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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93章 出乎意料得因果

正文_第93章 出乎意料得因果

夜沉沉,喜意暫歇。

意料之中,宮人將南宮妙玉安置於延華殿的偏院之中,主位自然是南宮妙月,倒也是皇上趙淮有心而爲。

宮婢匆匆,待她回到房間,東西已然準備就緒。一番洗漱過後,自內間之中走入一個宮婢將臉盆小心翼翼地端至房外。

“才人,奴婢名爲笑語,是皇后娘娘指派伺候才人的下人,今夜若是有什麼事,儘管喚笑語一聲。”

名爲笑語的宮婢身着顏色較深的宮裝,腰間垂掛了一精緻的小香囊,雖頭挽俏皮雙垂髻,依舊是乖巧可人,恭謹的模樣令南宮妙玉着實喜歡。

“好的,你先下去吧!”

“是。”

笑語可以瞧得出來,自家主子的表現,應當是較爲歡喜自己,便是顯了兩個小小的酒窩,緩緩離開了內間。

留有南宮妙玉一人坐於雕花鏤鳳梳妝案前,對着銅鏡裡淺笑的自己,突然間恍惚。

來了這個世界多久了?如今的她終於體會到了後宮女人的痛苦之處。巧言歡笑此類,也不過如此。

不愧爲皇宮之中的東西,即便只是個小小才人,卻是依舊有這樣的待遇,南宮妙玉愈發在心裡暗下誓言,她一定要成爲後宮的主位,將南宮妙月與冉如胭勢頭狠狠壓下。

寧陽王府,院中幽幽,枝影斑駁,唯有廊間與書房之中的一盞燭火獨亮。

縱然子時已近,寧陽王趙沱仍是久久難眠,隨意披上一件青色外衫便是踱步至了書房。心心念念便是南宮妙玉突然被封才人一事。

雖不知自己對於南宮妙玉到底是何心思,可是他仍舊是不甘心輸於趙淮,況且他還沒有將這個聰慧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如何就能夠放棄?

細細琢磨間,趙沱愈發擰緊了眉頭,坐於座椅之上,瞧着眼前的白紙有些迷茫。

難道就這樣被打破了自己的計劃?

趙沱突然間將白紙揉成一團,緩緩在硯臺之中倒進了些許隔夜茶水,一點一點地研墨。思量片刻,他還是堅持着自己的想法。

趙沱以狼毫細筆潤滿了墨水,斟酌着落筆,精巧的小字一下子便佈滿了信紙之上。

或許,他的確應該再次約見南宮妙玉,不知其中到底是何隱情,他也從未聽南宮妙玉說起過一心願入宮門,事情是應當說個明白纔是。

“管家!”

低低的一聲傳喚,門口所佇立之人立即推開了房門。

“王爺,不知傳喚小的有何吩咐?”

管家雙手置於身前,垂眉斂目,努力不讓自己瞧見桌案之上的信紙的內容。

有些事情知曉得愈多,下場愈是悲慘,而聰明的人往往都是以裝傻矇騙過關。

“明日待宮門已開,命人將此信交予南宮小姐之手,務必躲過他人眼線。”

縱然趙沱是一雙桃花漣漪眼,於此刻依舊是凌厲之光暗暗。

“是,小的明白!”

以雙手從趙沱手中接過已然收入信封之中的紙張,管家將其小心置於懷中,方是擡眉而語。

“王爺,今個兒也是晚了,不如前去就寢吧?若是傷了身體,可會是……”

管家還未說完,趙沱已然是斂下了眉,見趙沱沉聲不語,關鍵也是不敢再是多言,便是拱手告退。

書房之中燭火恐怕是要徹夜通明。

管家走離房間,從懷中摸出了信封之上毫無墨跡的書信,暗自長嘆,也不知寧陽王如何才能多多照顧着自己的身子。

同樣,興平侯府依舊燭火透亮。

興平侯夫人房間,南宮俊傑與其夫人雙雙對峙於此,房間之中氣氛冷硬。

“夫人,你又何必再言?妙玉已然成了才人,你說這些話還能怎麼樣呢?”

南宮俊傑見夫人仍舊咄咄逼人,便是負手起身,白色中衣襯着窗口灑下的月光,倒是明媚。

“那賤人的女兒,憑什麼能夠進宮?而且此事也不跟我商量一番,就那麼擅作主張將她送了去,你還當我是夫人嗎?”

已到中年的女人長髻卸下,如瀑長髮皆鋪至肩背之上,挑眉橫目,質問語氣全露。

“夫人,此事也非我偏袒於她,是咱們女兒言明要找一個幫手進宮,我這纔是想到了妙玉,況且她的性子你也是知曉的,必然是會被我們抓得牢牢的,又何必擔憂那麼多?”

踱步聲起,南宮俊傑拂袖,將手搭於女人肩上,試圖將她的情緒安撫下來。可是南宮俊傑依舊是徒勞無功,夫人冷眉,絲毫沒有給予原諒的心思。

“即便是月兒要求,你也應該是派一個聰明伶俐的丫頭入宮扶持,而非是那個小孽種,本來以爲你已經忘記了那個賤人,竟然是在找這樣一個機會!南宮俊傑,你要記得,若沒有我們,你如何能夠登得上興平侯的位置?”

夫人依舊是冷冷而語,並未像民間婦女那般勃然大怒,只是坐於椅上拍案而起,大家閨秀氣息尚存。

“夫人,此事已然就此決定,你再怎麼說也是改變不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你全然不知,如何能夠知曉背後的奧妙?夜已深,夫人還是先行安寢吧!”

本是脾氣尚好的南宮俊傑最忌諱他人提起自己是靠夫人的家族,一步步被扶持至興平侯位置,而每一次夫人皆會以此嘲諷,心中雖有感激,但如此一來,怨恨執念更甚。

同樣是冷意十足地丟下一句話,南宮俊傑便是負手而離,而夫人愈發過火,暗自跺腳咒罵。

那個賤人的女兒如何能夠與自己的月兒相提並論?不行,她不甘心如此,即便她是已經成爲了才人,她也不會讓南宮妙玉一路順風。

美眸瞥過一旁佇立的落姑姑,南宮氏不禁嗤笑。

“落姑姑,平日裡點子倒是挺多的,今個兒你怎地一句話也不說?”

“回稟夫人,此乃夫人家事,奴婢還是不說話的好。”

落姑姑恭謹福身,斂眉溫順,卻是誰也不知道她心中不過是惦記着南宮妙玉贈與她的鐲子罷了,南宮妙玉皆可賞賜她一個鐲子,而自己跟了夫人幾十年也是什麼都沒有,又何必再去爲她攪這一趟渾水?

“呵呵,明個兒替我出府辦件事兒!”

南宮氏正於氣頭之上,自然是沒有瞧出落姑姑的微小變化,咬牙切齒地與她說道。

“是,夫人。”

南宮氏踱步瞥眼對上窗外廊間透亮的紅燈籠,伸出雙手取下了支窗的架子,輕薄的袖子滑落,露出皓腕白鐲。

多久沒有遇到過這般情況了?南宮妙玉的母親不過是個舞姬小賤人,能入得了興平侯府已是大開恩德,而她們居然覬覦主位,真是異想天開!

自房中走出的南宮俊傑踱步於長廊之中,即便是深夜,夏日的暖意仍舊沁入身體,稍是舒緩了些許心頭的疲憊。

實際上,南宮俊傑讓南宮妙玉進宮不僅僅是爲了南宮妙月着想,且他也心知如此一來必定是會得罪了寧陽王,或是當初就不該將寧陽王與妙玉牽扯於一起,如今也不會出現這樣的窘境。

寧陽王他得罪不起,可是更大的謎團還在不斷地被解開。南宮俊傑對於當年趙淮生母之死一清二楚,也知曉雖是表面上寧陽王於皇上表面上關係交好,但是到了最後必定是會走到雙方對峙的地步。

且以趙淮的性子,定然是不死不休。

而南宮妙玉進宮,便是成了趙淮的女人,這般安排也算是能夠免了一樁興平侯府邸的劫難,只是這樣,便是間接地表明瞭興平侯與寧陽王的對立,而這些南宮俊傑不能與任何人提前,即便是同牀共枕幾十年的夫人,他仍舊需要去隱瞞。

繁星一點一點綴滿了夜空,南宮俊傑擡首,瞧着黑幕之中的光亮,心中的情緒早已是複雜至極。

他同樣明白,以夫人略顯刁蠻的性格,應當是不會放過已然入宮的南宮妙玉,不過,聰慧的妙月也是明白她對於自己的用處之大。

只願妙月能夠清醒了頭腦,莫是頭髮長見識短。

緩緩走進書房隔間,南宮俊傑稍稍嘆了一口氣,慵懶地躺於牀榻之上,睜大了雙眼瞧着牀榻之上的一小方天地,暗自琢磨着今後的事兒。

南宮妙玉已然不是當初的南宮妙玉,不知事情是否能夠如他掌控的那般……

翌日清晨,宮婢匆匆自排雲殿而出,經過一番修整的偏院多擺了些許奇異的紫色君子蘭,幽幽的香氣緩緩暈入所有主子的房間。

冉如胭長髮未挽,烏色於清風中飄搖,此刻她正佇立於房間前,瞧着院中突然多起的花卉,心中一絲甘甜掠過。

也不過是曾經隨口而提的喜愛君子蘭,冉如胭怎麼也沒有料到趙淮居然會賞賜如此珍貴的紫色君子蘭,當真是隻在古籍之上瞧見過這類。

君子蘭一般花期爲二三月份,而今已然五月,已入夏的天氣倒是開花卻盛,淡淡的紫色染於花瓣之上,不斷加深,最後匯於一點,甚至花瓣之上似是有着蝴蝶狀的墨色圖案,倒是更加吸引了冉如胭的視線。

“珍姬,你瞧陛下對你多好!”

錦翠瞥過冉如胭臉上一閃而過的甜蜜,更是故意說道。

主僕二人愜然,未留意轉角迴廊一人腳步微微停滯。

“珍姬近來可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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