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亦楓將我的手握緊,“你就這樣沒安全感嗎?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安心,我這樣的決定你該安心了是吧!我總覺得那個沒安全感的人是我,是你操縱着全局,原來我們倆都沒有安全感,我答應你把剩下的時間都用來陪你。”
我點頭,低低道,“我不要聽不到你的電話,我不要找不到你這個人,我要時時刻刻知道你在做什麼?亦楓我知道我魔怔了,可是我無法改變,上一輩子的事你明白,所以你該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能跟你在一起,所以有一點的風吹草動我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其實我也恨這樣的自己,可是當它不受我控制的時候我就會口不擇言,我不想的,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
我心裡也很委屈,其實大多都是自己找事,從在雲亦楓的家中我能看出他對蘭茉莉的疏遠,如果真愛她怎麼會不顧及她的感受,我可能就是中了蘭茉莉的計策而已,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如果不是雲亦楓一直很有耐心的開導我,我就會把我們的婚姻作死。
他的手慢慢將我的手環住,“別哭,別哭,我知道了,以後如果你再說這兩個字我把它當成情趣,的確是我做的不夠好,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說其中一個女孩死了,我真的嚇壞了,最後聽說是珊妮我很不厚道地笑了,你永遠無法體會那種煎熬,子靜,我才發現什麼都沒有你重要,掙那麼多錢有什麼用?我最想做的就是守着你,我們好好的,我以後絕對不會惹你不高興,茉莉我已經警告她了,她絕對不會再找我,什麼都別想,一會兒吃飯再睡一覺。”
我點頭,摸了一下他的臉,雲總裁這些日子也是憔悴的很,終於心疼的道,“吃完飯你也睡一覺,你都瘦了。”
他輕笑,“看看我多強壯,你只要好好的,我就會一點事都沒有。”
我嘴一撇,“什麼時候雲總裁這麼會說情話了,以前我記得連話都不愛說,更是冷冷酷酷的,原來什麼都會變。”
他又輕笑,“這個只要用心就會學會,你放心別人能做到的我也會做到,而且我已經試着做過了。”
我知道他說的是在新年前一天晚上,他用蠟燭還有玫瑰拼起的心形,還有“夏子靜我愛你。”六個字,想想這些事是雲亦楓做的,還覺得挺不可思議,他還不知道下了怎樣的決心,心中泛甜,將他摟緊。
中午吃了飯,在我的要求下,他脫鞋上了我的病牀,我了避免碰到我的傷口,我搭着他的後背,這一覺一直睡到日影西斜,睜開眼睛,卻看見雲亦楓不知什麼時候跟我臉對着臉。
他臉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眼睛深邃地宛如泓潭,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醒了?”他低沉的聲音帶着酒醉的微醺。
“嗯嗯!你早醒了嗎?”我低聲問道。
他點頭,“想起牀的,但是怕吵到了,我的睡美人如果再不醒我都想吻醒她了。”
“貧嘴。”我低斥,臉上爬滿了笑容。
“我回去給你做飯,天都晚了。”他爬起。
這些天他儼然成了家庭煮夫,我的飯菜都要親自做,其實他來回跑也辛苦,我將他拉住,“隨便做點就行,不行就叫外賣,請鐘點工也行,你來回跑很辛苦的。”
他將我的手攥緊,調笑道,“有你這句話我做什麼都是值的,我不放心他們做,再說我已經成了家庭煮夫了難道飯還不做,以後說不上還得用你養家。”
我低笑,由他去了。
看着雲亦楓出了病房門,也不知道這些天心情不好,還是心總是提着,一旦放鬆下來竟還有些犯迷糊。
再次睜開眼睛,天已經有些暗了,寬大的落地窗前一身姿挺拔的男子背對我而站,昏暗的房間讓眼前一片的朦朧,雖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是除了雲亦楓我想不到會有誰。
“亦楓,你回來了。”我爬起,扯動後背的傷還是有些疼。
那人轉過了頭,我一愣,原來是雲亦睿,他那天救了我,我還沒好好謝謝他。
“亦睿,原來是你,那天的事謝謝你了。”我努力撐起,他過來用軟墊避開我的後背,倚上了我的肩膀。
“謝謝。”我低聲道謝,這樣一動就冒了一頭的冷汗,一是身子虛,二是後背還是沒好利索。
他靠着我一直沒動,還不說話,就是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我,令人心裡發毛。
“亦睿,你沒事吧!”我強扯出一抹笑道。
他突然拖了個椅子坐到了我的身邊,“那天我很抱歉,因爲有事看到你的留言就已經很晚了,到那也不及時,如果我早一步也許你的同學就不會死,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我擺手,“怎麼能怪你的,你能去我特別感謝你,珊妮是個意外,都是命,其實怨我,但是事情都過去了,我們還要生活不是。”
其實珊妮真的是我心裡的痛,他的父母都是老師,家境殷實,還只有她這樣一個獨生女,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挺的過去,我只能以後去看他們了。
“你不怪我,我卻不能不怪自己,子靜,以前我一直很納悶我怎麼就對你感覺不一樣,原來。。。”他突然住了嘴,眼睛還是很專注地看着我,眸中複雜難明,真的很令人不舒服,我真的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眼神。
低低咳嗽了一聲,我猜不透他說的原來是什麼?既然他不願意說我也不想知道,因爲我真的不想跟他牽扯其他。
“你吃飯了嗎?你哥回去做飯了,我聽說你現在管理上揚國際,辛苦嗎?”我故意岔開話題,這樣的雲亦睿很令人心慌。
他似乎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還沒吃,我已經好幾天沒怎麼吃飯了?主要是沒有胃口,有些事也不知道爲什麼越不願想越往腦子鑽,想想活了二十四歲了,其實都是瞎活,一直不知道自己要什麼,現在終於明白要做點事了,還好我哥給我機會,不辛苦,就是有時候心累。”
他的眼神真的太放肆,哪有這樣一眨不眨看人的,我心中暗惱,但不得不說現在在我眼前的雲亦睿似乎跟以前很不一樣,我也不知道哪不一樣,似乎是長大了。
“你別這樣看着我?”我努力裝着若無其事,真的是有些不快了,你是救了我,但也不能這樣一直盯着我,像我是他的所有物,不太尊重人。
他終於把視線調開,“子靜,你現在快樂嗎?”
“啊?”我一愣,“你是說我跟你哥是不是?很快樂!你也知道我愛他。”
“如果當年你先認識的是我會不會愛上我?”他真的很反常,竟然問這個,而且語氣很真摯很認真,讓人不得不回答。
“不是的亦睿,這個跟認識你們早晚沒有關係,就算我不是先認識你哥,先認識你,我對你沒有那種感情,對不起。”我極力說的委婉,他受什麼刺激了嗎?
“不是,不是,我不是問這個?我。。。”他欲言又止,吞吞吐吐我都被他搞糊塗了。
“不是這個是哪個?”我越發稱奇,難道說我的智商下降了,聽不明白他說的話,明明就是這個意思。
他突然閉上了眼,半響睜開,“好了,不說了,身體還疼嗎?”
“好多了,不過可能會留疤,那個護士每一次給我換藥都會嘆氣,像是她自己身上留疤一樣。”我故意說這些,只想把氣氛弄活躍了,就覺得我跟他的氣壓不對。
他依然沒有輕鬆,“留疤就留疤,人沒事就好,就是我哥太不應該了,他不僅回來的晚還忙着陪別人,是該好好給他個教訓,要不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誰?”
明顯的挑撥離間,什麼時候雲亦睿還這樣狗血八卦了,我纔不會上他的當呢?
“是呀!我叫他跪搓衣板了,而且他也決定給我做家庭主夫,我就給他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人不可能一輩子不犯錯誤不是,改了就是好同志,毛主席說的。”我越發笑的燦爛,就是告訴他,姐大度着呢!這可不是什麼事,你別想挑唆。
他微微一愣,慢慢把頭扭到一邊,過了一會兒才扭過來,“是呀!人不可能一輩子不犯錯,但是有些錯卻是致命的,想改想彌補卻沒了機會,明明這件事會有更好的處理辦法,卻走上最極端最黑暗的一條路,發現是死路時卻沒有回頭路,日夜被後悔啃噬卻得不到半點解脫。”
“你怎麼了?”我越發稱奇,他到底是受什麼刺激了,我又沒死,他跟珊妮又不認識,不至於,難道是爲了張斌,沒聽說他們熟呀!
他突然自嘲地一笑,“沒怎麼?就是有感而發,你吃飯了嗎?我去叫外賣。”
“不用,你哥回家做了,他怕外面的飯不好吃,等等,說不上你也有口福。”
他又是一愣,“我是比不上我哥,他什麼都能忍,能把自己逼到頂點,但是我現在也會,以後我也會學着做飯,讓自己的老婆成爲公主。”
“是呀!女人其實最傻也最好哄,只要是多點甜言蜜語,多對她好她就會死心塌地,更何況我們雲二少玉樹臨風,娶哪個女人都是她的福分。”我故作輕鬆地道。
“怎麼會?我就害過人?”他低低說了一句,然後把頭努力擡起,那一閃而過的晶瑩是眼淚嗎?
他難道以前有喜歡的人,現在後悔了,很有可能,人都是失去後才後悔,但願他能吸取這個教訓,不在留戀花叢。
這種日子看似瀟灑,其實最是空虛,哪怕當時覺得痛快,但是事後總是感覺心裡填不滿,只有面對自己的愛人,過着輕鬆的生活心裡纔會踏踏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