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還有這作用,呵呵,我怎麼不知道?”
心知左千宸那話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他其實還是很擔心的,不然,不會特意跑這麼一趟,還一直緊擰着眉頭。
可這事吧,也不是說你擔心就不會發生了,而且,它若要發生,在擔心也迴避不了,既然如此,還不如放鬆心情,好好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沒好氣的翻了個大白眼,但左千宸卻真的笑開了。
沈雲曦的心意他自然懂,也明白她想說什麼,細想想,也就是釋然了。
是他束手束腳,顯得太過小家子氣了。
縱橫天下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還沒見過?若說這件事裡面真的蘊藏了什麼陰謀詭計,他又何須懼?
以前一個人的時候,不也挺過來了嘛,現在,身邊還有一個沈雲曦在,有什麼事,他都不會孤軍奮戰,如此,更不用在擔心害怕了,不是嗎?
“譬如?”
自然知道左千宸是真的放下了,沈雲曦的心也不禁鬆了口氣,輕笑了笑。
“譬如我真想買個籠子將你裝起來,這樣,就沒人敢窺覬你了。”
沈雲曦太優秀,只要跟她接觸過,就會忍不住被她吸引住,再也移不開視線。
左千荀是,那個趙國太子趙廷翊也是,就連華時遷也沒能逃脫。
這麼多人都在窺視他的寶貝,一個不小心,他就有可能永遠失去她,這個結果可不怎麼美好,因此,左千宸有時候就會忍不住想,如果在遇上她之處,他就將她收了起來,不給任何人窺覬的機會,是不是就沒後邊那些事了?
當然,這也僅僅是想想而已。
沈雲曦並非池中之物,真的將她那經世之才掩埋掉了,那她就不是她了,那他左千宸要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有何用?
他愛她,就應該愛她的一切,不僅是外在,還包括她的靈魂。
再說了,那麼美麗的靈魂,他又如何忍心將之扼殺呢?
“看來有這想法的人並不是我一個啊。”
淺淺的笑着,沈雲曦眉眼一挑,有些挑釁的看着左千宸。
“要不怎麼說我們是一家人呢?”
手一拉一帶,沈雲曦就被左千宸從位置上拉到了他懷中,再一環,人就跑不掉了。
手指勾起一絲青絲在指尖把玩,左千宸眉眼間是無法忽視的深情,好似要將沈雲曦徹底融化,揉進身體中一般。
“……幽影怎麼樣了?”
莫名沉默了下來,沈雲曦窩在左千宸的懷中沒有說話,久久,才說了這麼一句。
“別擔心,她不是小孩子,等氣過去了,自然就會回來。”
沈雲曦的沉默讓左千宸的心很不好受,可他卻沒有表露分毫,聽到沈雲曦的話,就順着她的說了下去。
“嗯。”
她就是沒話找話說,因爲詭異的安靜讓她的心情莫名的煩躁起來,可真要細問原因,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爲什麼。
“昨晚沒睡好吧。”
自然明白懷裡的人是在沒話找話說,左千宸也不戳穿,不着痕跡的岔開了話題。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她眼底的黑眼圈,不用想也知道,這個人昨晚必定沒睡好,而原因嘛,不能說跟他沒關係,想到這,原本不好的心情一瞬間又陰轉晴了。
“你不也一樣?”
別以爲她沒看到,這個男人臉上的疲態,這不用想也知道了,昨晚沒睡好,否則,左千宸纔不會讓自己在外人面前露出疲態的。
“曦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放手。”
既不否認,也沒有承認,左千宸緊了緊摟住沈雲曦腰肢的手,堅定的宣誓。
“嗯。”我也是。
只不過現在,我還不能對你完全敞開心結,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怕你接受不了,離我而去。
重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若非在她身上發生,她也絕對不會相信半點兒。
她一個接受過現代教育的新新人類都無法接受,更何況這些思想古板的古人呢?說不定,還會被人當成妖怪燒死呢。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晚上我來接你一同赴宴。”
夠了。
只要有她那句話就夠了。
左千宸將頭深埋在沈雲曦的髮絲間,輕輕的嗅着獨屬於她的幽香,須臾,終於將手鬆開了,淡淡的囑咐了一聲,站起身,又看了她一眼,這才一轉身,離開了房間。
夕陽斜照,天邊似着了火般紅。
沈雲曦思量再三,還是選了條素色的裙子。
她本不是喜歡那種出風頭的穿着,而左千宸似乎也知道,因此,每次送給她的衣裝基本都是偏素雅的,就好像她現在這繡着蘭草的裙子一樣。
“喂,你到底好了沒?”
早就等得不耐煩了,可沈雲曦還沒有出來,這不禁讓精心打扮過的沈天姝有些生氣。
什麼東西,竟敢讓她等,憑她也配?
可儘管心裡各種咒罵,沈天姝也不敢將這些話當着沈雲曦的面說出來,再說了,她還指望今晚讓她這個姐姐大出風頭呢,因此,再不耐煩,她也沒有直接衝進去抓了人就走。
“我並沒有讓你等。”
說實在話,那些繁瑣的髮髻讓她看了就一個頭兩個大,若非左千宸今天來的時候將柳翠帶來了,加上又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正式些,否則,她纔不會坐在那裡被折騰半個小時。
倒不是沒有名貴的珠釵,只是她並不喜歡把自己弄得像只孔雀,再說了,她的服裝也不適合太過繁華的珠釵,因此,沈雲曦的頭上只帶了左千宸送給她的那隻紫色玉簪。
不得不說,沈雲曦的氣質真的很好,這麼素雅的裝扮,竟然被她穿出了一種顯靈空寂之感,令沈天姝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些移不開視線了。
“你以爲我想?”
柳眉輕蹙,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嫉妒,沈天姝微垂着頭,不讓沈雲曦看到她的情緒。
不過,她倒是很快就釋然了。
沈雲曦打扮的越出類拔萃,今晚宴會上被人選中的可能性就會越大,這樣一來,就算她跟四皇子有婚約在身,皇上也不可能爲了她而與一個國家爲敵,到時候,她必定遠嫁周國,而她嘛,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接近四皇子,那時候……
“不想又何苦爲難自己呢?”
纔多久沒見,她怎麼發現這沈天姝越來越有自虐傾向了?
當然,沈雲曦也知道,這是閒王的意思,可她真的不稀罕,一丁點兒也不。
“既然裝扮好了,那就走吧。”
一想到晚上的事,沈天姝雖然被沈雲曦刺激的有些憤怒,但都很好的壓了下去,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
“嗯。”
看了看天色,估算着左千宸也差不多到了,沈雲曦也不想讓他等太久,因而倒也沒有拒絕沈天姝的帶路,跟着她走到了閒王府外。
“曦兒。”
果然,就在她想要上車的時候,左千宸的車輦到了。
“你倒是來的及時啊。”
再晚點兒她就走了,當時候,這個傢伙就只能撲個空了,不過,沈雲曦心裡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那當然。”
焉能不知道沈雲曦在想什麼?
可那壓根就不可能發生,且不說他是掐算好了時間等着她的,就他對沈雲曦的瞭解,明知道他回來而放他鴿子這種事,她是捨不得做的。
“四皇子殿下?”
沈天姝跟見了鬼似的,花容失色。
她沒想到四皇子竟然會親自來接沈雲曦,這可跟她的設定不一樣。
若是這兩個一起出現,那時候,就算是傻子也該知道他們兩人的關係了,雖然在左國還沒人不知道的,可華使臣不是左國的人,肯定不會知道的。
然他們兩人一同赴宴的話,就算不知道也知道了,到時候……他必然不會去搶一個有夫之婦了。
這可怎麼辦?
“沈二小姐,閒王。”
沒了跟沈雲曦說話時的深情,左千宸疏遠的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殿下這是……”
行了個禮,儘管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答案,閒王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聲。
“自然是來接曦兒進宮赴宴啊。”
那華時遷的如意算盤倒是打得不錯,可他們兩個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倒要看看,他若是光明正大的帶着沈雲曦親親密密的出現在人前,他還敢不敢公然跟他搶人?
“這……不太好吧。”
精緻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恨,稍縱即逝,沈天姝強壓下內心翻涌的情緒,這才輕聲說道。
“有何不好?”
劍眉輕挑,左千宸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天姝,漆黑的眼底卻是一片平靜。
“姐姐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子,不跟自己的父王和姐妹一同赴宴,恐怕會落下不好的風評。”
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沈天姝就是想說,她一個黃花大姑娘還沒出嫁就跟男人親親密密的,一看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萬一華大人不要她的話,那她豈不是還要繼續等着?
她不是沒想過用她母親說的那個委婉的辦法得到四皇子,可強烈的獨佔欲讓她沒辦法看着心愛的男人跟別的女人眉來眼去的。
除掉沈雲曦。
這就是她唯一能夠獨佔四皇子的途徑。
可鬥了這麼久,每每都是她落敗,這不禁讓她想到母親之前提過的,沈雲曦變得不一樣了,要小心,切不可輕舉妄動。
哎……
母親,你到底在哪兒啊?
“無礙,我不在乎。”
焉能不知道沈天姝在想什麼?
沈雲曦暗暗好笑,可不禁又有些無語,不過,不管怎麼樣,她的臉上倒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甚至,從頭到尾都沒看沈天姝一眼。
“姝兒知道姐姐您不在乎,可你不能不顧及四皇子殿下的顏面吧?”
換句話說,你水性楊花無所謂,不能拉四皇子下水,毀了四皇子的名譽。
“本殿看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