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等皆是明白皇后娘娘的心意,定然是能夠隨皇后娘娘所想。”
林婉柔一言將衆人心思皆是道了個明白其他人也是不便再語,只是靜靜地端坐於座椅之上。
窗外似是已然驕陽高掛,想來也是時候不早。
“如此想來便是好的,本宮本就是沒有什麼要求,不過是願後宮能夠安穩一些罷了!”
顏素問淡淡而語,淺笑之餘轉身瞧向了半掩的窗子之外。
“時候也是不早,妹妹們不妨早些回了殿中,食了午膳便是好好休息一番,餘貴人,你尤其是要注意着自己的身子。”
顏素問將視線轉而餘秀珠身後所站的笑語之身。
“餘貴人剛剛小產,即便是再恢復得好,也是少吹風呢!趕明兒再令太醫開幾副養身子的湯藥,爲你家主子再補補。”
既然皇后已經這般要求,笑語自然是恭謹垂頭應答,心中卻是不免有些不滿。
明明是她要求餘秀珠前來,如今看戲結束了才說這些話是不是有點晚了呢?
這和打個巴掌再給一顆蜜棗有什麼區別呢?
可是,笑語雙頰之上仍舊是滿滿的恭謹與悅然,作爲一個小小的宮婢,她自然是不敢說什麼的。
“多謝皇后娘娘。”
餘秀珠已然是愈發白了臉,只覺腰腹絞痛,卻是不敢再說什麼,只好自個兒忍着,貝齒咬脣,一副惹人憐惜模樣。
只可惜在這兒皆是爭奪寵愛之人,惹人憐惜又是如何呢?
“好了,咱們先行離去吧!”
顏素問起身拂袖,將方纔心中的苦澀盡數丟在了聽雨軒中。
“是,皇后娘娘。”
大多更衣不過是前來應承一下皇后娘娘之前的邀請,即便她們不願在這種場合見到高位,她們仍舊是不能夠拂了皇后的面子。
方纔聽說珍姬前往起酥殿中一事,她們雖然是知曉,卻也是知道,那日她不過是僅僅前往了吳更衣院中,但是這些她們卻是都不能夠在皇后娘娘面前說上什麼。
漸散,衆妃嬪皆是回了殿中,顏素問也是回了坤寧宮中,一番膳食過後,身子的疲乏也是盡數而顯。
梅芯素手落於顏素問雙肩之上,小心地拿捏着力道。
“皇后娘娘,怎地有些皺眉,莫不是因爲早上的事兒?”
梅芯並未點出顏素問心中的想法,但是顏素問卻是一下子想起心中的那個人。
“早上?何時?”
顏素問故作不知,雙手卻是一點一點收緊。
“皇后娘娘,南宮貴人求見。”
忽地一位宮婢叩門,聲音頓時響徹內間之中。
南宮妙玉,她來做什麼?
顏素問撫着手腕上重新帶起的佛珠,摩挲之間只覺心思開始逐漸地沉澱了下來。
“讓她去房間之中等候吧!”
梅芯知曉自家主子的意思,便是於內間之中迴應,隱隱可以聽見內間之外的聲音。
“皇后娘娘,這南宮貴人突然來了,又是因爲什麼呢?”
梅芯略是疑惑地問道,但是顏素問也只是自座椅之上起身,梅芯見此便是什麼也不再說,只是恭謹地扶住了她的玉臂。
而南宮妙玉則是端坐於雕龍鏤鳳紅木座椅之上,良緣則是隨於身後。
主僕二人見梅芯扶着皇后顏素問自內間走出,便是起身行禮。
“妾妙玉見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語罷,南宮妙玉便是退後一步,似是刻意與顏素問這個皇后位分拉開距離,也是顯了一分恭敬禮數。
“起身吧!今個兒妙玉妹妹是爲了何事而來呢?”
顏素問巧笑於繪彩畫鳳椅之上,梅芯則是安靜地佇立於一旁,目光同樣是瞧着身前的南宮妙玉。
“回稟皇后娘娘,請先恕妙玉無罪,妙玉纔可全然說出實情。”
南宮妙玉並未直接說了什麼,只是暫且賣了個關子,雙手捏着繡玉蘭帕子,咬脣難言。
顏素問本就於這時候瞧見南宮家人着實不喜,如今見南宮妙玉這般,便是愈發沒了好氣,但是她仍舊是要保持皇后的威嚴與身份。
這南宮妙玉到底要做什麼?
“你不妨一說,本宮自然是恕你無罪。”
一語而過,顏素問鎖眉,雙手*,儼然一副嚴肅模樣。
“那麼妙玉便是斗膽直言,不知皇后娘娘是否還記得今個兒沈更衣於聽雨軒中提到珍姬前往起酥殿一事。”
南宮妙玉一語倒是令顏素問有點兒想起來了,之前沈更衣的確是說過這個,但是她當時也僅僅留意了一下,並沒有過多在意,畢竟於她心中,對冉如胭這個人還是極爲欣賞的。
“南宮貴人也是知曉此事?”
今個兒早上,南宮妙玉並沒有來到聽雨軒,但是她卻是以此爲話題,莫不是她與沈芊芊有什麼勾結?
“回稟皇后娘娘,後宮之中已然是傳遍了此事,妙玉細細思量了一番,也是覺得珍姬所做之事尚欠妥當,於後宮之中影響略是不如意了!”
南宮妙玉扯帕而語,卻是有點兒古靈精怪地吐了吐舌,好似自己只是無意之中點出此事罷了。
“皇后娘娘,你瞧,這珍姬前往起酥殿,若是爲了衛貴姬前去看看,也就是那麼回事兒,但是她僅僅前往了吳更衣房間之中,而且今個兒聽雨軒中,吳更衣聽聞也是偏向於珍姬一方,妙玉便是猜測,珍姬是否爲前去拉攏妃嬪要做什麼事兒。妙玉這纔是前來稟告一番。”
南宮妙玉將問題仔細點出,雙頰之上微微泛起了一層不明情緒。
呵呵,冉如胭,這一次,不論你想要怎樣,我可都是要告你一狀,畢竟,我身後仍舊是有一個背鍋之人。
沈芊芊來到的時候恰到好處,我完全可以利用她,不是嗎?
珍姬又怎樣?
受不受寵又是另外一件事兒了!
“南宮貴人何出此言,莫不是哪位妃嬪與你說了什麼?”
顏素問你刻意沒有將名字點出,但是明眼人都能夠知曉,顏素問切切實實指的就是沈芊芊了。
南宮妙玉聽此微微回頭,自顏素問雙眸之中只是瞧出了些許陰翳,卻是不知到底是因爲什麼導致。
話語之中微微收斂了一番,南宮妙玉纔是又啓脣而語。
“皇后娘娘所料甚是,但是這件事兒也是因後宮之中傳得太過沸沸揚揚,妙玉纔是斗膽稟告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如何看這件事兒?”
顏素問緊抿雙脣,一時間沒有言語,但是南宮妙玉卻以爲她認可了自己的想法並且在思量有什麼對策。
這個南宮妙玉,到底是與進宮之中不一樣了,自家姐妹認定成了順妃便是這般囂張跋扈,一點兒小事也想扳倒冉如胭,莫不是太過天真。
冉如胭這個聰慧的女人,怕是連南宮妙月這個高位分妃嬪都是無能爲力呢!
“南宮貴人還是不要再提這件事兒,本宮自然知曉珍姬並非拉幫結派之人,南宮貴人許是想錯了。”
顏素問微微挑眉,將自個兒的態度表得鮮明,但南宮妙玉卻像是沒有看懂一般,仍舊是裝傻而語。
呵呵,顏素問,這個膽小的皇后,佔着皇后之位卻是一點兒不與後宮妃嬪作鬥爭,這個皇后還有什麼意思?
她南宮妙玉可是未來世界來的人,怎麼可能容忍這等愚昧思想,真是蠢貨!
“回稟皇后娘娘,妙玉也並非是無中生有,而是沈更衣知曉一些暗情,告知了妙玉,妙玉有了些許把握纔是前來坤寧宮中。”
南宮妙玉起身而語,一片恭謹之意全然而顯。
這一次,在南宮妙月回來之時,她不能放棄這件事兒。
但是在顏素問眼中,這南宮妙玉果真是因其姐姐的恩寵而眼紅了,纔會是這般不管不顧。
而事實也尚且爲如此,南宮妙玉卻是心中不自覺,沒有留意到自個兒所做之事大錯特錯。
“既是沈更衣而言,那便是令沈更衣前來說道,梅芯,喚宮人前去將沈更衣請過來!”
雖然是心中全然不屑,顏素問仍舊是知曉,若是自個兒不查一查這件事情,南宮妙玉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
梅芯應答一聲,幾步並一步便是匆匆而離。
冷峻的雙眼微微掃過南宮妙玉的身子,心中道一聲好一個不識時務之人。
心中仔細思量了一番,梅芯還是覺得自家主子的意思應當將珍姬一同請來對質纔是。
否則這種事兒,誰又說得清呢?
“南宮貴人,這般可是順了你的心意?”
南宮妙玉果真以爲顏素問要下令徹查此事,便是稍稍點頭,卻又是恍然明白,纔是微微搖頭。
“回稟皇后娘娘,此事並非是順了妙玉一個人的心意,而是順了後宮之中妃嬪之意,只有這般,後宮波瀾纔是逐漸消退。”
顏素問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淡淡地示意南宮妙玉入座。
牙尖嘴利,卻是自作聰明。
顏素問暗自勾脣,一抹狡黠的笑容瞬間藏於可愛酒窩之中,而南宮妙玉只是不時瞧着房間之外,怕是未曾察覺絲毫不妥。
這個同樣伶俐的女人,卻是一下子不管不顧起來,倒是也令顏素問着實好奇原因呢!
“如南宮貴人所言,若是珍姬果真是有什麼心思,只怕是斷然不會這般明顯吧?”
顏素問挑眉,將清冷之意全然而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