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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爆發

第115章 爆發

第115章 爆發

剛纔是怎麼回事?!

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的陳青,心中驚疑不定。

不過,表面上,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硬生生停下的身形下一秒便擡起一隻手,撐着一樓四開門其中一扇的門框,“嘔”的一聲開始乾嘔起來。

配合着他剛纔喝過酒後的一身酒氣,便彷彿一名喝醉後的醉漢一樣。

“誒誒誒,你這人怎麼回事,要吐上一邊吐去,在我們門口吐像話麼?”

在陳青假扮醉漢,撐着一樓的門框乾嘔時,銘醫樓裡面立刻便走出來了人,一臉嫌棄的說道。

這走出來的人,是一名穿着灰色長衫,頭上戴着黑色六合帽的少年,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模樣,跟陳青差不多大。

陳青沒有理會少年,而是一邊繼續假裝乾嘔,一邊注意着左眼眼底【神】數值的變化,並時刻警惕着四周。

銘醫樓走出來的少年見狀,頓時眉頭緊皺,臉上神情更加嫌棄,便要上前將陳青推到一邊。

但就在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小寒,去倒一碗醒酒湯過來。”

伴隨着話音,便見一名十八九歲,穿着一身翠綠短襖,頭髮編成一條長辮從左肩垂放下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

她看着乾嘔的陳青,也不嫌棄一身酒氣,而是微微蹲下身來,湊到陳青埋着的腦袋前,溫聲問道:“這位先生,你沒事吧?”

“姐,你理這種醉漢幹嘛,把他轟走不就行了,醒酒湯也是要錢的,再說,這些經常喝酒的人又不會戒酒,再怎麼喝也不過是浪費湯藥,何必呢。”

被稱爲“小寒”的少年,聽到女子的話,皺着眉頭說道。

年輕女子聽了他的話後,神情鄭重的轉頭看向少年,嚴肅說道:“你什麼時候學的這種臭毛病?爺爺教你的醫者仁心都忘了是吧?叫你去就去,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信不信我把你上次的事告訴爹和娘?”

“別別!我去還不行麼!”

少年連忙擺手,隨後便準備向後院走去。

而陳青這時卻是擡起了頭,對着面前穿翠綠短襖的年輕女子含糊不清的說道:“謝、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已經沒事了,只是剛纔有些難受想吐……沒弄髒伱們門口吧?”

說着,他一臉醉眼朦朧的低頭看向地下。

“沒有弄髒。”

年輕女子看着他的模樣,再次溫聲開口,說道:“不過先生以後還是少喝些酒吧,喝多了傷肝。”

“沒、沒弄髒就好……”

陳青聽到年輕女子的話後,站起身,一臉醉態的笑了笑,“沒弄髒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哈。”

說完,他也不等年輕女子說話,邁步便走。

演完了醉酒的戲碼後,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裡。

剛纔那一剎那的【神】數值跳動,不管是什麼原因,謹慎起見,陳青都沒有再進這間銘醫樓的打算。

坦白說,有那麼一瞬間,陳青都懷疑是不是再次遭到了暗殺!

但【神】數值的跳動太快,他當時都沒反應過來,而後續又沒有任何異常,這才讓他打消了這方面疑慮。

即便如此,在離開時,陳青仍然保持着警惕。

好在,一直到他離開“翠秀路”後,無論是現實還是他的左眼眼底的【精氣神】數值,都再沒有任何異動,這讓他徹底鬆了口氣。

“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

來到另外一條街後,陳青一邊走着遠離銘醫樓所在的翠秀路,一邊眉頭緊皺,思索剛纔的情況。

可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的他,思索半晌也沒個結果。

最終,他決定遠離翠秀路,遠離銘醫樓。

……

與此同時,銘醫樓的二樓。

一間古色古香的臥室裡。

一張雕龍刻鳳的古制木牀前。

一名坐在牀沿前,穿着深藍色長衫,兩鬢斑白,氣質儒雅的老者,正微蹙着眉頭,目光中泛着一絲絲疑惑。

忽然,一個幼嫩虛弱的聲音從牀上傳來。

“爺爺,你怎麼又皺眉了,不要皺眉嘛。”

儒雅老者聞言,這才舒展眉頭,一臉慈愛的望向木牀上躺着的,一名看起來六七歲大,長得彷彿瓷娃娃般,只是神情很是憔悴的小女孩,笑着回道:“好,爺爺不皺眉了。”

聽到儒雅老者的話,牀上的小女孩這纔開心的笑了起來。

但隨後,沒說兩句話,小女孩便一副累得不行的模樣,沉沉的睡了去。

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的儒雅老者,眼底不禁閃過一絲痛惜。

這時,一名穿着絲綢長袍馬褂,戴着六合帽,下巴長滿了垂長白鬚的老者,小心翼翼的端着一壺冒着熱氣的藥罐走了上來。

儒雅老者看到來人,輕聲問道:“邊兄,我孫女的病……還能治麼?”

被稱爲“邊兄”的白鬚老者聞言,沉默片刻後,嘆聲道:“蒼兄,你能大老遠過來,是邊某的榮幸,但在下實在學藝不精,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

儒雅老者聽後,頓時陷入了沉默。

一時間,雙方都沒有再說話。

古樸的臥室裡,惟餘桌子上的小小火光,不斷搖曳。

……

因爲銘醫樓的奇怪現象,陳青最終沒能試練到關於腎臟的破限法。

他雖然在雲陽給人擦過三個月的鞋子,但那都是白天,對於這邊的夜生活,他實在瞭解得不多,沒法找到其他按摩的地方,於是只能暫時作罷。

而現在時間也已經太晚,雖然雲陽這邊仍然燈紅酒綠,光線明亮,還有着黃包車在跑。

但這些黃包車現在卻是隻跑雲陽範圍內,不去其他地方。

因此,陳青只能回到給方宇開房的旅店,在方宇的隔壁再開一間房,今晚暫時在這裡住下。

隨後,在簡單的洗漱過後,陳青便直接睡覺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微亮,陳青便在生物鐘的影響下醒了過來。

他先是一番穿戴洗漱,將自己收拾好後,才敲響了隔壁方宇的房門。

而方宇也很快便開了門,因爲喝過酒的都知道,喝醉以後的第二天,反而會醒得很早。

“我昨晚喝醉了?”

開門之後,方宇當即撓頭問道。

“嗯。”

陳青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叫人裝訂一下‘射鵰’後面的兩章文稿,然後送去幹陽軍校那邊,交給一位姓譚的老師。”

他沒有忘記答應譚金臺的事。

儘管雙方現在的關係已經名不副實,譚金臺那邊已經不再指望他能完成“扶風”的事,但買賣不成仁義在,關係還是要維繫一下的。

這也是昨晚,他選擇回來方宇所住旅店,而不是隨便找一家旅館的原因。

“幹陽軍校?”

方宇聽了他的話後,微微一怔,但也沒有追問,只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應道:“知道了。”

陳青見交代完事情後,便準備走,但走了幾步後,他又彷彿想起什麼一般,停下回頭看向方宇,問道:“除了銘醫樓外,還有其他按摩技術好的地方麼?”

“呃,銘醫樓還不夠麼?”

方宇聞言一愣,說道。

陳青沒有提及昨晚的事,而是淡淡說道:“只是多問幾個備選,萬一銘醫樓不適合呢?”

方宇聽後,也覺得有道理,於是又說了幾家醫館的名字與地址。

陳青心中記下後,這次才真正離開旅館。

當陳青從旅館出來時,天色仍然還是朦朦朧朧的,並沒有徹底大亮。

不過,遠處的大十字街已經陸續的開始有了人來人往的跡象,有軌電車已經準備運作;街道兩旁的各家商鋪也陸續開了門;南壩各行各業的打工人們,也零星的出現在了這裡。

陳青招手叫了一輛早到的黃包車,先讓黃包車車伕將他拉到了浣紗路,邢兆武家的“百藥房”門前。

給正在開門,將藥材筐一個個擺出來的邢兆武一家,交代了熬的藥不用送,他自己會來取後。

陳青這才讓黃包車車伕,將他拉到了河溪的巡捕房。

接着付完車費後,他下車返回了巡捕房的宿舍,一邊換助理巡捕的制服,一邊等待着跟他同一天休息的穆大超。

大約十幾分鍾後。

在他換好助理巡捕的制服,坐在宿舍牀上等了好一會兒,穆大超也終於從雲陽那邊返回了河溪巡捕房,回到了宿舍。

“青哥,早啊。”

笑着問候一聲後,穆大超也開始換助理巡捕的制服。

陳青看着正在換制服的穆大超,開口說道:“大超,我後面可能不經常住宿舍了。”

“啊?”

正換制服的穆大超,聽到他這話一愣,也顧不得一隻手還沒伸進袖子中,轉身看向陳青,問道:“爲啥?”

“在這裡每週只能休息一天,這一天還沒法在家睡,相當於天天都在河溪這邊,我已經很久沒跟家裡人一起吃過飯了,甚至很久都沒碰過面了,你不覺得這樣的日子有些太沒意思了麼?”

陳青看着穆大超,說道:“我想多回家陪陪家人。”

他這話算是半真半假。

他確實很久沒怎麼在家睡過了,這一兩個月來,更是沒怎麼跟陳陽以及老媽楊英碰過面,只是偶爾每週下午的時候,回南壩會跟陳正忠碰一下面。

但實際上,即便他天天在家,跟陳陽碰面也只有在陳陽每個月回來拿生活費的時候。

至於楊英那邊,倒是每隔一兩週能見一次,但也只是匆匆一瞥的程度,跟沒見也沒什麼區別。

他真正後面不經常住宿舍的原因,其實是爲了方便練練腎破限法。

河溪城寨這邊,他已經因爲抓那幾個前朝餘孽的事,跟唐家的二少鬧得不愉快,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就算唐家因爲忌憚黃訓虎,不會因此事來對付他,他也不可能在這邊練功。

更何況,在雲陽那邊練功還能兼顧到很多事,他自然是選擇在雲陽那邊練功。

“確實!”

穆大超聽了陳青的話,深以爲的點頭道:“我雖然每週回去都能跟我爸媽見面,但也多少能理解青哥你的感受,既然青哥你不住了,那我也不住了!”

陳青看着他,一臉認真的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得繼續住,在這裡留個窩,不然你也不住的話,宿舍就會被收回,我們在這邊就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沒了。”

“啊?”

穆大超聞言,頓時有些傻眼。

隨後,他哭喪着臉道:“青哥,別這樣,我一個人住這裡,我…我害怕!”

“別怕。”

陳青從牀上站起身,來到他身旁,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住這裡只要晚上別亂跟其他人去城寨裡玩,應該就不會有事,白天的時候我也還在這裡跟你一起巡邏的。實在不行,如果你真的倒黴到晚上在巡捕房宿舍裡都能遇到事情,或者沒忍住去城寨裡玩惹了麻煩,那你就報我的名字,說你是雲陽‘喪青哥’的兄弟,誰敢動你,‘喪青哥’就殺他全家,這樣就不會有事了。”

“可是,可是……”

穆大超繼續哭喪着臉,還想說些什麼。

但陳青卻是笑着打斷道:“行了,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說完,他便邁步走出了宿舍,留下了一臉哭喪的穆大超。

其實他讓穆大超留在這裡,確實如他所言,就是讓穆大超在這裡佔個位,好讓他回來時有個落腳點。

而這其中,也確實並沒有什麼危險——至少在他這裡是這樣。

河溪這邊,對於巡捕來說,唯一的危險源就是河溪城寨裡面。

但只要別亂去城寨裡玩,或者觸及到河溪城寨裡的利益關係,也沒人會自找麻煩的來搞一個巡捕員。

更何況,穆大超還有陳青的名頭罩着。

跟穆大超“愉快”協商完畢後,陳青便到巡捕房的辦公區簽到,然後開始了今天的上班。

就這樣,他開始了每天在河溪上班巡邏,下午下班後,返回雲陽,先去邢兆武那裡取藥,然後找地方喝酒,接着在腎臟將酒水轉化成尿液這個過程中,循着方宇所說的那幾個醫館,逐一嘗試找人按摩的日子。

有着那本“研究報告”式的書冊上的穴位圖畫,陳青找到的人倒也很快便知道了按摩的穴位。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陳青【精】數值高達4.96幾,身體強度太過強壯的原因,他所找的這些人穴位按是按到位了,但力道上卻是差了許多。

無論這些人怎麼使勁按,陳青左眼眼底的【精】數值都沒什麼反饋,一連好幾天,最終都白白浪費了喝酒後腎臟轉化時的狀態,還有邢兆武家熬的那些藥液。

很快,方宇所說的那幾家醫館裡的人,便都被陳青幾乎找了個遍,練腎方面依然沒有什麼效果。

最後,只剩下了“銘醫樓”沒有找過。

這頓時讓陳青有些犯了難。

也就在陳青爲此這件事犯難時,《青報》的口碑,在經過了差不多一週的發酵後,終於迎來了連鎖反應式的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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