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能被左千荀萬里挑一選中,可不僅僅是因爲她的長相,這裡面,也包括了她的才智,否則,她不敢肆無忌憚的放出豪言壯語。
故此,在聽到沈雲曦那通夾槍帶棒的言語,頓時氣得怒瞪着沈雲曦,險些沒直接出手了。
好在最後一絲理智將憤怒中的她拉了回來,見身邊並未有太多表情變化的皇上,方纔鬆了口氣,暗暗心驚:差點兒破功,還好還好……
“雲曦嘴笨,若有得罪娘娘的地方,還望娘娘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與我這粗鄙之人計較。”
相對於雅妃的樂觀,沈雲曦卻是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想也不想的站起身行禮,告罪道。
別人清不清楚她不管,她就知道眼前這個一襲龍袍的皇上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她一個不小心,他隨便一道聖旨,就能要了她的命。
這可不行。
好不容易重來一次的幾乎,大仇未報,她決不能死。
“嗚嗚嗚,皇上,你得爲臣妾做主啊。”
眨了兩眼眼睛,那雙之前還充滿怨毒的眼神就染上了晶瑩,身子一扭,撲進皇上的懷中,嗲嗲的控訴起來:“臣妾只是誇讚她兩句,她怎麼能歪曲臣妾的意思呢?”
嘶——
不得不說,這雅妃突然而來的三百六十度大扭轉,讓左千宸和沈雲曦集體打了個哆嗦,倒吸兩口涼氣。
太可怕了。
雞皮疙瘩的都掉滿地了,這女人這麼翻臉比翻書還快,她自己都不彆扭嗎?
“好好好,朕給你做主。”
似乎很受用雅妃這套撒嬌,皇上見愛妃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立馬妥協,軟聲安慰起來。
他說的風輕雲淡,卻聽得沈雲曦肝膽俱顫,差點兒冷汗都出來了。
皇上這意思是……降罪於她?
秀美的柳眉緊緊的扭作一團,雲袖下的雙手死死的握緊,沈雲曦這個時候,是真的有些六神無主了,若不是她常年來練就的喜怒不形於色,這個時候,只怕早就跪地求饒了。
那不是她的行事作風。
更何況……如果皇上真的要治她的罪,她突然慌不擇路的求饒,無疑是推波助瀾,讓自己更早的去閻王殿報道。
因此,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靜觀其變。
什麼也不做,看皇上是個什麼意思,只要搞清楚皇上的聖意如何,她才能知道下一步怎麼走。
這種時刻,可容不得她走錯一步。
“父皇……”
左千宸也急了,沒想到那個可惡的女人居然會搬出皇上來,不禁想要爲沈雲曦求情,雖然,他並不認爲沈雲曦有做錯什麼事。
誰知,就在他開口的檔口,突然右邊的袍袖一緊,擡眼望去,卻見沈雲曦不贊同的衝他搖頭。
這……
緊皺着劍眉,雖然明白沈雲曦的意思,可他更瞭解自己的父皇,現在,他看不出他父皇的聖意,就怕他真的爲了這個可惡的雅妃而處置沈雲曦。
那可就……真的不妙了。
“沈雲曦心性不穩,趁一時口舌之快,開罪皇妃,朕特下旨,罰她抄寫十遍《金剛經》以示懲戒。”
自然看到了沈雲曦的小動作,皇上漆黑的眼眸中不禁閃過一絲激賞,能在性命攸關之時,還能如此沉得住氣,確實非常的難得。
不過,這還不夠。
想成大事,可不僅僅需要懂得冷靜就可以了,他倒要看看,這最後一關,這個從第一次見面就給他不一樣感覺的女人能不能通過。
“雲曦領旨。”
倒沒發現皇上眼底的賞識,但沈雲曦在緊張過後,強行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了一番皇上後,並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殺氣,因而,判斷出,皇上並不想殺她。
既然不想殺她,又偏偏縱容他的愛妃這般顛倒黑白的誣衊她,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皇上在試探她。
豁然開朗,在聽到皇上的處罰,沈雲曦自然不會傻的去辯駁什麼,很乾脆利落的接了旨。
“未寫完之前,不許你四皇子府半步,由宸兒監督。”
眼底的讚賞更甚,不過,在懷中的愛妃詫異的擡頭看過來時,將之收斂殆盡,轉而化作滿滿的疼惜。
“兒臣遵旨。”
“雲曦遵旨。”
恭敬的行了個禮之後,在皇上擺手示意下,兩人飛快的離開了這裡。
“你早就猜到父皇的用意了?”
在回程的路上,左千宸終於還是耐不住內心的好奇,淡淡的出聲問道。
“那倒沒有。”
她又不是神,怎麼可能什麼事情都知道?
最初聽到那雅妃告狀皇上答應的時候,她也緊張個半死,可她非常清楚,在那種情況,必須冷靜下來,想好說辭應對皇上的怪罪。
這不,幾乎用光她自詡過人的自制力,才勉強讓她保持鎮定,爾後,很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後面的那一系列的發現,否則,她也沒辦法那麼冷靜的對待。
“怎麼發現的?”
他們在同一環境中,他都沒發現那是父皇的試探,怎麼身邊的人就知道了呢?
左千宸想不明白,恰好當事人就在身邊,他可以直接詢問獲得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