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自己的看法告訴了猛子和婉兒,兩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我們三人小心翼翼的從石門處進入墓室。
“腳下好粘啊。”婉兒說道。
“應該是火油,一種常見的防盜手段,盜墓賊如果拿着火把進入的話,很有可能引燃腳下的火油,從而導致葬身火海。”猛子道。
“可是他們不會想道,在千百年後的今天,手電已經代替了火把。”我笑着說道。
“噓~你們聽,這是什麼聲音?”婉兒道。
我們屏住呼吸,仔細的聽着。身邊的黑暗處傳來聲聲水滴滴落的聲音。
突然一團黑色的東西遮住了我的眼睛,“媽的,這是什麼?”我用手去摸,發現竟然是人的頭髮,嚇得我趕緊將手電照了過去,墓室上方是一張倒掛着的人臉!不斷有液體順着人的頭髮向下滴落。
“我的乖乖啊!這裡怎麼全是倒掛的女屍啊。”猛子將手電向上照去,竟發現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倒掛的女屍,嘴半張着,其中有的女屍頭髮都已經垂到了地上!
甬道如同頭髮的森林一般,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令人喘不過氣來,空氣中瀰漫的盡是腐爛屍體的氣味,不時有屍水順着頭髮滴到我的臉上,令我一陣作嘔。
“這些人死相如此難看,應當是一些犯了錯的宮女或者是妃子。”我道。
“猛子那?你看到他去哪兒了麼?”婉兒驚慌的問道。
“剛纔不是還在這裡麼。”我將手電打了過去,卻發現原來猛子站的地方現在已經是空無一人。
“什麼時候不見得?”我連忙將手電向四周照去,目所能及的範圍內已然看不到猛子的蹤跡。
“就在剛纔,一眨眼的功夫便就不見了。”
“活見鬼了!”
“田兒,這裡有風麼?”婉兒問道。
我被婉兒一句話問的茫然了,“有風麼?這裡怎麼會有風?”
“那你看那邊垂下來的頭髮。”婉兒一臉驚恐的指着甬道的一旁,兩眼無神。
那垂下的頭髮竟然有節奏的一起一伏,彷彿被風吹動了一般,可這甬道里怎麼會有風啊?
我們向着那垂下的頭髮慢慢靠近,發現這頭髮的主人,竟是一具六眼女屍——除了在眼睛的上方和臉頰兩側分別長有兩對眼睛,更令人恐怖的是三對眼睛裡,都往外滲着血。
我已經被嚇得腿都軟了,待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婉兒更是嚇得連退了好幾步。過了好一會我們才漸漸緩過神來來。
那頭髮的起伏愈加明顯了,我大着膽子向前撩起垂下的頭髮,竟然看到一張人臉!
我被嚇得連忙後退了幾步,身子被婉兒扶住了。
“田兒,你看到了什麼?”婉兒連忙問道。
我使勁晃了晃頭,希望自己剛纔看到的是錯覺——頭髮里長了顆頭?這一定是錯覺。
“沒,沒什麼,或許是我看錯了。”我稍作休整,再次走上前撩起了垂下的頭髮。
我真的沒有看錯!確實是一張人臉——眼睛,嘴裡已經塞滿了頭髮,滿臉發黑,樣子着實嚇人。
“猛子!?”我突然看着眼前的這人長得竟然與猛子有幾分相似,連忙招呼婉兒,“婉兒,猛子被這頭髮困住了,快來幫忙啊!”
婉兒連忙向前,看到頭髮中包裹的猛子,也是一陣驚慌。
“這怎麼辦啊?”婉兒有些慌了神。
“把火把給我,這頭髮怕火,我們把他燒斷,就猛子救出來。”
“對對對。”婉兒慌忙從揹包中取出了火把遞給了我。
我接過火把正準備點上,突然意料到了一個問題——我們腳下的可全是火油啊!只要有哪怕是半點明火,我們立刻就會葬身火海了!
看來這王陵的設計者早在設計之初就想到了,後來的盜墓者會用其他照明工具代替火把,所以就選擇了這六女屍與火油雙重機關,一旦有人被困,就要有火把燒斷頭髮,那麼所有的人都將會葬身火海!
這是多麼兇狠陰險的機關啊!
“不行,這樣我們非但救不了猛子,反而會引火上身啊!”
“那該怎麼辦啊?”
我從揹包中取出了匕首,退掉刀鞘,連忙去割那頭髮。
這頭髮韌性極大,我費了好大的功夫纔將其割斷,將猛子從中拉了出來。
猛子顯然是已經有些窒息了,乾咳一聲將口中的頭髮咳了出來。
“他孃的,險些要了老子的命啊。”猛子不住的咳嗽道。
“猛子你沒事吧?”我連忙蹲下扶住猛子。
“感謝搭救。”猛子一抱拳。看起來,猛子的情況沒我們想象的那麼糟糕。
“田兒,小心你身後!”婉兒驚呼道。
我連忙轉身,之間一團黑漆漆的頭髮瞬時將我的脖子死死勒住,一下子將我提到了半空中。我感到自己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來。
匕首也不知何時脫離了我的手。
“田兒,接住!”猛子連忙拔出自己的匕首向着我扔了過來。
我連忙伸手去接,可是那匕首竟然打到了我身旁的石壁上。
這猛子是有多不靠譜啊!我在心裡挨個問候他十八輩祖宗。
事到如今,也只能自救了,可是我現在脖子被死死勒住,雙腳也已經離地,根本就使不上勁啊!
我感到自己肩膀和脖子上一陣刺痛,那頭髮竟然開始刺破我的皮膚向裡面鑽!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看來這女屍是打算把我留在這裡當老公了。那冷哥對付的還是個美女血姬,我卻對付的是這麼個東西,早知道就和冷哥換換了。
呸呸呸,我到底再想什麼?
這甬道里不能開槍,火花會點燃整個甬道,到時候死的就是我們三個了。
現在我連痛快的死都不能,心中一陣無奈與傷感。
我的神志已經開始混亂,眼前的場景也慢慢虛幻起來,耳邊婉兒的哭喊也漸漸模糊起來。
就在這時,束縛我的頭髮,突然鬆開,我瞬間掉在了地上。
婉兒猛子連忙上前扶住了我。
“田兒,田兒!”猛子呼喊着我的名字。
“快——快走,燒了這女屍!”我現在說話聲音已經極其細微,眼前景物依舊是模模糊糊的。
“恩!”猛子起了我,以最快速度衝出了甬道。
腳下已經沒有了火油,猛子掏出我的手槍,對準那劉眼女屍後腦勺就是一槍。
隨着一聲詭異的尖叫聲過後,整個甬道被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