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樣子去?”
沈雲曦驚呼出聲,詫異的看着左千宸。
拜託,她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太詭異了點兒?
從昨天到現在,她就沒停過奔波,身上穿的還是從左千荀那金絲籠裡順出來的錦裙,不過,爲了方便跑路,她將它撕掉了一大截。
這還不算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的是她身上這衣服被汗水溼了幹,幹了又溼,都有股子味道了。
讓她以這樣的形象面聖,算了吧,打死她她也不去。
“呃……”
好吧,確實有點兒慘。
直到現在,聶行風才發現沈雲曦那近乎崩潰的形象,不禁扶額嘆息。
昨晚天色太暗,加上沈雲曦那股王者之氣外泄,令他完全沒發現她的異樣,直到剛剛,被她那一聲驚呼提醒,方纔如夢初醒似的。
“你這形象跑了一晚上?”
左千宸也快瘋了。
在救沈雲曦的時候,他親眼看到她毫不客氣的將過長不方便逃跑的裙襬撕掉,爾後,快速的改裝成便於行動的裝束。
後來又發生了一連串的事,他就把這茬可忘了,而且,大晚上的,路上沒什麼人,也不擔心造成什麼轟動。
更重要的,是他料定,沈雲曦返回自己的院子後,必然會換掉這身衣服的,可誰知道……
“不然呢?”
鐵證的事實擺在眼前,還需要她回答嗎?
沈雲曦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心裡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雖說不是最初那種緊身衣的打扮,但在這古代來說,這種短一截露出小腿的裙子,也夠標新立異了。
不過,這還真不能怪她。
昨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都腳打後腦勺了,哪兒還顧得上洗個澡換身衣服這種小事?
“你,閉眼轉過身去。”
雖然現在做這些事,有些晚,但左千宸脫下自己的披風披在沈雲曦的身上,然後毫不客氣的指着聶行風呵斥道。
“別弄這些沒用的好嗎?”
再次無語的翻了個大白眼,沈雲曦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麼的左千宸,淡淡的開口提醒道:“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趕快給我弄身衣服,讓我洗個澡換了,不然就真的來不及了。”
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再耽擱下去,今天就不用進宮面聖了,更重要的,是她這個形象,想要白天回到閒王府去,都成了奢望。
“算了算了,今天不進宮了,就當你病還沒好,明天再去。”
現在這個情況,始料未及,要他一大早的去找身合適沈雲曦的衣服,根本不可能實現。
與其急急忙忙的進宮,鬧出無數個笑話,惹怒皇上,他情願在多等一天,讓她準備充足後,再去面聖。
“這樣……好嗎?”
說實在話,面對皇上,她的壓力很大,很怕一個不小心,說錯了什麼話,讓皇上察覺到什麼。
因此,如果可以不進宮的話,她倒是很歡喜,可顯然,現在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不然還能怎麼樣?”
看着她穿這身衣服進宮?
且不說會不會讓父皇對她的印象跌至谷底,就她這裝扮,一看就不像大病初癒的人會有的,當時候,父皇必定追究。
他們手裡又沒有任何證據,空口無憑的栽贓一個最近風頭正勁的皇子,這不是活的不耐煩了,就是腦子被門縫夾過了。
哎……
面對大敵都能巋然不動的四皇子左千宸,在看到沈雲曦這令人頭疼的形象後,也唯有頭痛嘆息的份了。
“既然大病初癒,那晚些去不是更好?”
暗自慶幸,在她出事這段時間,左千宸做的很好,爲她各個方面都考慮到了,找的藉口極好,否則,現在這個時候,還真的就只能乾瞪眼睛了。
“說的也是。”
緊繃的神經一鬆,左千宸略微一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因而,連忙吩咐奴婢們立馬伺候沈雲曦梳洗。
他真的沒那麼大度,可以容忍心愛的女人這個樣子出現在大庭廣衆之下,肆意的展露她的身體。
早就受不了身上的粘膩感,故此,沈雲曦並不拒絕這個好意,乖乖的跟着一干丫鬟離開,只剩下聶行風和左千宸兩個人在。
“這事不準說出去,不然,小心我不念及多年情分。”
待沈雲曦離開,左千宸立馬惡狠狠的拽住聶行風的衣襟,嚴厲的警告道。
“我什麼都沒看見。”
看見也得說沒看見,否則,小命不保。
相處多年,太瞭解左千宸性子,這個狀態下的他絕對不會是開個玩笑那麼簡單。
聶行風一點兒也不懷疑他話中的真實性,因此,聰明的選擇了最明智的回答。
“該死。”
鬆開好友,左千宸憤憤的咒罵了一句。
誰也沒料到這種情況的出現,怪只怪,那囚禁沈雲曦的左千荀,導致了這場悲劇的開篇,爾後,就是林丞相那個小插曲,緊接着……
好吧,種種事情堆積在一起,也就註定了這場鬧劇。
他不是不講理的人,可一想到,沈雲曦居然以那副模樣,拋頭露面,他心裡就跟紮了根刺似的,很不是滋味。
“你別往心裡去,更不要責怪雲曦她,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