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如此。”
相對於沈雲曦的輕鬆,左千宸對這事到沒這麼樂觀,畢竟,趙廷翊的到來令他有些始料未及,甚至,連半點兒風聲都沒收到。
若非今天宴請羣臣,他親眼所見,他還以爲這是他父皇爲了招待華時遷所設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廷翊的突然造訪已經出人意表了,可他父皇竟然半點兒風聲都沒有透露給他,其用意是什麼?又隱藏着什麼目的?
甩甩頭,左千宸不願意繼續往深了想,或者該說,他不敢在想,害怕得到一個他最不願意面對的結果,到那時,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
“別想太多了。”
主動伸手牽過左千宸的手,捏了捏,沈雲曦低低的安慰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剛剛那一刻,她怎麼感覺左千宸的情緒很憂傷不安?就好像……困獸一般。
“嗯。”
低低的應了聲,左千宸迴應的反握上沈雲曦的手,淺淺的笑了笑,就不在言語了。
“皇上沒忘了答應本殿下什麼事吧?”
“皇上你可曾親口許諾微臣一件事的,應該不會食言吧。”
沈雲曦跟左千宸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自然沒逃過趙廷翊華時遷等人的眼睛,頓時,整個氣氛又緊繃起來。
不過,相比之前,此時此刻的衆人倒是多多少少知道了些消息,不禁又是一驚,隨即紛紛驚愕的看向坐在四皇子身邊一臉淡然淺笑的女人,暗暗思忱:這閒王千金到底使了什麼手段,讓這一個個男人爲之瘋狂?
當然,也有怨恨妒忌的。
好比沈天姝,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後,就只剩下濃濃的憤怒和不甘心。
她不懂,真的不懂。
這些身份不凡的男人,怎麼一個個都爲沈雲曦輕狂,大有非她不娶之意?
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她又有着驚天之貌,從來都是過着衆星捧月的生活,那些圍在她身邊的男人也不少,可她都不屑一顧。
曾經她一度認爲,這個世上也只有像四皇子這樣的男人才配的上她,也只有她這樣的女人才配得起他們那樣的神人。
誰知道……
那日無心的邂逅之後,她那衆星捧月的生活一去不復返不說,就連她心心念唸的男人竟然完全漠視她的存在,一心只想討好拉攏那個一直被她欺辱的小賤人。
一開始她只認爲是那個女人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纔會得到四皇子的寵愛,可現在,在看到其他兩國使臣也對沈雲曦如此這般,若非她太熟悉那個人了,沈天姝差點兒以爲那只是一個長得相似的公主呢。
沈雲曦,你到底隱藏了什麼?
她就算再沒腦子也看出來問題,不禁緊咬銀牙,怨恨的看着坐在上座的沈雲曦,雲袖下的雙手緊緊握起,任憑指甲陷進肉中也渾然不覺。
“朕自然不會忘,這不,特別讓衆大臣攜帶了未出閣的女眷參加宴會,就是爲了讓兩位挑選的。”
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縷暗芒,稍縱即逝。
皇上擡手端起身邊的一盞茶盞輕飲了口,這纔看向兩國使臣,心裡卻在陣陣冷笑。
他是不太清楚這兩國使臣突然造訪是所謂何事,但現在,兩方人馬似乎都會這沈雲曦很感興趣,這倒是給了他些靈感,但還不夠。
慶幸時間充裕,他並不擔心搞不清楚這些事情。
不過,這個小丫頭到底做了什麼事,會引來其他兩國的窺視?
思及此,皇上不禁滿是疑惑的看向了沈雲曦,見她始終一派事不關己的淡然神情,不禁挑了挑劍眉,若有所思的勾了勾脣,移開了視線。
“糟糕。”
正與左千宸有一句沒一句的說着話,突然感覺到一道探究的視線從上方投射過來,沈雲曦猛然擡頭,卻恰好看到皇上移開視線,不禁輕皺起眉,暗道不妙。
想想也是。
這周國和趙國的使臣都對她這麼的特別,想不引起皇上的懷疑都難。
“怎麼了?”
察覺到沈雲曦的異樣,不禁有些疑惑的順着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麼特別的,不禁不解的問道。
“沒事。”
收回視線,沈雲曦輕搖了搖頭,淺淺的笑了笑,“這兩個人爲什麼都不徵求我的意見呢?怎麼說這也是我的終身大事啊。”
“你還想發表什麼意見啊?”
心知沈雲曦有心事,但她不說,左千宸也不好追問,因此,只好順着她的話說下去。
他敢肯定,剛剛就在他沒注意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撼動了沈雲曦的心神,否則,她不會這麼奇怪的,而且,從她看得方向來說,那件事還跟他父皇有關。
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他父皇到底對沈雲曦做了什麼,他很想知道,但這兩個人他都不沒辦法強迫他們開口,因此,左千宸不禁緊擰了一下眉頭,看了他父皇一眼。
恰好,他父皇也看了過來,兩人視線對上,便見他父皇對他淡淡的笑了笑。還微乎其微的點了點頭,於是乎,左千宸不禁越發的疑惑了。
“皇上,若本太子說,本太子就看上了閒王府的大小姐沈雲曦,不知皇上可會讓四皇子割愛呢?”
見到沈雲曦與左千宸兩人親親密密的樣子,趙廷翊莫名升起一股怒火,就連聲音也不禁陰沉了幾分,甚至,連最起碼的隱忍都蕩然無存了。
“皇上,沈小姐蕙質蘭心,溫婉爾雅,乃是我朝太子妃的不二人選,懇求皇上割愛成全。”
倒沒有趙廷翊想得那麼多,他只知道,不管怎麼樣,絕對不能被趙國太子搶走沈雲曦,從而促成左趙兩國結盟成功。
至於太子妃。
呵。
說句不好聽的,只要太子一日未曾登基稱帝,都隨時可能被拉下馬,又何況一個太子妃呢?
雖然這麼想是很不對的,但卻不得不說,這就是事實,殘酷的事實。
若因爲區區一個太子妃之位,能夠拉近左國和周國結盟,在趙國再次進攻周國時有個依靠仰仗,那麼,這筆買賣在華時遷看來,還是很值的,相信皇上也必然會同意他的做法的。
“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沈雲曦,被華時遷那麼突然一誇,瞬間被嗆到了。
若不是場合不對,她估計得走到華時遷面前點着他的鼻子問,你是不是眼瞎了?就她這樣的還溫婉爾雅?
“沒事吧。”
強忍着笑意,左千宸輕手拍着沈雲曦的後背,幫她緩過這口氣。
不得不說,華時遷的不要臉程度,再次刷新了左千宸對他的認知,不過,他倒是能夠理解他的想法。
“沒……沒事。”
一手捂着嘴,沈雲曦又悶咳了兩聲,這才緩過勁來,然後有些驚恐的看着左千宸,“他們兩個忘吃藥了吧?”
“你怎麼樣了?”
暗暗好笑,左千宸依舊輕拍着沈雲曦的脊背,見她不在咳嗽,他方纔停下動作,卻還有些擔憂。
“挺好的,就是被嚇得不輕。”
那兩個人越說越離譜,而且還完全無視她的存在,這讓沈雲曦心裡很不爽,忍不住就製造了一些小插曲打斷幾人的談話。
“沈小姐可真幽默。”
沈雲曦並沒有刻意的掩藏自己的行爲,一來是覺得沒必要,二來則是故意的。
不過好在經過她這麼一鬧,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就被打破了,其中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沉默圍觀的,當然,還有就是尷尬無語的。
“沈小姐必然能跟我朝太子合得來。”
這兩個人倒是不放過任何一點兒機會,跟沈雲曦拉近關係,完全不管在她身邊還有個正牌的未婚夫在。
“兩位還真是……”爲達目的不折手段啊。
訕訕的笑了笑,沈雲曦算是被這兩個人的無恥徹底打敗了,張了張嘴,卻最終什麼都沒說。
“本殿覺得這個時候本殿若不說些什麼的話,似乎有些對不起我家曦兒,雖然明知道你們是沒有任何機會,但好歹你們是在爭我的女人,不說兩句,豈不是對不起你們這番妄念?”
一把將沈雲曦摟進懷中,一直沉默不語的左千宸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
“你什麼意思?”
聽聞左千宸的一番話,華時遷和趙廷翊兩個人的臉色瞬間黑沉下來,怒目而視。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難道會不懂本殿話中的意思?”
鳳目輕挑,左千宸好笑的掃了華時遷和趙廷翊一眼,輕笑着反問。
“這叫大智若愚。”
反正皇上擺着放縱的態度,她現在也不需要太拘謹,更何況,她只是配角,主角是左千宸。
“曦兒真聰明。”
刻意輕挑起沈雲曦的下巴,模樣要多輕浮就多輕浮,可偏偏被調戲的人還樂滋滋的,沒有絲毫的生氣。
“做作,噁心。”
本就怨懟萬分的沈天姝,這個時候,竟然瞧見了在她心裡像神一樣的四皇子居然這般對沈雲曦,不禁又是嫉妒又是羨慕,可更多的卻是恨。
爲什麼那個人不是她?
爲什麼她能魅惑這麼多人爲她爭風吃醋?
爲什麼受人矚目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
從什麼時候開始,那本屬於她的光環已經遠離了她,落到了那個人身上?
沈天姝想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她只想知道,怎麼樣才能除掉這個眼中釘肉中刺,奪回屬於她的男人。
“你記恨她是應該的。”
就在沈天姝各種腹誹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了一聲低低的聲音,頓時令沈天姝僵硬了身體,須臾,反應過來,放鬆了身體,轉過頭來,看向來人。
“你是?”
微皺了眉頭,沈天姝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眼前這個長相清純的女人是誰。
“你可以叫我卓雅,或者……雅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