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想,要是腐玉不直接鑲嵌在石壁上就行了,何必大費周章放在青銅盒子裡。”猛子衝我挑了挑眉,“這麼多的寶物難道你不會動心麼?”
“再說了。”猛子接着說道,“這其中說不定就有關於六大世家的秘密。”
“那我們打開看一下。”我回答道,我們手上沒有火把,就算這青銅盒子裡面是腐玉,我們也不怕。
猛子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個青銅盒子,慢慢打開。
“啊!”猛子大叫一聲,將盒子摔在了地上,只見青銅盒中滾落出一個人的頭顱!
婉兒連忙嚇得趴在我肩膀上捂住了眼,我也站在原地許久不敢動彈。
那頭顱披散着頭髮,長着長長的兩根獠牙,臉色鐵青,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這——這那是人的頭啊!”着實被嚇到了——正常人怎麼會有如此巨大的獠牙!
猛子也被嚇到了,趕緊將頭顱一踢,這一踢不要緊,那頭顱居然順勢滾到了我的腳邊。我向閃身,可婉兒正趴在我的肩膀上,我根本無法移動身軀。
我低頭看着腳邊的頭顱,感覺周圍的溫度彷彿降了十幾度,渾身冒着冷汗。
就在這時,我看到那頭顱居然自己動了起來!我連忙將頭顱踢到了一旁,“他,他動了!”我道。
“你出現錯覺了吧?這怎麼可能會動那?”猛子道,不敢再看那頭顱一眼。
“真的!”只見那頭顱竟然慢慢的張開了口!
“他孃的!就剩下一個頭還能詐了屍?這還真是糉子界身殘志堅的典範了,話說田兒啊,你這可真是下地必遇鬼,開棺必詐屍啊!”猛子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了槍。
“這都什麼時候了,別貧了,趕緊開槍啊!”我說道。
“瞧好吧!”猛子端起槍對着那頭顱就是一槍,誰成想竟然打偏打到了一旁的石柱上。
“猛子,你還能再不靠譜一點嗎?”那頭顱的嘴越張越大,已經到了能吞下一個成年人拳頭大小,正常人的頭顱怎麼可能張到這種地步!我掏出手槍對這那頭顱開了一槍,巨大的衝擊力將頭顱擊出了好幾米遠。
只見那頭顱竟然開始往外冒着鮮紅的液體!
“這是怎麼回事?”我有些張皇失措道。
猛子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從來未見到過。只見一隻紅色的蟲子慢慢從張開的嘴裡爬了出來!
如果沒有猜錯,這應該就是蛞蝓!蛞蝓又名鼻涕蟲,曾在日本著名漫畫《火影忍者》中出現過,不過蛞蝓最先走進人們的視線是美國的1988年的一部經典的驚悚科幻影片——《蛞蝓之災》
看着眼前的蛞蝓,聯想到自己看過的電影,突然感到害怕起來。
不過好在這種蟲子移動速度並不快,我們有充足的時間逃跑。
“這是蛞蝓,大家小心。”我說道。
“放你孃的狗屁,蛞蝓?墓室裡養蛞蝓什麼用?這是屍鱉的幼蟲。”猛子道,“不快跑咱仨全交代這裡了。”
屍鱉是一種的昆蟲,前足特別的鋒利有力,個頭大,喜陰暗,怕光。這種大蟲子的行動非常迅捷,而且水陸兩棲。以腐屍和誤入水中的小型生物爲食,常常積聚在浮水屍的四周,聚集成堆,且互相捕食同類。
這些頭顱原來是用來豢養這些屍鱉幼蟲的!想想就覺得殘忍,好在這些蟲子還未成長成屍鱉。
就在這是數十隻青銅盒子劇烈顫抖起來,裡面傳出恐怖的嗡嗡振翅聲。那掉在地上的頭顱中,爬出兩隻紅色的鱉王。
完了完了,這可這可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了。
那兩隻屍鱉翅膀上面還沾染着紅色與白色的液體,紅色的便是那頭顱中的血液了,那白色的,我不敢確定是那頭顱裡的腦漿還是別的,反正混在一起的樣子令人十分作嘔。
按常理來講,普通屍鱉,幼蟲應當是白色的蠕蟲,主要以一些露水爲食,沒有什麼攻擊力,成蟲是黑色,以腐爛的屍體爲食,大點的屍鱉也會啃食活人!
其實鱉王在自然環境下其實是不存在的,所有的鱉王都是人所飼養的,這種飼養方式非常繁瑣——將幾十只飢餓的屍鱉放在兩個個竹籠之中,屍鱉生性殘忍,同類之間會相互捕食,最後知道每個竹籠剩下一個最精壯的屍鱉,將其放入剛死亡不久的人體內,自然交配產卵,鱉王便誕生了,這種鱉王一出生就開始吸食啃咬屍體,直至身體由乳白色變爲紅色。繁殖出的鱉王爲了搶佔食物和生存空間,會相互捕食。
那兩隻鱉王開始用後腿清理翅膀上粘着的液體,翅膀慢慢舒展開來。
四周石柱上青銅盒子的震動頻率也慢慢大了起來,彷彿隨時會有鱉王從裡面衝出來。
“田兒,還傻站在那裡幹什麼?趕緊跑啊!”猛子喝道。
我回過神來,拽起婉兒跟着猛子狂奔起來。
我們在石柱中穿梭,不時有青銅盒子慢慢打開,一顆顆頭顱從從青銅盒子中探了出來,一隻只鱉王慢慢從頭顱的眼洞,嘴裡爬出來,停在頭顱上舒展的翅膀。隨時準備朝我們發動進攻。
一隻只鱉王,翅膀劇烈抖動,妄圖甩掉翅膀上的粘液。
“快快快,那邊有個墓道!”猛子推着我指着一旁的墓門道。
“你知道那墓道是通往那裡的麼,就進去?”我道。
“沒時間了,難道你想呆在這裡喂蟲子?”
事到如今,也確實沒有別的路了,只能硬着頭皮進了。我們三個向甬道就跑了進去。
說來這墓道有些詭異,不像我們之前所見的那些甬道那樣是筆直的,這條甬道七拐八拐的如同迷宮一般。沿着甬道一路逃亡,知道王權聽不到那鱉王振翅的聲音我們才停下。
“歇會,歇會,不行了,跑不動了。”婉兒道。
我料想着鱉王一時半會應該追不上來,就也停下休息。
“猛子,你看看,你以爲那青銅盒子裡有寶貝,結果是鱉王,害得我們仨差點喪了命!”我大口喘着粗氣說道。
“這事怨我,我真沒想到青銅盒子裡會是這東西。”猛子抱歉的笑了笑說道。
“不怨你怨誰啊。”
“別說話。”婉兒作出噤聲的手勢,“你聽這是什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