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
一手緊緊的拽進繮繩,雙腿夾緊馬腹,直到跑了很遠,突然被驚擾的馬兒才停了下來。
此時此刻,身處在陌生地方的沈雲曦臉沉入墨,漆黑的雙手警惕的看着四周環境。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她整個人都是緊繃着的,呈現出最佳的防禦狀態,一點兒意外情況,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誰?”
她知道胯下的馬突然受驚,絕非意外,而是人爲所致,莫名的,驗證了她之前的某些猜測。
現在她孤身一人,不得不提防小心些。
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沈雲曦側目看向突然響起馬蹄聲的方向,整個人呈現攻擊狀態,只要那人一露面,就能第一時間取他性命。
“雲曦,是我。”
也不知道是太瞭解沈雲曦了,還是某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默契,在聽到沈雲曦的聲音之後,緊追而來的左千宸就停下了腳步,適時的給了一個答案。
就在聽到他的聲音後,原本緊繃着神經的沈雲曦莫名的鬆了口氣,就連臉色都好看許多。
“你怎麼來了?”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一個答案,沈雲曦在驅使着坐下的駿馬走過去之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擔心你。”
剛剛那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快得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其他,等他平復掉那種驚惶不安的情緒後,人已經到了這裡。
或者,說的更具體些,那就是在聽到沈雲曦的聲音後,得知她沒事,左千宸一直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隨之,那些不安害怕之類的情緒也煙消雲散了。
經歷過這件無傷大雅的小事之後,左千宸是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在不知不覺間,她早已經深入他心,再也無法割捨了。
既然如此,他不是拖沓懦弱之人,所以,他會遵循心的意願,將她牢牢的抓住,這一輩子都不會放手。
“謝謝。”
並不清楚左千宸這句話裡所代表的意義,不過,她能夠感覺到,身邊這個人有些不一樣了,具體哪裡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
“你沒事吧。”
看到沈雲曦對於他的話沒有任何感覺,左千宸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他都已經那麼說了,她竟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實在太傷人了點。
一個普通人也不會對另一個人表現出來的擔心無動於衷,可眼前這個人,至始至終就沒有半點兒反應,就連說謝謝的時候,情緒都沒夾雜絲毫的波瀾。
不過,沈雲曦本來就不是普通人,她有她獨特的魅力,若非如此,高高在上的四皇子殿下又怎麼會淪陷進來呢?
“這不是意外。”
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沈雲曦又掃了一眼四周,淡淡的開口說道。
“你是說……”
“我能說的就是,希望這趟救援之行順利。”
緊皺着眉頭,沈雲曦知道左千宸已經猜到了她想表達的意思,不禁出聲打斷他。
現在,她沒有任何的證據證明這一點,就連剛剛,到底是誰出手攻擊了她胯下的馬,她也沒有看到,完全沒有任何的線索,唯一有的,就是一個猜測。
換作平時,這不過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小事,可偏偏現在不行,他們是去前線打仗的,這敵人還沒看到呢,怎麼能先猜測起身邊的人來?
不管是真有細作在暗處使絆子,還是假的,人心不齊,都是兵家大忌,沈雲曦不是傻子,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話雖這樣說,但該有的警醒還是有的,身爲主將,左千宸有權知道,所以,她說了,然也只是點到即止而已。
“既然你沒事,我們馬上回去。”
自然知道沈雲曦的意思,在沒有足夠的證據之前,他不會輕舉妄動的,但一旦被他查出來了,那也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嗯。”
驅使着馬匹,沈雲曦沒有任何的異議,就跟着左千宸往回趕。
這件事透露出了不尋常,那麼他們就必須小心提防,左千宸身爲主將,這樣貿貿然的離開隨行隊伍,實屬不該,爲了避免發生什麼他們無法預料的事,儘早返回纔是上上之策。
好在事情並沒有朝着最壞的一面發展,在他們返回時,隨行的人安然無恙的等在原地。
“監軍大人沒事吧。”
見到沈雲曦,副將明顯鬆了口氣,上前一步,關心的問道,語氣卻很篤定。
“害你擔心了。”
輕搖了搖頭,沈雲曦淺笑着回答。
“那就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這副將又鬆了口氣,畢竟沈雲曦的身份太特殊了,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別說皇上那邊沒法交代,就是四皇子殿下這邊……
擡眼看了看已經恢復常態的左千宸,他直到現在,還沒辦法將他與之前那個恐慌的人重合起來。
不是第一次跟隨四皇子殿下出徵,對他的性子不說全部瞭解,七八分還是知道的,可就在剛剛,他的觀念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在那麼篤定了。
那麼沉穩冷靜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四皇子殿下,竟然爲了一個女人,徹底慌了神亂了手腳,就連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沒有了,就那麼想也不想的追了出去。
好在全是沒出什麼事意外,不然……可就麻煩了。
“剛剛監軍大人的馬怎麼會突然受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