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慢慢放了下來,暗自慶幸雲亦睿還沒渣的透底,如果他說是我主動,那麼作爲雲亦睿的母親顧雪芬會把一股腦的錯都放在我的身上,首先沒有不護短的老家,第二沒有不相信自己的兒子而相信外人的父母,這個我都能理解,都是自己的孩子好,放到我的身上,我的父母也會完全站在我一邊的。
“媽,那麼您到底要給我說什麼?”我衝顧雪芬問道。
顧雪芬面容露出幾分的難堪,最後還是衝我道,“子靜,我先給你說說亦睿,你記得我給他介紹對象那次嗎?那次他把小靜氣跑,然後喝醉的時候還哭了特別的厲害,他給我解釋是當時很絕望很心痛,他誰也不想要就想要你。”
我的臉色不太好看,聲音也冷了幾分,“媽,你爲什麼要給我說這些,難道說一個人喜歡我我就一定要有迴應嗎?別忘了我是亦楓的媳婦,你難道不應該說說亦睿嗎?讓他把這個荒唐的念頭丟下,扼殺在萌芽裡,爲什麼反而給我說這些,媽,如果我沒錯的話,你倒是挺支持亦睿喜歡我的?我有說錯話嗎?”
顧雪芬的臉色也白了一分,“子靜,你先別生氣,媽說過了就是把心裡話全說出去,因爲人生真的很短暫,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心裡怎麼想的就該怎麼說,你聽媽把話說完可以嗎?”
我緩了臉點頭點頭,“媽,我聽着呢!”
顧雪芬喝了口茶緩解自己的情緒繼續道,“都是我自己的兒子,亦楓跟亦睿我都心疼,那天亦睿給我說了很多的話,他說從見你第一天起他就完了,媽記得第一次見你是在亦楓的病房,你來看亦楓,最後還跟亦睿一起出去了,當時媽就覺得你這個孩子好,不僅長得好看氣質好,就是身上那安靜的勁讓人打心眼裡喜歡,當時媽還真以爲你跟亦睿是一對,沒想到竟然是亦楓,媽也高興,反正都是我的兒媳婦。但是亦楓到底能不能活三十歲誰也說不準,應該就這幾年了,媽是有私心,不希望你改嫁他人,總想着讓你繼續做雲家的媳婦,亦睿說他願意等,雖然這種事說起來似乎不太光彩,弟弟娶嫂子,但是這是新社會,這種事又不是沒有,媽這樣說是想知道你有什麼打算,媽說了這是媽的一廂情願,媽的私心跟亦睿也沒關係,我就是想聽聽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說道亦楓這幾年的時候,顧雪芬的眼睛紅了,我的心跟着一揪,但是被我忽略,這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我對我老公有信心。
我的脣抿的很緊,顧雪芬剛開始說的時候我幾乎要爆發了,這個是什麼婆媽這是?大兒子還好好的,而且跟自己的媳婦感情還很深,現在就讓自己的大兒媳接受她二兒子這個下線真的是太荒唐了,這說出去不叫人笑掉大牙。
慢慢地我冷靜下來,顧雪芬剛纔給我說的話絕對不會是她自己的意思,我這樣一想很快就會明白,這些話的意思絕對是雲亦睿灌輸給她的,顧雪芬一直比較喜歡我,雲亦睿一給她說,如果我哥去了,子靜就會改嫁,那麼你的孫子就有可能叫別人爹,叫別人奶奶,而且還有小澤宸,如果自靜跟了我那麼就完全不一樣了,我哥的孩子也會是我的兒子,小澤宸也是父母雙全那是多麼完美的一件事,雖然別人會有異議,但是我們自己家依舊是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顧雪芬又經歷了這麼一場生死難料的劫持,她怎麼可能在乎那一點外人的非議,而且在她心裡認定了亦楓活不過三十歲,纔會有這麼一個荒唐的想法,加上雲亦睿的癡情,作爲母親她怎麼會不心軟,她知道我又很好說話,而且人也通透這樣的話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給亦楓說的。
雲亦睿我真的要刮目相看了,也就只有他能把叔嫂亂倫的一件事說的如此的合情合理。
顧雪芬看着我半天沒說話,開始有些忐忑起來,“子靜,你可千萬別生氣,這全是媽掏心窩的話,我們說好的不能惱。”
我搖了搖頭,“媽,我沒惱,我只是在想是什麼讓你有如此荒唐的想法?是不是因爲亦睿,這些話都是他說的?”
顧雪芬的臉色有點不自在,但是卻極力否認,“這件事真的跟亦睿沒有關係,都是媽一個人的主意,連你爸媽都沒有說。”
我點了點頭,“媽,這個不管是誰的主意,你好好聽我說好不好?”
顧雪芬點頭,“媽聽你說。”
我清了清嗓子道,“媽,你首先必須認清楚一件事,亦楓絕對不會有事,他會長命百歲,我會跟他一起白頭,所以這個結果一出,亦睿就算是再愛我還有可能嗎?還是您就想讓我現在改嫁亦睿?”
顧雪芬連忙搖頭,“媽怎麼會做那樣的小人,只是你真的確定嗎?”
我盯着顧雪芬一臉的真摯,“媽,你怎麼會有那麼封建的想法呢!你看看亦楓這些日子還暈過嗎?上次是什麼時候?他的身體一點的毛病沒有,請你別嚇唬自己可以嗎?如果是這個樣子,亦睿的工作我還是希望由你來做可以嗎?”
顧雪芬似乎是恍然大悟,“對呀!這有小一年亦楓沒事了是不是?我怎麼就沒覺出來呢!除了那次你出事他發過暈但是很快就好了,再沒出現拉警報的事件,媽是老糊塗了。”
顧雪芬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還挺響,我都覺得疼,“媽,你做什麼呢!”我驚訝道。
“子靜,媽是老糊塗了,這些日子受了驚嚇出現幻覺了,怎麼能給你說這些呢!亦楓跟亦睿都是我的兒子,你說的對,媽會好好說說亦睿的,你放心吧!”顧雪芬突然像變了一個人,她說完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了,“子靜,咱娘倆說過說哪了哪是不是?”
我一笑,故意道,“媽,你剛纔說什麼了?我這腦子瞬間竟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你可也別介意。”
顧雪芬的臉上真正的陰轉晴了,“子靜,你個孩子,要我說你什麼好呢!”
我的心裡卻並沒有一點的輕鬆,雲亦睿既然能給顧雪芬說,他就完全的不管不顧了,想在家裡佔得一個先機,他也許真的想預謀什麼事件了?
我的目光穿過客廳,盯着書房的方向,這麼長的時間雲亦楓跟雲亦睿說的怎麼樣了?他倆會說什麼呢?
可能是感受到我目光的方向,顧雪芬笑道,“別擔心亦楓跟亦睿,從小到大亦睿就崇拜亦楓,什麼都是佼佼者,而亦楓別看話少,但是對於亦睿就格外有耐心,對他也很照顧,別看他倆一副都不太在意對方的表情,只有作爲他們的母親知道,他倆的感情好的不得了,你就放心吧!亦睿敢在誰眼前放肆也不敢跟他哥放肆。”
我也笑道,“媽,我知道,不擔心他們,我們去看看小澤宸,今晚我陪他。”
顧雪芬似乎真的是解開了心中的芥蒂,“那太好了,媽這就叫人給準備。”
“對了,上次小澤宸不是被那個無良保姆摔了,那保姆不是說逃了嗎?抓沒抓到。”我突然想起小澤宸脾臟摔破了那次,一直沒機會問。
“子靜,你放心吧!家政來人道歉了,警察也在追緝,你爸不想把事情搞大,就不告這家家政公司了,但是人必須要抓住肇事兇手,你放心現在都是信息時代,她逃不掉的,等抓住人我定要她好看。”顧雪芬道,似乎提起那個保姆也是一肚子氣。
我也有些生氣,孩子不小心摔了就摔了,如果及時送醫院不會有什麼事,但是她卻做了個最渣的事情,不僅隱瞞事實,還謊稱家中有事溜了,讓小澤宸拖了那麼多的時間,差點把孩子的命搭上,其實開始只是一個小失誤而已,訓斥幾句就沒什麼事的,可是後來演變成謀殺,抓住她絕對不會輕饒了。
“這樣的人就不能輕饒了。”我也恨恨道。
我擡手看了看手錶,指針已經快指上9點了,雲亦楓跟雲亦睿在書房已經談了一個多小時了,我想起有天下午雲亦楓跟雲亦睿還談了將近四個小時,他們倆個兄弟還不是一般的有共同語言。
我跟顧雪芬輕手輕腳地推來小澤宸的房間,他在自己的嬰兒牀上睡的很熟,臉嫩嫩白白的,很想咬一口。
顧雪芬輕聲道,“這孩子好幾天沒睡這麼實成了,還不是一般的累人,可是再累心也是軟的。”
我仔細看了一眼小澤宸,也小聲問道,“他像亦睿嗎?這麼小我看不出來。”
顧雪芬點了點頭,“臉型跟亦睿很像,但是眼睛像他爺爺也就是說像亦楓,長大了又是個禍國殃民的主。”
我從顧雪芬的嘴中聽出禍國殃民這幾個字竟然含有濃濃的自豪感,也就是自己的奶奶會認爲這四個字是褒義詞。
顧雪芬環顧了四周,又叮囑我幾句,“奶瓶都消了毒,如果小澤宸晚上起夜就要給他安排整一瓶的奶,他現在好五個多月了,從嘴裡咿咿呀呀能聽到,“奶”的音,這孩子弄不好七個月就能說話,長大了也會聰明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