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當左千宸趕到的時候,沈雲曦早就結束戰鬥,成爲俘虜,被打走了。
程峰等人翻找了一圈,也只能找到她之前所騎的馬匹和遺落的寶劍,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繼續找。”
不惜一切代價的找。
哪怕掘地三尺,他也一定要找到沈雲曦。
左千宸陰沉着臉,他沒想到,只是遲疑了那麼一小會兒,那個人居然就消失無蹤了,唯一留給他的,就是懊惱。
早知道如此,他說什麼也不會猶豫半分,向上次那樣,什麼也不管的追過去,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生死兩茫茫。
“是。”
很想說,地方就這麼大,能找的,他們都已經找了不下五次,要有什麼,早就被找出來了。
可這話他們誰也不敢說,盛怒中的主子是非常可怕的,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人。
於是乎,程峰等人再次圍繞着四周搜查起來,卻始終沒有更多的發現。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可以肯定,沈小姐並不是自願走的,也沒有死,地上有幾個男人的腳印,加之一小溜的拖行痕跡,卻沒有血跡。
“回京。”
稍稍平復了內心翻涌的情緒,左千宸陰沉着臉,突出兩個字,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不是他不想找到沈雲曦的下落,而是,這麼毫無線索的找,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作用,還不如暫時收網,等回到他的地盤後,去找那個人問問。
如果,他是說如果,他猜測的沒錯,這件事應該跟左千荀有關係……
“主子?”
提早返回京城的程昱看到突然出現的左千宸,愣了一愣,隨即又發現主子臉色很差,不禁擡眸看向其他同伴。
怎麼了?
到底哪個不開眼的傢伙惹到了主子?
他原本還想說,再過兩日,如果主子還沒返回京城,他就帶着他蒐羅整理的信息再跑一趟周國,親手將那些重要的東西上呈給主子閱覽。
沒曾想,主子竟然提早回來了,而且還滿臉的怒氣,三米內的寒氣足可以凍死人。
“讓你搜集的東西呢?”
就在程昱遲疑着什麼時候將東西拿給左千宸的時候,左千宸已經先開口討要了。
“哼,倒是小瞧了他。”
率先剔出有關於左千荀的訊息,快速的瀏覽一遍,左千宸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還真是動作不小。
竟然趁着他不在京城,自編自導了那麼一出好戲,難怪能博得皇上的重用,這枕邊風的威力,可不容小覬。
“查到這個女人的來路了嗎?”
還真虧左千荀有心,能找到一個與當年皇上最寵愛的妃子相似度接近百分之八十的人,更好笑的,是一切的一切,就跟電影回放似的,完全參照當年的場景重現。
向來不恥這一套,特別是幾年前,差點兒栽在華時遷的美人計加離間計上,左千宸就越發的討厭這不入流的手段。
沒想到,時隔多年,他竟然再次敗在這該死的美人計上,更可惡的,是在此之前,他居然一點兒風聲都沒有。
“暫時沒有。”
不是程昱的能力不夠,而是有關於那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的事都被七皇子掩藏的很好,根本就沒有辦法搜取半點兒消息。
“給我傳信給幽影,告訴他,今晚來見我。”
料想左千荀也不會留下什麼把柄,不然,他不會那麼貿然的將人送到父皇身邊。
千萬別小看了他的父皇,那可是在皇位上穩坐帝王四十年的人,多少腥風血雨,也沒能撼動他帝位半分,可見其能力非凡。
突然出現那麼一個女人,必然會引起他的猜忌,既如此,難免會派人去調查一番,以打消疑心,確定無疑了,纔會放心的寵幸那人。
“是。”
在左千宸的示意下,一干親信這才離開了房間,當然,他們不會走遠,隱藏在暗處,確保有絲毫異動,就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主子到底怎麼了?”
終於壓制不住內心的好奇心,程昱輕聲問着身邊的程峰。
“沈小姐被人抓走了。”
輕嘆口氣,自從沈小姐被人抓走後,他們的主子就一直是這個臉色,由此推斷,只要一天沒找回沈小姐,他們的主子就不會變個表情。
“怎麼回事?”
難怪他們主子會那麼冷了,原來心愛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了。
可這怎麼可能呢?
且不說他們主子的黏糊勁,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在她身邊,單就沈小姐本身的實力,也不可能輕易就被人帶走了吧。
“迷煙。”
知道程昱不相信這事,換作是他,若非親眼所見,他也絕不會相信那麼強悍的人會被人綁架。
“最近大家都謹慎點兒。”
大致瞭解了事情的經過,程昱沉聲交待了一句,身影一閃,就不見了蹤跡。
他大概猜到主子找幽影的目的了,如果是因爲沈小姐的話,那他還是儘早去尋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傢伙好……
深夜。
“咯吱!”
一聲輕微的開窗聲響起,下一秒,一道黑影就鑽入了左千宸的房間。
“你終於來了。”
還沒等那人有所動作,左千宸那冷冷冰冰的聲音就突兀的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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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睡?”
刻意晚出現一個時辰,就想着捉弄一下這個人,誰知道這傢伙居然壓根就沒睡。
好吧,既然沒有睡覺,那幹嘛不點燈?黑漆漆的,打算撞鬼嚇他嗎?
抱歉,他沒那條害怕的神經。
“爲什麼來晚了?”
也不點燈,左千宸緩緩的走到窗邊,在幽影旁邊的靠椅上坐下,漆黑的眼眸靜靜的鎖定住他,冷冷的問道。
“發現一個好玩的事,就耽擱了幾分。”
胡謅了一個理由,幽影大大咧咧的斜靠在椅背上,全然不懼左千宸的眼神。
“左千荀的死士最近有沒有帶回去一個人?”
知道這個傢伙愛玩,還不怕事,仗着自己輕功獨步天下,專門做情報生意,基本上,只要出得起價,就沒有他談聽不到的消息。
左千宸之所以跟這傢伙熟稔,完全是拜教他武藝的師父所賜,這外號幽影的傢伙,是他師父的女兒。
他師父那麼多絕世武學,她都沒看上,專門跑去找了個輕功絕世的採花大盜拜師,學了一聲的好輕功,卻差點兒沒把他師父活活氣死。
“有啊,還不止一個。”
拿出火摺子,點亮房間裡的燭臺,幽影淡淡的回答道,這時候她才發覺,她這個師兄的臉色可真難看。
“你最近怎麼了?”
誰那麼不怕死啊,居然招惹她師兄?
幽影默默的在心裡爲那個笨蛋白癡默哀,沒看到她這麼叛逆的人都被她師兄訓成了小綿羊嗎?
當然,如果她要知道,有人能把她師兄也變成溫順的小貓咪的話,估計得頂領膜拜了。
“都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嗎?”
並沒有回答幽影的問題,左千宸輕皺起眉頭,沉聲問道。
“除了兩個人,其他的都知道。”
說起來也奇怪,竟然還有人是她探聽不到消息的,不過,這樣也好,她已經無聊很久了,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好好的玩玩。
“哪兩個人?有什麼特徵?”
直覺告訴左千宸,其中一個人必然是他要找的人,因此,陰鬱的臉上顯露出一絲焦急。
“一個女人,很溫婉美麗的模樣,每天都會有專門的人去訓練她,不久前,四皇子將她送進了宮,沒多久,她就成了皇上最得寵的妃子。”
這個女人她查了很久,零星找到了一些線索,不過還沒證實真僞,做不得數。
“另一個人,也是個女人,跟我一樣,穿着男裝,前天被人擡進去的,是個有趣的人。”
吸引幽影注意的是,這個人被人迷暈送進陌生的地方,可醒來之後,竟然不吵不鬧,該吃吃該喝喝,每天過得非常的悠閒自在,把那地方當成她家一樣,完全沒有作爲一個被綁票的人的覺悟。
“她怎麼樣?”
沈雲曦果然是被左千荀抓走的,看來他的猜測完全沒錯。
“誰?”
不解的眨眨眼,幽影不太明白她這師兄問的是哪一個。
“那個穿着男人的女人。”
能讓他左千宸着急上火擔憂萬分的人,這個世上只有一個,那就是沈雲曦,除此之外,再無別人。
“挺好的,每天過着豬一樣的生活。”
看那人也不像個傻子,她怎麼就能那麼坦然的享受着那裡的一切呢?
幽影想不明白,不過,她並不着急,反正人在那裡不會跑,等她搞定了另一個人後,再去她那裡解密。
說不定……她們還能成爲不錯的知己,誰讓他們都那麼鶴立獨行呢?
“替我帶封信給她。”
與幽影不同,她想不通的事在左千宸這早就有了答案,心下好笑,虧他還擔心了這麼久,完全不值當啊。
“好啊。”
正好給了她一個親近她的機會。
幽影並沒有拒絕,當然,也沒有追問她師兄事情的始末。
在她看來,秘密還是自己解開纔有趣,別人嘴巴里直接說出來的,那就不能稱之爲秘密。
她師兄的秘密,那可不多得,她怎麼能錯過呢?
“自己小心點兒。”
心情好了,左千宸也變成一個好大哥了,快速的寫好一封信交給幽影,囑咐道。
“我知道了。”
站起身,擺擺手,懶懶的應了一句,身形一閃,消失在夜幕中……
她纔不要聽她師兄嘮叨呢,每次有事求她了,就纔會找她,然後像個老媽子似的,叨叨個不停。
又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個行走江湖的新手,她還專門販賣情報的,什麼事情能瞞得過她?哪需要她師兄這個大忙人反反覆覆的囑咐啊?
“這小妮子。”
無語的看着匆匆逃離的幽影,左千宸無奈的嗔道,跑那麼快乾嘛?他又不吃人?
原本還想提醒她,再過不久就是她父親的忌日了,讓她別忘了去祭拜。
要知道這個整天忙着收集情報的情報王——幽影是一個極品,什麼都記得牢牢的,偏偏會忘記自己至親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