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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不夠呀

第333章 不夠呀

李伴峰和馬五坐着火車去了黑石坡。

以前坐火車,李伴峰從來不覺得無聊,無聊了就回隨身居陪娘子耍耍。

今天想回也回不去了,鑰匙不在身上。

好在馬五細心,上車之前買了一摞報紙和雜誌,兩人看了一路,李伴峰聽着手套喘了一路。

到底喘什麼?手套做什麼事情了,怎麼累成這樣?

不光手套喘,馬五也喘,臉上掛着層層虛汗。

“老五,你怎麼了?”

馬五擦擦汗水道:“我好像要晉升了。”

李伴峰一笑:“照你這個睡法,早就該晉升了,到了黑石坡,先躺兩天吧。”

“不能躺,”馬五搖搖頭,“得趕緊把陸茂先的生意都接過來,他是黑石坡的大拿,手裡的買賣多了去了。”

“着什麼急?這是陸家送給咱們的生意,還怕別人搶了?”

陸茂先謀害宗家,按家法理應除名,所有家產收回宗家,陸春瑩爲報答李七和馬五,把黑石坡的生意都送給了他們。

馬五搖頭道:“你是不知道,清守會還真可能來搶,清守會的弟子死了,他們會去拿產業,更何況陸茂先是清守會的長老。”

原來是清守會要搶。

李伴峰微微皺眉:“上次的生意還沒談完,這轉眼又有了新生意。”

馬五一愣:“和他們談什麼生意?”

李伴峰道:“他們要收了咱們放映機的買賣。”

馬五笑了:“他們想什麼呢?”

李伴峰沒笑。

清守會的背後是聖人。

陸茂先死了,聖人會出手麼?

……

賤人崗,聖賢峰,聖人府邸。

白衣少年稟報了陸茂先的死訊。

屋子裡的喘息聲戛然而止,聖人問道:“知道是誰做的麼?”

“陸茂先爲爭家主之位,派人暗殺陸春瑩,這事和陸春瑩脫不開干係。”

“陸春瑩殺了陸茂先,回頭又興師動衆找陸茂先要說法,你覺得這事合情理麼?”

“或許陸春瑩是爲了掩人耳目,故意爲之。”

“雙方都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事情都已經驚動了外州,你卻還說什麼掩人耳目?”

白衣少年想了半天,不知如何迴應。

這件事在邏輯上確實有問題。

啪!

屋子裡傳來了兩聲拍打,一名女子捂着桃子,慌亂的走出了屋子。

聖人緩緩說道:“這是有人趁亂下手。”

“什麼人?”

“還能是什麼人?”

語氣雖然很平靜,但能聽得出,聖人動怒了。

他說的是何家慶。

白衣弟子道:“師尊,之前何家慶偷襲陸茂先,並沒有傷他性命。”

何家慶只是把陸茂先閹了,陸茂先爲此哭訴了很久,但當時何家慶確實沒殺他。

聖人冷笑一聲道:“當時何家慶不敢殺陸茂先,是因爲受了綠水丐的震懾,

而今趁着陸家內亂,何家慶再次出手,殺了陸茂先一個措手不及,還把事情嫁禍在了陸春瑩身上,

要做的事情就一定做成,在這一點上,我倒是很欣賞何家慶。”

白衣弟子斟酌了片刻,問聖人:“既是個能人,不若將其招至師尊麾下,爲師尊效力。”

聖人笑道:“這人野心極大,縱使招來了,也難以馴服,不過倒是以此爲餌,將他除掉,

你想辦法與他聯絡,讓他來一趟普羅州。”

……

李伴峰到了黑石坡,先回住處找鑰匙。

鑰匙就在牀下,李伴峰趕緊回了隨身居。

進了屋子,娘子也不生氣,李伴峰說過,這次要在外邊待幾天纔回來。

隨身居也不生氣。

李伴峰剛往牀上一坐,忽見手套氣喘吁吁來到面前:“當家的,這回到家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好東西就得拿出來了。”

“什麼好東西?”

“當家的,您瞧瞧!”手套吐出來一個一尺見方的箱子,箱子上還掛了個鐵鎖!

李伴峰實在理解不了,這一隻手套到底有多大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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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喘了一路,是因爲撐的?”

“不是撐的,是太沉!”說話間,手套從桌子上拿了個髮卡。

洪瑩怒道:“幹什麼?那是我的!”

“借來用用,明天讓當家的給伱買一盒子回來!”

洪瑩怒道:“什麼一盒子,你給錢麼?”

“我給了,我給當家的帶錢回來了!”手套拿着髮卡,伸進鎖孔,攪了兩下,鎖開了。

箱子裡裝着金條,滿滿的金條。

手套把拇指往胸前一收,俯身施禮道:“當家的,這是我孝敬您的,請您過目。”

李伴峰拿起一根金條,別看塊頭不大,份量可不輕,難怪手套累成了這樣。

“這金條哪來的?”

手套挺直身軀道:“從那老頭子家裡拿的,就在他牀底下!”

老頭子?

陸茂先?

“你怎麼知道他牀底下有金子,況且這箱子也沒打開。”

手套語氣謙虛道:“要是遇到了金子,還聞不出來味兒,我哪還敢在當家的這裡混飯吃。”

李伴峰笑道:“一路累成這樣,就是爲了搬這箱金子?”

手套食指顫動,做點頭狀:“有道是財不露白,在外邊我不能輕易拿出來,怕給當家的招來禍端。”

李伴峰笑道:“好!當賞,這箱金子歸你了!”手指愣了半晌:“當家的,你說都歸我?”

李伴峰點點頭:“都歸你。”

“這不行呀,這是我孝敬您的。”

“有什麼不行的,這是我獎賞你的。”

手套還是覺得過意不去:“我留下一半吧,當家的,怎麼說也得給您留一半。”

李伴峰笑道:“一半是你用本事換來的,剩下一半是我送你的,所以說這箱金子還是全歸你。”

唱機在旁道:“喂呀相公,這麼多金子給了他有什麼用?他也沒處花去!”

李伴峰笑道:“娘子,這就是你不懂了,喜歡的東西,一定要有,但不一定非得用,

只要有,攥在手裡,心裡就覺得舒服!”

聽到這番話,手套昂着中指,一直看着李伴峰。

有些事情,不是什麼人都能明白。

但手套的性情,李伴峰居然能明白。

李伴峰蓋上箱子蓋,把一箱子金子非常鄭重的交給了手套。

手套把箱子吞了進去,拇指和小指站在了地上,食指和無名指垂了下來,挺直身子,認真的看着李伴峰。

他覺得今天的李伴峰特別的高大,得把腰身挺得筆直,才能仰視。

“當家的,我……”

“不要用中指對着我!”李伴峰掄起雞毛撣子,把手套拍在了地上。

手套趕緊把頭換成食指,獨自跑到五房,歡歡喜喜數金子去了。

……

馬五數清點過賬目,收了陸茂先手下一座煤礦,事情進展的十分順利,清守會居然沒來找麻煩。

晉升在即,馬五也不敢過度操勞,餘下的生意交給手下人打理,自己回報館歇息去了。

黑石坡風平浪靜,李伴峰藉此機會,查清楚了書梅造紙廠的來龍去脈。

報紙上的消息屬實,這座造紙廠確實是塗書梅賣給何家的,可爲什麼又到了沈容青手裡?

查報紙是個很辛苦的事情,需要把看似無關的消息整合起來,從新聞的時間線上,李伴峰終於查到了線索。

收購造紙廠沒多久,何海欽病倒了。

何陸兩家當時的爭鬥非常激烈,爭奪的焦點集中在綠水城。

何家生意的生意鋪的太大,何海欽病倒之後,許多生意疏於打理,不賺倒賠。

當時在何海欽的授意下,何家出售了一大批資產,書梅造紙廠就是其中之一。

這座造紙廠賣給了沈容青。

其他產業呢?

錢祥君、段樹羣、羅素軒……

熟悉的名字,又出現在了各條新聞之中。

再把何海欽的病因聯繫到一起,事情的脈絡清晰了。

何家慶利用萬晉賢放倒了何海欽,不僅改變了普羅州的局面,還爲自己大賺了一筆。

先算計了何家,又算計了陸家,把這些資產大致折算一下,單從財富來看,何家慶或許已經是普羅州的頭號人物。

可他爲什麼不回普羅州?

爲什麼不把事情挑明,回來名正言順當扛把子?

因爲這個扛把子是假的。

經濟的命脈在外州手裡拿着,修爲的命脈在內州手裡捏着,何家慶現在要是回來,與何海欽和陸東良沒有任何分別,只有被人拿捏的份。

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李伴峰開始自言自語:

“或早或晚,他終究要對我下手,

現在要和他硬拼,我還真就拼不過他,

他會用一別萬里,證明至少到了九層,

拼修爲,拼家當,我都拼不過他,

紅蓮在我手上,明顯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的計劃到底是什麼,現在還看不清楚,

繼續查下去?

眼前都是線索,可每一條線索都很難查出根由,何家慶的佈局太大了,

不能急,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

嚐了一回甜頭,李伴峰迴想着馮記雜貨鋪的樣子,準備直奔藥王溝。

想了十幾分鍾,李伴峰確係每個細節都非常清晰。

他跟娘子交代妥當,帶好了一身法寶,出了房門。

出去之後,他發現自己還在夜來香報館,依然在自己的房間裡。

什麼情況?

不靈了?

是我剛纔沒想清楚?

李伴峰迴到了隨身居,又仔仔細細想了一遍。

不光想,他嘴裡還唸了幾句:“藥王溝,裡溝……”

念過之後,李伴峰又要出門,耳畔忽然傳來了蒼老的聲音:“去不了!”

“爲什麼去不了?”

“太遠!”

“藥王溝還算遠?”

“就兩根鐵軌,你還想怎地?”

李伴峰抓緊時間問道:“我怎麼才能把鑰匙帶進來?”

隨身居沒了迴應。

這事看來他不想說。

“不夠呀。”李伴峰摸了摸手套。

手套一驚:“什麼不夠?你是說金子麼?”

李伴峰笑道:“我是說兩根鐵軌不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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