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重生之帝后風華 > 重生之帝后風華 > 

正文_第91章 傾城歌舞宴會至

正文_第91章 傾城歌舞宴會至

墨色逐漸染了天際,宮燈於廊間透亮。

宮人匆匆遊走於豫語殿前,已然將一切準備就緒。

一年一度的三正宴會恍然被拉開序幕,趙淮踱步於內間,眉眼之中卻盡無即將迎來宴會的喜悅之情。

“陛下,已然安好。”

太監總管拱手,恭敬而語。

“好,王爺與重臣是否已來?”

凝重的聲音而出,趙淮負手背向,一身明黃繡龍長袍更攝君威。

“回稟陛下,寧陽王、南陽王與鎮國公、興平侯已然於大殿之中等候。”

趙淮聽此沉默片刻,纔是拂袖示意。

此次宴會雖說是三正宴會,依舊似是家中之人相聚,只不過多了各自籌備的表演,更多了一些機會罷了。他又如何不知曉這些?

“奴婢告退。”

太監總管默聲而離,唯餘趙淮於紫檀桌案獨駐。

一月已過,卻是沒有任何機會前去排雲殿一番,也不知珍姬是否掛念着,或是誤解着……

懊惱之色微微顯出,趙淮緩緩踱步,不知該如何彌補對珍姬的愧疚。

豫語殿殿前,宮人已安排王爺與重臣而來,皆端坐於案前。

明陽王因邊關之事已然不再朝中,因而寧陽王趙沱與南陽王趙濼對坐於案,鎮國公與興平侯對坐,但也是暗中劍拔弩張的模樣,表面上卻是恭敬至極。

寧陽王趙沱一身玄色銀腰封長袍,內襯素色繡蘭中衣,手持雅緻摺扇,舉手投足皆爲風花雪月之姿。

南陽王趙則是墨發被黃玉冠而束,一隻白玉雕梅簪橫插,身着深紫色繡柳長袍,掩住了玄色雲紋長靴。骨節分明的玉手執起身前的白玉釉花茶杯,細細抿過一口,餘光卻是斜睨着趙沱,應當是有所防備。

“寧陽王今個兒也有閒情來參加這次宴會。”

鎮國公顏于傑緩緩握住了茶杯,卻是停滯了動作,挑眉瞧着身旁的趙沱,恭謹淺笑。

“一年一度,能來自是榮幸,豈有不來之理?”

趙沱輕展摺扇,似是隨意地撩撥幾縷清風,掠去了些許悶熱。

“也對也對,臣還以爲寧陽王一向不愛此種宴會呢,呵呵,看來是臣所覺出錯,該罰該罰。”

滄桑的聲音依舊是中氣十足,顏于傑飲了一大口茶水,在趙沱眼中卻是將怒氣也一併嚥下纔是。

“呵呵,鎮國公真是說笑了。”

趙沱爲免顏于傑過於尷尬,便是出言揶揄,藉以緩解過當下豫語殿莫名奇怪的氣氛。

皇后顏素問一身紋鳳展翅紅衣,頭綰百合髻,偌大正宮標識鳳簪簪於髮髻之上,根根金釵於一旁襯倚。

顏素問端坐於雕鳳金椅之上,淡然地瞟過殿下的各色人員,似是毫不在意的模樣。

嫺貴嬪林婉柔、雅貴嬪秦思容、順貴嬪南宮妙月皆身着煙色長裙,外披粉紅梅花狀褙子,三人同一雙刀髻,唯餘於鳳釵之上稍許異色。

南宮妙月鳳釵微垂小小金掛飾,於步履之中微添貴色。

而秦思容則是鳳釵之上勾勒牡丹花紋,若不注意難以察覺卻是精細至極。

林婉柔似是不覺如此,簡單鳳釵而綴,未繁反簡,倒也雅緻。

此種安排許是唯恐這貴嬪三人於宴會之上裝束出了高低,影響至後宮今後的波瀾。

而珍姬冉如胭與衛貴姬衛清歌則是一身碧色衣裙,相同的青玉簪簪於半月髻上,垂掛的青色綢帶飄搖,多了幾分素雅。

她們本是同樣需要準備一個節目,卻是直接放棄了這個機會,況且冉如胭也明白,此次宴會的主角應當是南宮妙玉,又何須前去討個沒趣?

而段鶯鶯與餘秀珠自然是不肯,便是仔細琢磨了好久的心思,兩案一缺,這偌大的殿中倒是空了不少。

“陛下駕到!”

正於衆人故作閒侃之時,一聲尖銳的宣告聲令衆人猛地一驚,像是於金屬上劃過的聲音,難以入耳。

“陛下萬福金安。”

見一抹刺目的明黃稍稍入眼,衆人恭謹起身,齊聲請安,毫不怠慢。

“平身。”

威嚴沉穩的聲音而過,趙淮掃過殿下衆人,微微斂眉。

天色已近,三正宴會以一場雅玉軒的頂級舞姬之舞拉開序幕。音樂逐漸而起,綢帶與躍動的舞步相結合,胭脂水粉的味道並未像想象之中那麼濃烈,冉如胭摸了摸鼻子,目光逐漸落於同樣毫無興趣的趙淮之身。

趙淮眼神有些飄忽,卻是同樣一直凝重視線於冉如胭,兩人不經意間對上雙眸,冉如胭頓覺羞赧,便是慌忙之中錯開,心中卻是微微有些不喜。

趙淮到底愛過自己嗎?

冉如胭一直很想問這個問題,可是,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因爲在這個後宮裡,難有實話。

舞蹈漸息,宮人早已是上前擺置安好了酒食,趙沱戀戀不捨地瞧着退下的舞姬,心中卻是念着另一位佳人。

可是,視這情況,興平侯身旁並未有南宮妙玉的身影,不禁微微皺眉。

“回稟陛下,今日段良人特意爲陛下準備了一支舞蹈。”

“好。讓她上來吧!”

趙淮略微斂眉,言語之中毫無興趣可言。

一樣的舞蹈,再過精美又能如何?

段鶯鶯一身深紫色衣裙,襯着嫩白的肌膚,墜珠的裙尾於涼爽的夜風之中飄飛,美,卻並無出色之點。

冉如胭暗自搖頭,想着那南宮妙玉應當也是以輕歌曼舞而出場,頓時有些憐憫段鶯鶯的極好鋪墊。

爲他人作嫁衣裳?

沉烈的聲音襯着曼妙的身材,紗裙掩着裸露的瑩白肌膚,更顯得段鶯鶯的妖冶,重臣與衆王爺卻皆只是瞥過一眼便是斂眉不語,如此舞姿的確美麗,可是段鶯鶯是皇上的女人,如此暴露於衆人面前,實在有違禮數。

無人見,趙沱目光陰冷,直直打在段鶯鶯魅惑的眸子當中。

舞曲頃刻結束,段鶯鶯稠紅了臉,額頭之上微微浮起了一層薄汗,盪漾的美眸瞧着趙淮,欲是博得一絲憐惜。

只怪她太過沖動,擅自決定這般節目,趙淮雖是讚賞這絕世的舞姿,卻是對其不尊而厭惡。

趙淮微微皺眉,擡手冷冷而語。

“段良人舞姿過人,心思甚佳,賜紅玉錦緞兩匹。”

“多謝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聰慧的段鶯鶯也是明瞭了幾分,咬脣而言,仍是假意喜悅的模樣。

接着琴棋書畫倒是被表演了個遍,而冉如胭心心念念也是隻有南宮妙玉,竟什麼也沒有看到心裡去。

南陽王趙濼瞧着身旁只有兩個宮女侍立的冉如胭,面露苦色。

莫不是許語嫣仍舊不願見到自己?

呵呵,他又該如何是好?已不知是因真心錯付還是愧疚多餘,趙濼暗自長嘆一口氣。

殿中衆人皆笑語敬酒,誰知誰心中存有憂慮?

突然紅燭被熄滅了大半,原本明亮的殿中瞬間便是昏暗了下來。

“王喜,怎麼回事?”

趙淮扭頭凜然而視,太監總管王喜一下子就是跪倒於地,支支吾吾卻是不知該說什麼。

冉如胭則是明白這個原因,不過是南宮妙玉一點小把戲罷了。

冉如胭斜睨着正緩緩捋着鬍子的興平侯,他正是抿脣淺笑,一副明瞭之意。殿中也是無人敢於吭聲,只是靜靜候着趙淮決斷。

“月色連理枝,劍煮酒無味,年年歲歲……”

低低的清麗歌聲之中略有哀沉,緩緩從殿門之外飄進。

衆人皆是被吸引了視線,緊緊盯着殿門將要出現的人兒。

只是依舊是雅玉軒的四個舞姬而入,小巧的秀足踏塵而來,淺色綢帶被她們扯於手中,隨着舞步的變化而飄動着。

“原來是這樣,表演倒是不錯!”

趙沱輕眯雙眼,拍着手中的摺扇,輕聲一聲讚歎。

“呵呵,不過也是舞姬罷了,莫不是寧陽王匱乏這等姿色的女子,不如臣命人送幾名至寧陽王府中?”

顏于傑勾脣淺笑,滄桑的聲音之中卻是多了些嘲諷。

“鎮國公何必過多在意這些,本王倒是覺得接下來的表演會很不一般!”

那些似是隨意飄動的綢帶在趙沱的眼中卻像是有着同一個目的,一點一點橫於殿正中,而由於視線昏暗,綢帶的另一頭已然看不清是在哪。

“真希望借寧陽王之言。”

顏于傑捏着面前小巧的湖藍釉瓷酒杯,手勁暗使。

果真,趙沱不愧爲見多識廣之人,冉如胭瞥過他的神色,卻知南宮妙玉應當不是他所安排,況且他也沒有必要再派出一人前來宮中。

王喜則是在趙淮的命令之下,喚着宮人頃刻便是點亮了周圍根根碩大紅燭,待衆人將要適應眼前逐漸的明亮之時,綢帶之上一個嫩黃身影乍現。

南宮妙玉素紗掩了傾城的容貌,一身嫩黃色衣裙長至繡花鞋之上幾寸,正巧是見着她潤白的腳踝之上紅線鮮豔,小小的銅鈴之聲隨着她踏着綢帶滑至殿正中央而響。

衆人不禁呼吸一滯,正緩過神來,清靈的鈴鐺聲音緩緩而起,曼妙的歌聲隨其一聲接着一聲,隔着面紗仍可見南宮妙玉櫻脣微啓,悅耳的女聲入耳,令早已明白的冉如胭都有些恍惚,更何況景康王朝的一干人等?

素白的腰帶被束於樑間一角,南宮妙玉這纔可以從綢帶一角而落,輕盈而舞,衆歌姬便是緩緩雖音樂之聲而息漸離。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