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憂皺着的眉頭這才緩了幾分,她平了平自己的氣息,問道:“又不是十天半個月不見,你想我幹嘛?”不說昨晚,今天早上到現在他不都看着她的嗎,怎麼搞得像那種小別相見你儂我儂的新婚夫婦似的。
“想你這裡……”偷香成功的某男人將修長如玉的手指指向眼前女子的紅脣,輕輕地往剛纔小咬的地方按了下,只覺得就連這樣也十分愛不釋手了。
爲何氣氛如此曖昧?楚一憂連忙拿開他的手,別過微紅的小臉。她怎麼忘了男人想女人都是從身體再到心裡的呢,昨日他那事沒辦成,心裡的積怨肯定不小,難怪剛纔吻她的時候那麼狂炙,現在嘴脣都有些疼呢!
“怎麼又臉紅了?”上官且歌將她的小臉扳了過來,讓她正視着自己的眸子,笑道:“知道你臉皮薄,小爺已經特地讓人迴避了,這裡又沒有別人,怕什麼?”
“我哪裡怕了?”楚一憂絕不會告訴上官且歌她臉紅不是因爲他親她,而是想到了昨天早上那令人面紅心跳的事,一個狂熱的吻而已,她早就習慣了,但是絕不能跟那種事相比,尺度明顯不一樣啊!
“不怕就好,連慕容衝都敢惹的女人,怎麼能害怕這些呢?”上官且歌其實很想說,楚一憂此刻微噘着小嘴的模樣甚是可愛,不過想想還是作罷,一說出來着女人肯定立馬變樣,他忽地將她抱起,坐到了位置上,笑道:“以後可能會遇到不少麻煩,阿憂你不怕最好了!”
上官且歌的擔憂是越來越多了。楚羽又不是無知無能之輩,他那種人物絕不會無緣無故要拆散自己女兒的大好姻緣的,所以箇中一定有內情,而說一定這個內情,就是必須阻撓楚一憂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他不知道楚一憂和他自己能否承受過來。
楚羽還不是敵人,他是楚一憂的爹爹,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親情對於她來說有着別樣的意味,所以對於楚羽,他不能打不能罵,只能想辦法消除他的誤解與阻撓,但是效果恐怕不佳。而一個楚羽已經夠麻煩了,天商還有皇兄,還有歐陽止情這兩個大麻煩,天禮有宗政清明,甚至於大漠,赫連遠仍舊在肖想着楚一憂。
今日楚一憂打完慕容衝後,他沒有及時跟着到鏡湖山莊,是因爲三乾閣來消息了,除了宗政清明剷除了他那幾個豺狼虎豹的兄弟真正掌握大權坐等老皇帝駕崩而後登基外,關外那邊,近期有不少行蹤詭異的外族進中原經商了,當然經商是幌子,意圖卻是不明,上官且歌猜測是赫連遠回來了,他已經成功借用草原一族的人馬殺了幾年前篡位的大漠王,也就是奪回王位了。
定江山,奪美人,這是宗政清明和赫連遠的計劃,而他上官且歌卻是先俘獲了美人的芳心,留着一堆爛攤子要收拾。眼下他必須趕回天商城處理好同皇兄同歐陽止情的事情了,宗政清明和赫連遠各自內亂收拾得差不多了,但是他這邊卻內憂外患,形勢對他頗爲不利。
彷彿猜到了上官且歌的點點愁緒,楚一憂忽地回抱住他,擡頭仰視他道:“不管怎樣,我都會跟你在一起的!”
不管多少人反對,不顧多少人阻撓,她既然已經認定了他,那麼這輩子都
不會改變,哪怕這個反對的人是她親生爹爹!
“好!”上官且歌目光寵溺,不由地摸了摸楚一憂的頭,這女人此刻真是聽話,乖巧地想讓人憐愛。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麼讓慕容衝輸了三個條件的嗎?”楚一憂嘟了嘟嘴,現在不妨拿點樂事來緩和緩和氣氛。
“小爺這不是等你說嘛!”上官且歌當然好奇這件事,按理說慕容衝身懷絕世高手也無可奈何的異術,自出武林來就沒失過手,怎麼可能就栽在了楚一憂手上了呢?此事必有蹊蹺啊!
楚一憂嘴角微揚,忽地指了指腦袋這塊地方,笑道:“很多事情不是武功好,本事高就一定贏的,這辦大事啊,還得靠腦子!”
上官且歌嘴巴微張,算是配合楚一憂,他微轉了幾下眼睛,而後開口:“繼續說。”
“猜不到就直說嘛,我又不會笑話你!”對於此事,楚一憂還是頗爲得意的,她繼續賣着關子,問上官且歌道:“你說慕容衝的這個怪人的弱點是什麼?”
“不錯啊,懂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啊!”上官且歌微沉思了一會,答道:“宗政清明!”
慕容沖和宗政清明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這世上能駕馭得了慕容衝的人,也只有宗政清明。
“還有呢?”楚一憂撇了撇嘴,上官且歌就不能動動腦子嗎?當時宗政清明又不在,就算在了以她楚一憂也沒有那個本事能抓了宗政清明威脅慕容衝好不?
“沒了!”就跟他上官且歌的弱點只有楚一憂一樣,慕容衝的弱點也只有宗政清明。
“幸好再進玲瓏棋局的人是我,不然要是你進去,這輩子估計都出不來了!”楚一憂搖搖頭,這男人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她會這麼問自然是還有答案嘍,偏偏這男人太懶,連腦子都不肯動一下,真是不會配合。
“那你說是什麼?”上官且歌這回真疑惑了,這事可不是他不動腦子,而是據他所知,慕容衝冷情無義,根本沒什麼把柄。
楚一憂繼續搖頭,嘆氣,而後說道:“很簡單,容貌啊!”這男人往日不是很愛美嗎,今日竟然想不到,果然還是隻有女人才會想到這裡!
“容貌……”上官且歌先是低喃了一句,而後忽地靈光一閃,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是啊,容貌,他怎麼能忘了慕容衝是個極其愛美的男子呢?
“這回懂了吧!”楚一憂感嘆她總算能夠進入正題了,“慕容衝的愛美是無藥可救的那種了,不論是他那八人撒花珠瑙轎和大紅繡紋衣,還是梳理得不能再整齊的烏髮與明明夠白皙卻仍舊敷了胭脂的俊臉,都能看出他是個比女子還要講究一百倍的愛美之人,他甚至連走路都要鋪上紅地毯,而他會用湘西八鬼的原因,也無非是想用這八個極醜之人襯出他的極美罷了!”平常人看到湘西八鬼其中一人的臉就會想吐,慕容衝還一次性用了八人,除了要反襯出他自己的美別無原因,讓那八人擡八擡大轎的目的倒在其次。
爲了襯出自己的美,慕容衝可謂煞費苦心,所以楚一憂把一切籌碼都壓在了慕容衝的臉上!
“小爺想起來了,阿憂你在進玲瓏棋局前,往慕容
衝的臉上撒了東西!”上官且歌是恍然大悟了,這女人如今做事不似以前那樣冒進了,反倒是步步籌謀,小心而行了。
“我用的是葉家獨門七花粉,雖然不會致死,但是沒有解藥的話,顧名思義,中藥者的面部會發紅直至溢血,就好像開出七朵曼珠沙華一樣,慕容衝那樣愛美,用在他身上最合適!”楚一憂記得當時自己的速度很快,七花粉又無色無味,原以爲能不動聲色地騙過衆人,沒想到還是被上官且歌眼尖發現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慕容衝身懷異術,到時要是使詐的話她楚一憂怕是怎麼死的也不知道,所以她必須留有一件籌碼。若慕容衝沒有害她之心的話,一出玲瓏棋局她再偷偷給他解藥便是,若是慕容衝另有目的的話,那也正好着了她的道。
事實證明楚一憂的做法是正確的,當慕容衝施起異術來楚一憂連自己怎麼中招的都不知道就昏了過去,而慕容衝原本想要拿她去威脅上官且歌和鏡湖山莊以索要玲瓏棋局的,誰曾想還沒一會臉上就出問題了,愛美愛到瘋狂的人怎麼能容許這個,那時他便知道自己中招了,思前想後接觸過的也無非是楚一憂一人,無奈之下不得不弄醒楚一憂,偏偏楚一憂不是個省油的燈,調戲加暗算,新仇舊恨加起來她寧願繼續昏過去也不給慕容衝解藥,偏偏這獨門七花粉發效快,解藥難尋,慕容衝無可奈何之下不得不允了楚一憂三個條件。
“難怪方纔看慕容衝臉色忽赤忽白的,原來……”上官且歌這回笑得更肆意了,只是肆意之後不免問道:“阿憂,你這樣做,可有想過後果?”慕容衝可不是個容易欺負的主,今日楚一憂這樣整他,來日他怕是想着十倍奉還了。
“哼,說到這個我還沒跟你算賬!”哪壺不開提哪壺,說到這裡楚一憂就來氣,“你淨說風涼話,被調戲被輕薄的人是我好不,你不幫我就算了,還不允許我自己來啊,三個條件還是便宜了他了!”
楚一憂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啊!上官且歌連忙攬住她胳膊,好聲勸慰道:“是啊,怎麼能便宜了他呢,小爺這不是已經安排好人幫你教訓他了嗎?”笑話,被調戲被輕薄的是他的女人,他怎麼可能讓慕容衝好過,只是他還沒行動,楚一憂先點了下酒菜罷了。
“你要教訓他?”這話說得還差不多,楚一憂這才消了點氣,目光流轉,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你猜!”上官且歌眸中劃過一抹狡黠。
方纔是她在賣關子,這回換上官且歌了啊!
對付慕容衝的話……楚一憂靈機一動,笑道:“你去找宗政清明的麻煩了吧!”
慕容衝的弱點有兩處,一是容貌,二是宗政清明,上官且歌只知道第二點,那麼要教訓慕容衝自然是要從宗政清明那裡下手了。
“聰明!”一點就通,這女人和他越來越有默契了啊。
“但是你要怎麼做?”大致知道他的目標是宗政清明瞭,但是具體要怎麼做她可想不到,畢竟宗政清明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主。
“這個你過兩天就知道了!”上官且歌將她攬得更緊,說道:“阿憂,我們該回天商城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