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一個頭兩個大,沈雲曦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山洞,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兩個人乾的好事,竟然放走了那個蠱族的女人,他們到底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他們的主子的?
雖然那件事,那個女人試探的過了火,但說到底,選擇權還在星月寒手裡。
他若不點頭,誰也使喚不了他,可他若同意,同樣沒有人能阻止。
一根筋,死磕到底。
這也算是沈雲曦唯一比較看清星月寒的地方,當然。可以選擇的話,她並不想這樣。
“不……不知道……”
沒想到那個腳跛了的女人會離開,程晨二人又將其在心裡罵了一遍,可現在,心知闖了禍的他們,更想知道,怎樣才能將功補過。
“程林去蠱族查探情況。”
擡手揉揉眉心,沈雲曦輕合上雙眼,希望撫平內心的焦躁。
時間越來越緊迫,她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耽誤,可程林的援軍未到,星月寒生死不明,再加上那個女人失去蹤跡。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團亂麻,理不出個頭,卻又不得不去觸碰。
鮮少會有情緒失控的沈雲曦,面對現在這個相當不利的局面,也不禁有些吃不消了。
“對……對不起,沈小姐。”
見她整個人都沐浴在陰鬱中,程晨二人心知闖了大禍,忙不迭的跪倒在地,道歉。
“站起來。”
面色更加的難看了。
她討厭這種沒誠意的道歉,一來於事無補,二來沒意義。
真正的錯誤,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的。
沈雲曦雖未轉身,但身後的動靜是逃不過她的耳朵的,見人未起身,這才冷着一張臉,幽幽的轉身。
“死,或者站起來,自己選一個,我不接受你所謂的道歉。”
她已經夠煩心了,這兩個沒眼力勁的傢伙,非要逼她開殺戒嗎?
“……”
愣愣的看着森然的沈雲曦,程晨二人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他們還是第一次這麼直面的感受到盛怒之下的沈雲曦。
肝膽俱寒。
一股涼氣直竄上來,讓他們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他們錯了。
真的錯了。
以爲這個人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對他們出手,畢竟,她曾說過,她不是他們真正的主子,不會插手他們與左千宸的事。
可惜……
他們錯誤的評估了這句話背後的隱意,也低估了他們主子在眼前這個人心裡的分量。
剛剛那一刻,她是真的動了殺機,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他們兩個卻捕捉到了。
額跡不禁沁出細密的薄汗,程晨兩人頗爲後悔,後悔被那個女人勾出了情緒,以至於辦事失了分寸。
“沈……小姐,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氣氛太沉悶了,剩下來的一個人,不得不站出來,調解氣氛,他總不能看着自己的兄弟就這麼死了吧。
可他真的怕啊。
平日還沒這麼真切的感受,現在,正面接觸,他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好危險,讓他們連靈魂都顫抖了。
“等。”
並不知道自己給這些人心裡造成了多大的影響,沈雲曦只說了一個字,便轉身朝着山洞裡走,到最裡面後,合上眼睛,靠在崖壁上休息。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可就是無法捕捉到,這讓沈雲曦很是窩火。
她知道,那個感覺的背後就是真相,然透着朦朧的薄霧,令她看不真切,又抓不牢,總讓它從指縫中溜走,這感覺糟糕透了。
至於程晨兩人所犯的錯誤。
雖然心裡還憋着火,但沈雲曦還真沒將他們放在心上,正如她一早就說過的,她不是他們的主子,不會對他們做出任何懲罰,除非她要左千宸決裂,那就另當別論了。
“沈小姐,查探清楚了。”
幾乎在那個人走近來的第一時間,沈雲曦就睜開了雙眼,戒備的看着進來之人。
雖然知道外面還有程晨二人在,不可能有事,但已成習慣的東西,她也改變不了。
好在看清兩個人是誰後,她就收斂了,淡淡的問道:“怎麼樣?”
“蠱族淪陷了,那個女人也被抓起來了,索性,還活着,只是……任憑我們怎麼找,也沒辦法找到星神醫的行蹤,他……好像已經不在蠱族了。”
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就那麼沒了。
誰也想不到,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幾乎找遍了整個蠱族,連最隱蔽的地方都冒着被發現的危險,悄然潛伏了進去,若非如此,他也見不到那個女人和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可饒是這樣,最讓他們想要找到的人,卻連半點兒影子都沒有,這不禁讓他們想不明白的同時,又滿心的疑惑。
他到底去哪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