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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黑白無常的回答

第九十章:黑白無常的回答

地府裡的建築都是古時的樣式,街上各種酒招,綢緞莊,茶館,當鋪,醫館,有擺攤賣面的,也有些窮酸的文藝鬼在那裡賣字畫,人來人往地十分熱鬧。

我們找了個攤主,問明瞭七爺八爺的住處,就沿着街道往前走,他們算是鬼府科級公務員了,住的都是花園別景什麼的,找了許久才找到,推門進去,哥倆正在下跳棋呢,不過他們的棋盤裡可不是玻璃珠子,而是人的眼珠子,一半死白,一半發黑。

“七爺,八爺!”我恭恭敬敬地叫道。

下着跳棋的二人轉過臉來,將墨雪當場嚇倒在地,我在乍看之下,也有些吃不消,這二人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白無常笑顏常開,頭戴一頂長帽,上有“一見生財”四字,吐着長長的舌頭;黑無常一臉嚴肅,長帽上有“天下太平”四字。

容貌醜陋無比,臉死白死白的,還有些勻裂,能看到裡面爬動着的蛆蟲,這形象別說是嚇死人,連鬼都能嚇死。

白無常呵呵笑了笑,黑無常則是陰沉着臉問道:“你們是誰?看起來不像是死鬼,怎麼會來到這裡?”

我連忙施禮說道:“七爺,八爺,你們好,二位的眼力真不錯,我們就是從陽間而來,我們是陽間的道士!”

黑無常的臉似乎更黑了:“你們即然是道士,就知道陰陽有別,你闖來我們這裡做什麼?難道是覺得我們兄弟對付不了你麼?”

“八爺息怒,八爺息怒!”我連忙賠罪。

這時候墨雪從地上爬了起來,見黑鬼似乎要發火,也趕緊學着我的樣子叫起來:“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啊!”

我擦,你以爲西天取經啊,還大王……我回頭瞪了她一眼。墨雪一慌:“神仙息怒,神仙息怒!”看來是救不了她了。

白無常長長的舌頭捲進嘴裡,說道:“範兄,我們不如先聽聽他們怎麼說再處置吧!”

黑無常看了看棋盤說道:“也好,你們就說說看。”

我拱手說道:“七爺八爺,小道魏十三,這位女子叫墨雪,日前我們在永寧鎮處理一件案子的時候,發現一家老少死亡過半,卻拘不來一隻魂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無奈之下,只好冒險來到地府,請問一下七爺八爺,是不是提前將魂魄拘走了?”

白無常笑眯眯地問道:“那家裡家住何方?家主是誰?”

我將馬有財的情況說了。白無常拿過一個小冊子來一翻,嘴裡喃喃地說道:“不對啊,你所說的人,都不是早夭之人,馬江,現年十歲,富貴閒人,平生有三大劫,壽數七十六,壽終正寢,馬金,現年二十七歲,一生富貴,順利,在五十二歲時會有一遭大難,如能挺過去,能活到九十一,摔死!……”

白無常撥弄着大舌頭含糊不清地念道。

確實,從小冊子上所記的來說,沒有一個是早夭之人,卻爲何都死了呢?

白無常問身邊的黑無常:“這事似乎有些蹊蹺,我們是不是上去看看,可能哪裡出了差錯了吧!”

黑無常沉着臉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掏出個海螺來,說道:“我先問問六丁六甲吧,看看是什麼情況!”

白無常點點頭,示意他趕緊問。

黑無常對着海螺說了幾句然後將耳朵貼在海螺上聽,過了一會兒,原本是黑色的臉都快變成紫色了,拉過白地常一頓嘀咕,白無常的臉也黑了下來,兩人同時拿起靠在一邊的兵器說:“你們是陽間的人,此地不宜久留,趕緊回去!”

我不滿地問道:“七爺八爺,你們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白無常心最軟,一邊將我們往處轟一邊說道:“這件事跟人間和地府都沒有關係,是天道使然,我們地府,也管不了那麼寬,只能順其自然,所以,什麼也幫不了你們!”

我頓時覺得一陣惡寒,看來那一百二十萬毛都別想得到一根了,地府都搞不定,他孃的還和天道扯上關係,怎麼弄啊!

白無常一邊將我往外推一邊說:“魏十三小兄弟,你也別太灰心,天道沒有那麼可怕的,就像是天上有云,所以下雨,地上有水,所以就匯成了河,凡事都有因果,只是因爲這件事不在我們地府的管轄之內,所以不好插手!”

我一聽有門,何不從七爺這裡探聽些事情呢,忙問道:“七爺,那請你指條明路吧!”

白無常一手捧着舌頭,一手將我往前推,壓低了聲音說:“明路麼?車到山前必有路,水到尺頭必有源,你記住這十四個字,遲早會真相大白!”

這時候,我和墨雪二人已經被趕上了奈何橋,眼看就要被轟出地府,我趕忙問道:“七爺,那馬金馬玉等人的鬼魂呢?”

黑白無常已經掉頭而去,聞言回過頭來說:“不在陰間!”

我還想再問,突然捲過來一陣狂風,將我們卷得飛了起來,飄飄忽忽地好像飛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間。

我們都睜開了眼睛。

李小曼急忙倒了兩杯水遞給我們,我和墨雪正覺得渴呢,端着杯子兩口喝了,墨雪放下杯子發牢騷道:“那黑白無常也太不講道理了,幾句話沒說就將我們拱出來了!”

李小曼問我:“問出什麼來了沒有?”

我嘆了口氣說道:“該問的我都問出來了,不該問的也問出來了!”

馬有財聽說我從地府裡打探出來情況,頓時高興起來,聽到後面一句,又是咯蹬一下站起身問道:“魏師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快跟我們說說!”

馬有財是一家之主,這事我不能蠻他,說道:“馬老闆,先告訴你最想知道的那件事,你家裡親人的鬼魂,半隻也不在地府裡!”

馬有財的臉上頓時滿是憂色:“那又是在哪裡呢?”

我說道:“你儘管放心,這事我們一定會盡力去查,現在告訴你第二件事說!”說着我看了看馬有財的現狀,真有些擔心他經受不起。

馬有財慘然一笑,拍了拍胸脯說:“我馬有財風風雨雨大半輩子,還有什麼事經受不起的,魏師傅你儘管說就是了,沒事!”

我摁了摁有些發疼的額頭說道:“七爺對我說,你家的事,跟人間和地獄都沒有關係,和天道有關係!……”

聽到這裡馬有財全身一震,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身後的傭人連忙上前扶起。馬有財重新坐回椅子裡,悲嘆一聲道:“難道是天要亡我馬家嗎?”

我連忙擺手說:“馬老闆,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我說的天道不是那個意思,七爺嘴我提點了一下,但是說得很隱諱,他說這個天道,就好像自然一樣,晴久了會陰,會下雨,雨又會匯成河,我仔細地想了想,似乎只有一個意思,他們在地府中本應該長壽,壽終正寢,但是從天道來說,他們的生命卻已經到了盡頭!”

“這是什麼意思?”馬有財有些迷茫地望着我。

我想了想說:“我給你打個比方吧,就拿今天的天氣來說,陽光溫暖,秋高氣爽,,這時候要是種大棚肯定不錯,我種了一畝地的茄子,剛剛發芽,頂出土來,它們本該長成茄樹,結上果實的,但是,這時候颳風下雨又閃電,將大棚掀去了,一顆顆的冰雹將茄子苗會部砸死了,馬金他們就好比是大棚裡的茄子,而天道就像是外面強大的風和雨!”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的兒子孫子怎麼可能是茄子苗?”馬有財憤怒地道:“他們不該被風吹雨打,老天啊……我馬有財這一生自認爲沒有做過什麼虧心事,你爲何要這麼對我?”

我見他的情緒有些失控,忙上前扶住他說:“馬老闆,事已至此,節哀順變吧,接下來的事,我和小曼,墨雪一定會幫你解決的!”

馬有財慘然地看着我:“即然是天道,那如何解決?”

我笑了笑說:“找到被撕裂的大棚,將大棚補起來就好,天不可難永遠颳風下雨,肆虐過後,終會天晴的!”

馬有財緊緊地抓住我的手說:“你是說,你們能將大棚補起來?”

我也握住馬有財的手說道:“前提是我們得找到被撕裂的口子在哪裡!”

“哦!那要如何去找呢”

我說:“我們自然有我們的辦法,但是不能告訴你,馬老闆,你累了,你需要休息,馬家還要你支撐呢!”

我的勸解,馬老闆聽了進去,我知道他現在很興奮,被我的話一會兒拋到谷底,一會兒又從谷底拋上來,別說是個老頭子,年青小夥子也受不了啊,他現在需要休息。

馬有財也知道這一點,他看了看我們三個,真誠地說:“我信任你們!”說着又對身後的傭人說道:“去幫我取兩顆安眠藥來!”

說完站起身和我們握了握手說:“辛苦你們了!馬家如果能渡過這一劫,一定不會忘了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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