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秀珠微微福身,以“秀珠”爲自稱,自覺已然垂眉有加,以爲衛清歌可好言爲之。
“多謝餘貴人謬讚。”
衛清歌稍稍勾脣,便是隻丟給了她一個背影。
“真是……可惡……”
暗自呢喃,餘秀珠扯着帕子,將其千般蹂躪,玉兒於一旁依舊不知如何說道。
“餘貴人,衛貴姬冷意似乎緩和了少許,應當不再相記那件小事。”
“你懂什麼?衛清歌就是這樣孤傲 ,一向不與這些事兒放在心中,只怕是有他人點撥,她纔會曉知如何應對。”
餘秀珠瞥眼,不屑地望着那漸行漸遠的幾抹身影,咬牙切齒好一陣子。
“貴人是指那冉更衣?”
素來笨拙至極的玉兒終究明白了餘貴人的意思,困惑的目光隨着轉角消散。
“不錯,雖是順貴嬪對之不屑,但是這冉如胭的確不可不防。若是她助了衛清歌,以衛清歌的才華,相信會是如順貴嬪所言,我們,怕是貴人之位不保了。”
“貴人所言極是。”
玉兒順勢多言了幾句,卻被餘秀珠立即伸手磕了個腦扣。
“什麼所言極是,你一小小宮婢也敢做揣測主子的心之事?”
餘秀珠晃着腦袋,白皙的手指一下子戳了玉兒的腦門。這丫頭,不好好管管,怎麼讓她能夠幫自己一把?
“玉兒知錯了,玉兒今後定不做如此之事。”
玉兒立馬慌了神,就差跪於地上叩頭請罪了。餘秀珠垂眼瞧着,不禁自嘆一聲。
“唉,也罷也罷,你以後多學着點,貴人自當護着你,誰能拿你怎麼樣?”
餘秀珠慢慢攙扶起手足無措的玉兒,將怒火隱入眉間。
“桃李自當攜春色,無奈春色煙新人。”
呢喃着,餘秀珠卻似是害怕聖上垂眼於新人般,開始琢磨着如何方可更快地接觸到聖上。
“衛姐姐,方纔所言,還真不像是能從你口中所出。”
冉如胭以蘭花素帕掩脣竊竊一笑,衛清歌倒是霞意淹了雙頰。
“冉妹妹說笑了,這不是依你所言,換了些許口吻,只不過,姐姐還是不能夠適應如此快的轉變,當真是妹妹見笑了。”
衛清歌握上了冉如胭的玉腕,順勢挽了她的右臂,更爲親暱了些許。
“姐姐也是受累了,其實,姐姐只需如此,不必圓滑至極。天子趙淮欣賞清高才氣之人,正是姐姐這個模樣呢!”
“是嗎?那姐姐這個樣子……他會不會對姐姐另眼相看?”
會不會溫柔一些?衛清歌腦海中又是浮現了趙淮的俊朗模樣,此般氣魄,絕非一般人能夠相提並論的。
冉如胭卻是不明白自己心中到底是什麼滋味,直覺着實澀得緊。再來一次,他最愛的到底會是誰呢?
“那是自然,不是當初就是對姐姐你另眼相看了嗎?如今,只缺一個機會,妹妹自會爲衛姐姐打算的,衛姐姐只需在殿中舞文弄墨便是。”
冉如胭瞥着衛清歌雙頰之上浮起的色澤,突然間有些害怕,害怕單純的衛清歌會在無意之中漏了自己的心思。
不過,這一次,她,冉如胭不會讓身邊的人再受到這深宮陰謀的荼毒。
“冉妹妹受累了,來日姐姐必當重謝於你!”
“重謝倒是不必,只希望衛姐姐能夠照顧好自己,若是出了什麼事兒,定要叫桃紅及時通知於妹妹,妹妹自會替你打點。姐姐平時措辭需要多多顧及一番,卻是不要失了從前的傲骨。”
冉如胭撫着透明似水的鐲子,笑顏而語。
“冉妹妹這話可是提醒姐姐了,桃紅,將殿中內間的東西拿過來!你應知道是什麼。”
衛清歌似是突然想到什麼,立即傳喚了桃紅,正嬉鬧的桃紅一驚,諾了一聲便回了長安殿。
“不知姐姐要拿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