其計較利益的人,因此,在她看來,若只是爲了提親這麼一件小事,他根本不會以身犯險,除非他腦子被門縫夾過了。
“信不信由你。”
他不需要別人相信,更不屑於要眼前這個沒什麼腦子的女人相信。
若對象是其他人的話,他趙廷翊自然不會親自前來,可因爲那個人是沈雲曦,那麼特別的一個女人,只要能得到她,他倒不在意犯犯險。
不爲別的,只因爲……她,值得。
“你是不是非得到她不可?”
見趙廷翊如此這般,雅妃的臉色又變了變,但最終她還是沒在那件事上糾纏。
“是。”
這個女人葫蘆裡到底賣了什麼藥?
才一段時間沒見,趙廷翊卻發現現在的卓雅有那麼點意思了,兩人談了這麼久,他竟然還沒猜到她來此的目的,這似乎不是什麼好事。
“那就是說你一定會娶走她咯?”
又問了一個問題,雅妃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縷精芒,稍縱即逝。
“你若沒有其他人,那麼,請你離開,本太子要休息了。”
一連問了兩個蠢問題,這令趙廷翊的眉毛不禁皺了起來,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不自覺的冷了幾分。
“別急着攆我走,不然,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這話的可信度有幾分,還真不好說,不過,雅妃顯然認爲,是百分之百。
現在,她的計劃已經開始實施了,而且,有林曉霖的輔佐,又有沈天姝提供有關的情報,加上還有一個周國的使臣在,倒是暫時的化解了她的危機,也給了她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不過,皇上的態度倒是令她有幾分忌憚。
自從她回來,這一個月以來,皇上似乎變了,變得有些陌生,可對待她的態度卻又似乎沒什麼太大的改變,這令她一時間也沒辦法確定到底是藥物所致還是因爲別的什麼原因所致。
可也正因爲沒辦法確定,所以,她這段時間反而比以前更加的畏懼皇上了,做很多事情之前,都忍不住去猜測一番,皇上是不是已經發覺了什麼。
畏手畏腳的日子,感覺並不好受,直到稱病不朝的林丞相找上了她……
“哦?”
好大的口氣啊。
趙廷翊心裡越發的不以爲意,但他卻也知道,這個女人定然是掌握了什麼他所不知道的東西,否則,她是不會誇下海口的,“你倒是說說,我爲什麼會後悔?”
“若我說,沒有我的幫助你根本帶不走沈雲曦呢?”
總算將局面拉向對她有利的方向,雅妃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不少。
“口氣倒是不少,只怕……你沒那個本事啊。”
真不錯。
一段時間不見,這女人長智商了,知道怎麼拿捏住他的心理了,可光是如此還不夠。
不得不說,兩人相談至此,趙廷翊終於有點兒正視起雅妃了。
“有沒有這個本事,可不是由你說了算的。”
哼。
別以爲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從來就看不起她。
就算她在左國做得多麼的成功,在他的眼裡,也不過是個躺在牀上叉開雙腿,賣弄美色的婊.子,一顆一旦失去價值就會棄之如敝屣的棋子。
不過不要緊。
相信通過這件事後,這個男人再也不敢輕視她了。
“說正事,你到底知道了什麼?”
可沒心思跟這個女人討論有沒有本事的問題,原因無它,就是他壓根就看不上這個女人。
趙廷翊對雅妃的態度,就如雅妃自己的認知那樣,所以,他不願跟她浪費時間,只想快點兒知道她葫蘆裡賣了什麼藥,於是乎,毫不猶豫的將話題拉回了正題上。
“彆着急啊,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現在的局勢可對她很有利,更何況,難得輪到她拿喬,若不弔足了趙廷翊的胃口,豈不是對不起她?
雅妃站起身,走到桌子旁,提起茶壺爲自己倒了杯茶,輕輕抿了口,完全不着急着開口。
“什麼問題?”
心知這是這個女人的鬼把戲,趙廷翊也不戳穿,而是順着她的話追問。
幼稚。
心裡已經給卓雅貼上了一個鮮明的標記。
他倒沒想到,這個女人雖然有所改變了,但本質上的東西,可不是想變就能變的,以前的她就夠天真幼稚了,現在有了仰仗,她變得更加的幼稚了。
真以爲他非她不可嗎?
笑話,若整個左國之中只有卓雅這麼一顆棋子,那他這趙國太子當得也太失敗了?也太對不起他那趙國開國以來最天才的皇子的稱號了?
“爲什麼是她?”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很久,要知道,在她看來,這個男人就是一個無情無心的殺戮機器,壓根就不會跟感情沾邊。
可現在,他竟然爲了一個只見過一面的女人,不惜千里迢迢的跑到敵國提親,還如此的勢在必得,實在令雅妃百思不得其解。
“爲什麼不能是她?”
說的他好像沒有感情似的。
哦不對,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確實沒有感情那玩意,畢竟,作爲一個帝王,若太過感情用事的話,是很難成大器的。
他是個合格的君王,而且對於一統三國有着近乎變態的執着,而且,也堅信在他有生之年裡,定然能夠完成霸業。
從這一點上看,他趙廷翊還是有感情的,只不過對象不是羸弱的女人,而是宏圖霸業。
“你不像爲了一個女人會失去理智的人。”
再次翻了個大白眼,雅妃毫不客氣的說道。
“確實如此。”
他當然不會爲了一個女人就喪失理智,只不過,爲了某些有趣的玩具的話,他倒是不介意偶爾冒冒險,更何況……這也算不得什麼冒險。
“所以啊,爲什麼是她?”
又問了一次,雅妃這個時候毫不避忌的鎖定了趙廷翊的雙眸,完全不給他任何閃躲的機會。
想要報復一個人,她得先確定這個人對那個女人的興趣有多大,否則,她根本就體會不到報復的快感。
“因爲她好玩。”
總是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在短時間內,趙廷翊相信,他都不會對那個叫做沈雲曦的女人失去興趣,至少,在完全解開她那神秘面紗之前,不會沒了興趣。
已經好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
不過所幸,上天對他不薄,讓他遇上了沈雲曦這麼好玩的女人,令他枯燥無味的生活裡出現了一絲的色彩。
“好玩?”
柳眉微皺,雅妃這個詞的定義很模糊。
她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好玩在趙廷翊的心裡是個什麼意思,又是不是她所理解的那個意思,不過,不管怎麼樣,這個男人爲了沈雲曦不惜以身犯險,就說明沈雲曦在他心裡還是佔有一定分量的吧。
“嗯,好玩。”
陰邪的臉上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趙廷翊再一次給出肯定的答案,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縷暗芒,稍縱即逝,“好了,我沒耐心跟你玩答題遊戲,所以,你到底知道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