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效果
突如其來的道破話語，讓陳青爲之一靜。
他目光注視着邊雪，而邊雪也神情平靜的迎着他的目光。
好片刻後，陳青忽然笑了，開口問道：“你懂功夫？”
他之前去的那些醫館，基本都是用剛纔的方法，讓對方給他按摩。
其中原因，固然有隱藏自己練破限法的目的，以防被有心人暗算——畢竟他跟河溪唐家有了明面上的矛盾，不排除有人想借此暗中挑撥，引他們兩方打生打死，坐收漁翁之利的可能。
除此之外，剩下的大部分原因，其實還跟那些醫館的人對於穴位的認知不夠有關。
有些人知道穴位的名稱，但卻不能跟具體的身體部位所對應。
而有的人甚至連穴位名稱都搞不清楚！
術業有專攻。
開醫館的並非都是全能，也同樣有着主攻方向。
有的擅長針對症狀，抓藥去病；有的擅長把脈確診，找出病竈；還有的擅長跌打正骨，醫治扭傷等。
但真正在穴位按摩上專業的很少，大多數都是隻懂一些皮毛，因爲目前這個世界的社會發展進程，還沒到普羅大衆都“享受”生活的階段，專門去學穴位推拿按摩這項技能的話，很大概率找不到活幹，很可能餓死。
所以，陳青只能以最直白的方式，指出需要按摩的具體部位，以此來達到最準確的穴位按摩。
也因此，習慣使然下，他還是跟這幾天一樣，用最直白的方式，讓邊雪先給他按腳上的三個穴位。
可誰曾想，邊雪一眼就認出了這些穴位不說，並且還一言道破了他的真實目的。
這讓陳青很高興。
因爲這代表他碰上了真正懂行的人，也代表他接下來的練功很可能會有真正的效果！
“黃師傅沒教過你‘醫武不分家’這句話麼？”
忽然，邊雪在聽了他詢問後，開口反問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陳青頓時一怔，旋即目光不禁重新審視起了對方。
對方剛纔的話，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首先就是，對方認識黃訓虎。
而其次，則是對方也知曉他的身份。
對於這兩點，他雖然驚訝，但也不算特別意外。
這幾天他特意打聽過關於“銘醫樓”的消息。
“銘醫樓”作爲幹陽上流人士比較鐘意的醫館，治病看診的羣體絕大多數都是幹陽上流人士，那麼知道“黃訓虎”的存在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對方能認出他來，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畢竟，他雖然在雲陽和河溪城寨混出了“喪青”的兇名，但他今天也沒穿助理巡捕的制服，光從外貌長相來看，他其實很難讓人聯想到這個綽號。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邊雪開口說道：“我爺爺跟你師父是朋友，他們經常一起探討鍼灸之術，我之前從黃師傅那裡聽過你的名字。”
聽到邊雪的這話，陳青這才露出恍悟的神情。
剛纔方宇在介紹時，先喊過他的名字，對方估計當時聽在了耳中。
不過，僅憑一個名字就確定了他的身份，這未免也太草率了些。
他當即問出了這個疑惑，說道：“整個幹陽，叫‘陳青’的人應該不止我一個吧？你怎麼就能判斷我就是那個陳青？”
“傳統醫術上，講究望，聞，問，切。”
邊雪平靜回道：“醫術精湛的大夫，能夠從一個人的面部氣色看出這個人是否生了病，我雖然沒有那麼精湛的醫術，但也略懂一些皮毛，從你臉上的氣色，我能看出你的氣血非常強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再結合你的名字和事蹟，推導出伱的身份很難麼？”
“原來如此……”
聽了邊雪的這番話，陳青心中的困惑這才得以解除。
不僅是對方知道他身份的問題，還有剛纔對方一言道破他在練腎的疑惑。
因爲能看出他的氣血旺盛，遠超常人，所以判斷出了他的功夫了得，再結合他的名字與事蹟，確認他的身份確實不難。
另外，對方懂功夫，將他喝酒加按摩關聯腎臟穴位這些事結合起來，推導出真相也就理所當然了。
對此，陳青依舊很高興。
對方爺爺跟師父是朋友，那麼對方也算是半個自己人，再加上對方懂功夫又懂穴位這些，說不定真能幫助他練腎。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懷疑對方的話，但根據他之前打聽到的關於銘醫樓的名聲，還有銘醫樓在幹陽的地位，對方完全沒必要說這個謊。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對方在這件事上撒了謊，有師父黃訓虎的名頭在，對方也不敢做什麼。
更何況，他也不是吃素的。
一念及此，陳青微笑着開口說道：“既然我師父跟邊大夫你爺爺是朋友，那我也不隱瞞了。確實，我在練一門練腎的破限法需要外力相助，還請邊大夫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然而，邊雪聽了他的話後，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出診是爲了看病救人而來，不是爲了助你練功，你想練功還是找別人吧。”
說着，她拎着藥箱便往房間外走。
陳青聞言一怔，卻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拒絕了他。
他當即下意識的從牀上起身，快步搶先來到邊雪身前，挽留道：“邊大夫留步，你有什麼條件可以說一說，或者幫我推薦一位能幫我練功的大夫也行，我必有重謝！”
在他起身搶身到邊雪前方，開口挽留時，邊雪的身形也下意識的退後。
但她這一退後，手中拎着的紅木藥箱底部卻是剛好撞到了牀尾的木板上，瞬間“嘩啦”聲一片，紅木藥箱裡的瓶瓶罐罐，因爲藥箱的傾斜，在裡面發生了碰撞。
邊雪頓時眉頭一皺，連忙蹲身放下藥箱，檢查裡面的瓶瓶罐罐有沒有灑出來。
“抱歉……”
陳青見狀，一臉不好意思的致歉。
但下一秒，眼尖的他，在邊雪打開的藥箱裡，看到了一份規整折迭起來的報紙，這份報紙赫然正是第一期的《青報》！
“你不用多說了，我是不會幫你練功的，我認識的人裡面也沒有同時懂穴位以及功夫的大夫，你還是另外想其他辦法吧。”
一邊蹲身檢查藥箱，邊雪一邊開口說道。
陳青聞言，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笑着問道：“邊大夫也看‘青報’啊？”
邊雪似乎沒想到陳青居然沒有過多糾纏，而是將話題跳到了《青報》上。
她轉頭看了陳青一眼，又看了藥箱裡迭放好的《青報》一眼，回道：“偶爾看看。”
說話間，她也檢查完了藥箱，起身重新拎起，然後繞過陳青，向敞開的房門走去。
陳青也沒阻攔，只是笑着說道：“邊大夫知道‘青報’是誰辦的麼？”
走出門的邊雪，聽到這句話後，身形頓時停了下來。
隨後，便見她轉過身來，神情狐疑的看向陳青，說道：“你辦的？”
陳青的話已經很明顯，而且剛纔方宇走時，提及了報社有事之類的字眼，她自然而然的便結合了起來。
陳青笑着點頭承認，問道：“邊大夫喜歡上面的哪篇故事？”
邊雪見陳青承認，先是訝然，隨後淡然回道：“也就‘傾城戀’能看看，其他的都一般，不過‘傾城戀’的男女主性格都不怎麼樣，我不是很喜歡。”
說完，她目光看向陳青，說道：“怎麼，你想用後續的稿子當誘餌，來讓我幫你練功？”
再次被道破心中想法的陳青，笑着反問道：“不可以麼？”
邊雪搖頭道：“那你的算盤可能要落空了，‘傾城戀’這篇故事雖然還行，但對我的吸引力沒那麼大，出新我就看看，沒有也無所謂。”
“這樣啊。”
陳青聽後，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小說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衆口難調的東西，而且男女頻道的小說受衆也不同。
不過，總有一些小說，是絕大部分讀者都能夠接受的。
在邊雪表現出興趣乏乏後，陳青笑着說道：“我們報社正在籌備一部新的女性小說，邊大夫若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幫忙品鑑一下麼？”
“新的女性小說？”
邊雪聞言後，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感興趣之色，她問道：“什麼題材？”
看到邊雪的模樣，顯然《青報》上的故事對於她而言，並不是那麼沒有吸引力。
陳青也懶得管對方的嘴硬，笑着回道：“帝制時期的宮鬥題材，暫命名爲‘後宮傳’，邊大夫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先跟你講一講故事的脈絡。”
“後宮傳？”
邊雪聽到這個名字，臉上浮現出了明顯的感興趣神色，但她還是故作沉吟了好片刻後，才說道：“行吧，那我就作爲一名‘青報’的讀者，幫你們報社品鑑一下新書好了。”
說完，她便重新拎着紅木藥箱，走回了旅店房間中，順帶關上了房門。
一個多小時後……
“後面呢？！”
房間裡，邊雪一雙明眸直直的看着陳青，儘管她在努力剋制，但急切之意也仍幾乎要從眼眶中溢滿出來，“你快繼續講啊！”
陳青看着這般模樣的邊雪，微微一笑，然後假裝看向窗外黑下來的天色，一臉無奈道：“太晚了，以後再說吧，我要去找人幫我練功了，邊大夫你要不等青報連載這部小說時再看？”
剛纔的一個多小時裡，他給邊雪講述了《後宮傳》這部前世非常經典的宮鬥劇的故事脈絡，並在講到女主第一次黑化時戛然而止。
這部劇經歷過前世成千上萬人的驗證，早已封神，基本沒有女性能夠拒絕。
而邊雪果然也在他開始口述講了不久後，便沉迷了其中。
當陳青特意在關鍵處“斷章”後，邊雪看向他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贏了！”
邊雪微微咬牙看着他，“如你所願！我幫你練功，你給我繼續講！”
“呃，不會太勉強邊大夫你吧？”
陳青故作驚訝的問道。
邊雪沒有說話，只是眼神直直的看着他。
陳青見好就收，微笑道：“等我把酒拿過來。”
說完，他便起身將之前放在房間桌子上的第二壺酒拿起，然後來到牀上墊高枕頭坐靠下來，灌了一口酒後，對邊雪說道：“麻煩了，邊大夫。”
邊雪聽後，一言不發的坐到牀位，然後握着陳青的腳，開始在涌泉穴，太溪穴，然谷穴這三處穴位按了起來。
陳青也識趣的開始繼續講起了《後宮傳》的內容。
兩人就這樣，一個邊按腳，邊聆聽；一個邊講故事，邊時刻注意着左眼眼底【精】數值的變化。
幾分鐘後，陳青眉頭一皺，停下了講故事。
認真專注聽着的邊雪，見陳青停下後，眉頭微微一蹙，說道：“怎麼停了？”
陳青皺眉說道：“我感覺你按得沒什麼效果。”
他一直在注意着左眼眼底【精】數值的變化，但邊雪按了幾分鐘了，力道確實也還算大，可依舊跟前幾天他去其他武館試的一樣，沒什麼效果。
邊雪聽了他的這話後，柳眉微蹙，略微思量過後，她說道：“你再感受一下。”
說完，便見原本左手抓着陳青腳踝，右手在給陳青按腳的她，右手緩緩擡起，掌心朝上，五指筆直展開，於腹下胸腹上提，同時口中不斷髮出嗬氣聲，似在運氣。
這樣持續了二三十秒後，便見她的右手緩緩下壓，以掌心爲接觸面，按壓向陳青腳底的涌泉穴周遭。
頃刻間，陳青感覺一股暖意自腳底涌泉穴傳來。
與此同時，他左眼眼底一直沒有跳動的【精】數值後幾位，也終於出現了他想要的跳動！
“就是這樣！就是這種感覺！”
陳青看着左眼眼底跳動的【精】數值，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之色。
“繼續講‘後宮傳’。”
邊雪一臉神情專注的揉按着陳青的腳，一邊平靜的說道。
陳青聞言，二話不說，再次講起了後宮傳。
只不過，這一次，他講的故事節奏慢了下來，多了許多細節——因爲他後面還需要邊雪幫他練功，不能太快講完。
就這樣持續了十幾分鍾後。
陳青忽然停下了故事的講述，對邊雪說道：“先暫停一下，等我去方便一下。”
在邊雪的按摩下，他左眼眼底的【精】數值在不斷跳動增長的同時，他也清晰的感覺到體內尿液越積越多，膀胱越來越脹。
在忍了十幾分鍾後，他終於有些受不了了。
而邊雪的狀態也有些奇怪。
此時的她，面色微紅，額頭，髮絲，兩鬢，下巴等處，都有汗漬浸出，呼吸也有些微喘起來。
聽到陳青的話後，她微微頷首點頭，“嗯”了一聲，停下了手上的按摩，並將給陳青按腳的右手攤開成掌，手心朝上，上提至胸，接着緩緩下壓，口中輕吐氣息。
在她這麼做時，陳青也從牀上站起身來，快步走向房門，拉開房門準備去旅店的廁所。
可當他拉開房門後，卻發現一身西服的方宇正站在門口，剛要擡手準備敲門。
“咦，這麼……”
方宇笑着便要說巧，但話還沒說完，他便戛然而止的停了下來。
然後，他看了看眉宇間有些急態的陳青，又看了看房間裡，坐在牀上面色微紅，髮絲兩鬢臉頰都有着明顯汗漬浸出的邊雪，愣愣道：“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