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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月圓之夜的歃血契約

第三十三章 月圓之夜的歃血契約

這個聲音……

我覺得腦袋已經因爲缺氧而有些意識模糊,這個聲音就像從水面之下浮上來的泡泡,響起的瞬間,泡泡炸裂,我整個人也立刻清醒起來。

是寒燁!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當時的感覺,渾身一個激靈,臉頰已經冰涼,灼熱的眼淚立刻從臉頰上滾落掉下,就好像已經沉入水底毫無生機的人,突然被人從水中撈了上來。

趙銘琦抓着我的手卻絲毫都不放鬆,我忍不住發出了一陣乾咳,背後的寒燁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聲音,裡面透着威脅和警告的色彩,“我再說一遍,放開。”

趙銘琦挑釁似的看着寒燁,眼眶裡的眼珠兒還滴溜溜地轉着,舌頭一甩一甩道:“你這樣挺煩的,追女孩兒要講究技巧,死纏爛打做跟蹤狂怎麼行呢?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麼總跟着她,但是蘇天淺的這條命,我要定了。”

“輪不到你。”

話剛說完,寒燁的手已經從我肩頭伸過來,我能感受到他的手捏住了趙銘琦的一根手指,然後輕而易舉地轉動,只聽“咔蹦”一聲,趙銘琦的一截手指已經被掰碎了,斷指不偏不倚彈到了趙銘琦臉上,從他的骷髏頭中傳過去,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可趙銘琦手上的力量卻在變大,我感覺馬上就快窒息了,喘氣的力氣都沒有,我光看到趙銘琦冷笑了一聲,隨即手腕一揮,我立刻失重,身體騰空飛了出去,還沒看清楚什麼情況,身體已經摔在地上,沿着溼滑的雜草和泥土飛出去了好幾米!

本來我就受過傷,再捱了這麼一下,身體吃不消,疼得我全身蜷成一團,即便是一動不動都覺得渾身疼得厲害,連口氣都不敢喘。

而就在我飛出去的瞬間,寒燁的手已經按住了趙銘琦的腦袋。

雨已經停了,除了雨滴輕輕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和遠處的蛙鳴聲之外,四下一片寂靜,就像個極其美好的納涼夏夜,就在這些清爽的背景音之下,寒燁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傳了過來。

“我警告過你,不要碰我的女人,”寒燁一字一頓道:“我不喜歡我的東西,被弄髒……”

幾乎是最後一個字說完的瞬間,就聽到碎裂的聲音幾乎是炸響開來,就看到趙銘琦的頭顱已經裂成碎片,其中一片頭蓋骨還飛到我面前,看到凝固在上面的膿血和皮肉,我差點兒當場吐出來!

趙銘琦的身體沒了腦袋,左搖右晃一下,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寒燁像看着一堆垃圾一樣瞥了一眼,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拍了拍手,轉過頭來。

圓月懸掛在天穹,在我的角度,剛好看到月亮被寒燁的腦袋遮擋,光暈在他的頭頂四周四散開來,眼前的寒燁身材挺拔,長袖飄飄,一頭長髮垂在肩頭兩側,隨風擺動,簡直如同神明一般。

是啊,我的命都在他手上,可不就是神明嗎?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冷笑一聲,替我自己覺得好笑。

寒燁歪着頭,有些不滿地看着我,兩步來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向我投來了一個輕蔑的眼神,“我不擅長警告他人,剛剛的你都看到了。”

“嗯。”我咬着牙擠出來這麼一聲迴應。

“所以,我警告過你的,”寒燁蹲下來,淡青色的長衫落在我面前,周遭遍佈泥水,他的衣服卻仍舊一塵不染,“不要讓我看到你和其他男人,這樣。”

我簡直是滿肚子委屈說不出來,強忍着撐着地支起了上身,“是他想要我的命!你講講道理好不好?”

“世上沒有空穴來風也沒有飛來橫禍,是你自找,”寒燁凝望着我,眼底猶如一汪深潭,怎麼也看不清他的想法,反倒是那深邃的目光,就像迷宮,看久了會讓人感到茫然,甚至是絕望,他的聲音低沉而厚重,說出的話卻讓人心寒不已,“我不喜歡給我找麻煩的女人。”

這沒頭沒尾的責問也是讓我心裡火冒三丈,而且寒燁也太自大了,好像他認定的事情就永遠不會改變,也絕對不會聽別人的解釋!我怒視着寒燁道:“說我給你找麻煩?你想太多了!我也沒讓你救我!”

“我也沒想救你。”

寒燁很快回答了我,這答案好像是早就準備好的,不假思索便脫口而出,可這個答案卻像一塊貿然飛來的巨石,不偏不倚地擊中了我的自尊心,我好像瘋了一樣對寒燁怒吼道:“那你來幹嘛?打醬油嗎?還是看戲來的!戲演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血。”

寒燁面無表情地望着我,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隻紫玉匣子,就是我上次在裡面滴過血的那隻,不知道是我記錯了還是怎麼着,這隻紫玉匣子好像比上次見到時通透了很多,玉質也顯得更細膩,好像能滴出水來。

看到那隻紫玉匣子的瞬間,我一下什麼都明白了,這麼多天來,我經歷了恐懼,感受到了絕望,但是從來沒有這麼委屈過,我還傻傻地以爲寒燁是來救我的,看來是我自己想太多了。

我盯着寒燁,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長出了口氣,有些不耐煩道:“休要浪費時間。”

紫玉匣子就在我眼前,裡面似乎有波光粼粼,蠢蠢欲動,寒燁捧着盒子的手修長而白皙,是一雙很好看的手,但我想不出來,這雙手和趙銘琦那雙幾次險些掐死我的怪爪有什麼區別。

他們的目的,都是我的血。

“啪嗒”,一滴眼淚掉落在紫玉匣子上,我恍惚看到紫玉匣子上的光隱隱晃動着,好像一汪湖面,眼淚掉落激起了一圈漣漪。

我咬着嘴脣,滿心的憤怒從嘴裡出來卻成了委屈的哭腔,“你什麼時候才能放了我?放了我的家人?”

“每月月圓之夜,”寒燁看着掛在天邊的圓月,“取你三滴血。”

“到什麼時候纔是個頭!”我幾乎是喊出來,痛苦讓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聲嘶力竭歇斯底里。

寒燁盯着我看了半晌,眼神之中好像有些失望,他乾脆放棄了和我說話,一隻手捏着我的手腕,指甲輕巧地在上面劃了一道,血珠兒立刻從傷口上滾落下來,一滴,兩滴,三滴,掉落在紫玉匣子上。

和上次一樣,我看到紫玉匣子上好像迸發出一圈光芒,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將這一切做完,寒燁起身,再次恢復了冰冷的神情,斜睨着我,“我的耐心不多,類似的事情不要再讓我看見,好自爲之。”

說完這句話,寒燁捧着紫玉匣子轉身便走,我伏在地上,看着他的身影越來越遠,好像往月亮上走去,身體一軟,眼前便黑了過去。

夢境,綿長的夢境好像再也無法醒過來,我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周圍是黑霧般的迷雲重重,一伸出手去,迷霧都是軟綿綿的,撥不開打不破摸不到底,在這樣的黑暗之中,全世界彷彿只有我一個人似的。

唯有一個怪異的聲音在黑霧深處低沉地吟唱般,喃喃道:“血……我要你的血……”

我在這怪異的聲音中猛地睜開眼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牀上,鼻子裡灌入的是熟悉的來蘇水味道,這房間還有些熟悉,我仔細琢磨了片刻,竟然是醫務室的房間!

“小淺!你醒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還拖着哭腔,我側過頭一看,是喬可可,她攥着我的手,額頭還有一塊淤青的傷痕,旁邊的何景雯、方甜也沒好到哪兒去,她們臉上滿是笑容,眼睛裡卻唅着淚水。

“我還以爲你醒不過來了呢……”喬可可一張口,眼淚先掉了下來,我看她那樣子哭笑不得,只能搖頭苦笑。

旁邊的何景雯嘆了一聲,“不要胡說八道,都沒事兒了。”

我看着她們,有些不解,幾個人立刻七嘴八舌地給我解釋了起來。

原來,那天晚上,何景雯和喬可可逃跑之後,沒一會兒,雨就停了,兩個人去找到了學校的保安,語無倫次地給人家說了一大通,硬是拉着保安一起過來找我,誰知道她們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我的身影了。

而等她們折騰了一宿,滿心沮喪地回到宿舍裡時,卻發現我人已經躺在宿舍的牀上了!

三個人又驚又喜,發現我渾身是傷,這才把我送到了醫務室來。

我是滿肚子的疑問,但她們的疑問比我還多,小嘴一刻不停地問我那天晚上到底經歷了什麼,到底是怎麼制服了趙銘琦,怎麼回到了宿舍,又是怎麼把趙銘琦的屍體掛在旗杆上的!

“什麼?”我幾乎叫出聲來,立刻遭到了醫務室老師的白眼,我連忙壓低了音量,“你們說什麼?趙銘琦的屍體?旗杆上?”

“你不知道?”

她們三個齊齊地用狐疑的目光注視着我,滿臉的難以置信,聽方甜繪聲繪色地描述一遍之後,我才得知,第二天早上,學校裡已經因爲這件事情炸開鍋了,一些早上出來晨跑的學生髮現學校的旗杆上掛着一具屍體,沒有頭,身體已經嚴重腐爛,好像死了很長時間似的。

趙銘琦的頭去了哪兒,呵呵,是啊,我只能用“呵呵”來回答,總不能告訴她們說趙銘琦的腦袋已經被寒燁一掌拍碎,落在地上化作肥料滋潤野草。

但是,我聽這話之後還是感到心底陣陣惡寒,趙銘琦雖然可恨是不假,但是寒燁這麼做,未免也太殘酷了……

聽說爲了這件事兒,學校裡還來了不少警察,但是據說警察們只是迅速把趙銘琦的屍體拉走,隨後就要求校方封鎖消息了,因此,直到目前,還沒有在新聞或是網絡媒體上聽說過關於這件事情的消息。

我沒有繼續追問,趙銘琦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那麼我呢?我是怎麼回到宿舍裡的?

難道是寒燁?那個傢伙,難道,這又是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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