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吧的門,挽着身邊的男子,誰都沒有說話,微風一吹,難得的靜逸撫開夏日心頭的煩躁,連心似乎也平靜了下來。
“想什麼?”雲亦楓歪着頭衝我道,路燈在他傾秀的身姿上打下一層光暈,帥的不真實。
“我以爲你會生氣,我發現我真的很沒有用,什麼都要依附你,離開你都不知道怎麼生存了,好奇怪,以前不是這個樣子,什麼都能自己搞定,遇到你我成殘疾人士了。”我與其說是誇他,不如說是埋怨。
他低低一笑,面部越發的英俊,人果然是看顏的,我總是迷戀在他絕佳的氣質中,“開始是有一點的生氣,不過很快想明白了,那個地方都會遇到無賴跟垃圾,與其說躲還不如讓他怕,沒事,想去上班就去,因爲我們也要吃飯的,你老公現在都沒事做了,到時候說不上要你養我,你現在能依附我,我是求之不得。”他笑着打趣道。
“去你的,寒摻我是不是?我知道我賺的少,等我上了大三我自己創業,說什麼也要弄個億萬富姐噹噹,不過現在我還得以學業爲主。”我笑着去打他,被他把手攥住,然後張開五指一根一根插進我的指縫。
“想做什麼就去做,我會全力支持你,等上了秋,我帶你去國外玩玩好不好?”十指緊扣,他的話語格外的輕柔,似乎回家的路也變的短了起來。
“嗯嗯!”我點頭,無法表達自己的喜悅,原來只要是看着這個人心就無比的滿足跟幸福。
我倆開門開的很輕,客廳一片的黑暗,打開壁燈的同時,還是被坐在沙發上的夏傳明嚇了一跳,我拍了拍胸口,“爸,這麼晚了你不去睡覺,嚇人呢!再說你怎麼不開燈?”
手被雲亦楓捏了一下,似乎叫我少說兩句。
“我在這等你。”夏傳明似乎很嚴肅。
“好的。”我靠了過去,坐到了他的身邊,雲亦楓給我和我爸倒水,什麼事還挺嚇人,我心裡嘀咕。
“亦楓同意你去做酒吧做服務員?”他看門見山,一針見血,臉也沉了下來。
雲亦楓倒水的手一頓,然後便若無其事把水杯放到了我和夏傳明的面前。
“怎麼了爸?我自己要去的,有問題嗎?”我覺得他有些不對,怎麼了?
“亦楓,你也坐過來。”夏傳明指了指他的另一邊,雲亦楓點頭,也坐了過去,我心中越發的疑狐,難道這是要三堂會審。
“弄這麼嚴肅做什麼?是我要去做的,管亦楓什麼事?”我皺着眉頭,有些不悅道。
“子靜,怎麼跟爸說話呢!”雲亦楓埋怨了我一句,然後給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先順着我爸。
我微微有些氣悶,我不就是做個工作嗎?怎麼成了十惡不赦了,還開會批判,不過我還是識趣地閉上了嘴。
夏傳明似乎輕嘆了一口氣,“亦楓,子靜比較任性,主要是年齡小,還不成熟,你比她大幾歲就該管着她,不能她說做什麼就做什麼?”
雲亦楓一直點頭,“爸,我知道,我會說她的,您別生氣。”
他們一唱一和氣的我眼綠,我怎麼了這是?說的我像犯人一樣,不過我依舊咬着脣不做聲,不過臉已經很不好看了。
“你還不樂意了,那種地方是正經女孩子去的地方嗎?你竟然墮落至此。”可能看我態度不好,他把矛頭突然指向我,最後一句我怒了,什麼叫墮落。
“爸,我是正八經地去工作,怎麼從你嘴裡就變的如此的不堪了,什麼叫墮落?你瞭解嗎?”不自覺聲音就高了。
“你看有正經的女孩去那種地方做事嗎?”他似乎還怒不可遏,可能是沒想到我不僅頂嘴還振振有詞。
“人家怎麼都不是正經女孩了?我們只給人上了酒,我堂堂正正的出力,一不偷二不搶,哪裡是墮落了?”真的是不可理喻,本來叫那個陳鵬弄的我就不爽,回家還要聽我爸的教訓。
問題是你教訓的對也行,本來就是偏見,無理取鬧,老糊塗。
雲亦楓伸手過去去捂我的嘴,似乎不讓我說,我爸也是氣的不輕,“那種地方你看有正經人去的嗎?誰去不是爲了找樂子,找刺激,誰會把你當人看,你長的這麼漂亮,那個男人不想揩油,爸是過來人,是對你好,你不是墮落是什麼?”
雲亦楓似乎還想讓我爸少說兩句,兩面有些顧不過來,我的火真的頂到了腦袋上,一聽到墮落這個詞我就受不了,問題是從小到大我還沒怕過他。
我一把把雲亦楓的手打開,怒道,“爸,你以爲所有人都跟你一樣,人家能正經地開業就沒你說的那些個齷蹉事,現在去這個地方就是工作之餘緩解下自身的壓力,哪有你說的那些個不堪,你還說我墮落,要不是你做的那些個破事,我媽能給你離婚,你哪有資格說我。”
場面似乎一陣的靜逸,雲亦楓蹙着眉看着我,似乎都無法圓場了,我知道我又衝動了,那個人是我爸,就算他再不對也是我爸,我怎麼能這麼說他。
他抖着脣看着我,“我是沒資格,你大了,我這個做父親的給你丟臉的,五十歲落魄到住女婿家,等明天我跟若軒找房子搬出去住,我不礙你的眼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說完慢慢站起。
心裡後悔的跟什麼似的,我只要一有點事似乎都控制不住自己,我活了兩世真的不該如此的衝動。
“爸,你知道子靜任性,哪有父親跟女兒置氣的,我的老婆去那裡做事怎麼會吃虧,她僅僅是上個酒水真的不會有事,您別生氣,還有你子靜,太不像話了,說的是什麼話,趕緊給爸道歉。”雲亦楓倒是裝好人,給我們各自打了五十大板。
眼看着他頓了一下,然後慢慢往自己的臥室走,腳步蹣跚,灰白的頭髮刺的我眼熱,幾步衝了上去從後面抱住了他,“爸,對不起,是我不好,亦楓說的對,我不該說那些個混賬話,我就是心裡不痛快,你別這樣,我錯了。”
在我的記憶中我沒給他道過歉,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了身子,情緒似乎也控制了下來,“爸是着急了,不該管你,你嫁了人也是大人了知道自己做什麼?爸真的覺得那個地方不好,不過既然亦楓都不反對我也不說什麼了?好了這麼大的人哭什麼?爸沒怪你,趕緊睡覺去。”
“爸,對不起。”我叫了他一聲,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流,他本來夠煎熬的,我真的不配做人家的女兒。
“行了,叫亦楓笑話,爸也去休息了,真不生氣了。”他放開我,這次直接上了樓。
“好了,別哭了,爸是爲你好,看看你急的,我捂都捂不住。”他過來將我抱緊,不忘數落我。
“你也不是什麼好人。”我賭氣道。
“我怎麼不是好人了?我總不能說爸不好吧!我又不能說你的不是,你看看我夾在中間多爲難,不哭了,再哭真的醜死了,乖。”將我的眼淚細細擦淨,輕吻落到了我的額頭。
“別給我來這一套,今天你去睡沙發。”我越發不可理喻起來,心頭悶的慌。
“老婆,你這是遷怒,彆氣了,要不打我兩下。”他佯裝拿起我的手打他的臉,我掙脫了一下,“給我跪搓衣板去。”
“回房間我跪。”他貼在我的耳邊低聲道,順便輕舔了我的耳朵,耳邊一陣的癢,我一邊躲一邊推他,“少給我灌迷魂湯,給我老實點。”
“不能老實了。”他輕笑,一把把我抱,我攬上他的脖子,心頭順了不少,看着他把我抱上了樓。
躺在他的身邊,思緒還有些飄,雲亦楓攥着我的手,“爸現在心情不好,你想想什麼人發生這樣的事也不會好受,你得多瞭解,今天我跟他看了一家小型裝飾器材公司,老闆家中有事着急回老家,價格也合理,我想給他盤下來,他現在真的不到退休的時候,也就有三個工人搬貨卸貨,有一個前臺銷售,很小的一個門面,讓他做點事,要不他會悶壞的。”
“你怎麼就不悶。”我吸着鼻子道。
“我不僅給你做飯,我還盯着公司,不過是電腦操控而已,放心,我還沒淪落到用老婆養的。”他突然將我壓在了身下。
我推了一下,沒推動,知道是個男人都會介意老婆養這個詞,就算雲亦楓再豁達,本身的高傲在那,自尊心多強,嘴上說說用我養而已,也許有一天真我養他,他也不會幹。
“做什麼?”我看着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問道。
“風高夜黑,很適合做點有益於身體健康的事情。”說完落下一吻。
我笑着去推他,瞬間便被他吃幹抹淨。
在進入睡眠之前,我想明天好好跟夏傳明解釋一下,別讓他有芥蒂,本來住女婿家讓他這個本來就很要強的人心裡不痛快了,我還火上澆油。
早晨起牀洗漱完畢,餐桌上夏傳明一言不發吃着早餐,我真怕他說領着若軒找房子,如果是這樣說明他氣還沒消。
“爸,這吐司軟,你吃,對對,多喝點牛奶有益於身體健康。”我喋喋不休,似乎亦楓一直想笑,我瞪了他一眼,他趕緊板起臉,但是那個要笑不笑憋的難受的樣子更可惡。
還是爸爸開了口,“爸爸哪有那麼小氣,就像亦楓說的,能跟自己的女兒置氣?好好吃飯。”
我這才放下了心,惹得雲亦楓一陣的黠促,我惡狠狠的盯着他,他才收起欠揍的笑容。
上午給小男孩上了三節課,他的智商不低,但是就是心思多,似乎他的變形金剛比他的知識更吸引他,這個年齡的孩子都是如此,如果逼他會讓他喪失掉很多的隨性,反而無趣。
說是三節課其實正八經就講了一個點,大部分的時候我讓他看圖書,讓他講解給我聽,這樣鍛鍊他的語言表達能力,他也很樂意講給我聽,似乎也覺得自己很厲害。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多了,這個時候卻接到了林詩雨的電話,“子靜,我們下午見個面吧!”
我點頭,“可以,你約個地點時間。”
“下午兩點在我們高中學校附近的咖啡屋怎麼樣?”她笑道。
其實是有點遠,但是一個點的車程應該是到了,我點頭,“好的,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我心中疑狐孟映雪會不會去呢?不管了,到了再說,我纔不會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