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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亂世將起

第308章 亂世將起

熊嬤嬤很快返回,臉色陰沉至極,同來的還有聶曼君曾經的大丫鬟翠雲,翠雲梳着婦人頭,已嫁爲人婦。

熊嬤嬤目眥欲裂地瞪了眼淳于沛,呈上一堆曬乾的花瓣,稟告道:“夫人,這是在冉姨娘的屋子裡搜查到的。冉姨娘阻攔奴婢搜查,奴婢命人將冉姨娘打暈了,與奴婢同行搜查的還有宗族裡的人,奴婢並未作假。”

淳于沛雙眸猛地瞪大,心中暗罵傅冉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大夫查看花瓣,拱手說道:“國公夫人,二老太爺,這的確是凝魄花的花瓣和守魂花的花瓣。”

傅卿雲胸口劇烈起伏,心臟疼得緊縮成一團,突然,她發瘋般將桌面上所有的東西朝淳于沛身上砸,淳于沛被兩婆子摁在地上,想躲躲不開,不斷求饒,不大一會子,便被砸得頭破血流。

二老太爺氣得臉色鐵青,食指顫抖地指着淳于沛:“你這個……你這個狼心狗肺的

!”

“淳于沛,我要殺了你!”

傅卿雲砸完身邊的東西,衝進房間裡取下一把劍,直直朝淳于沛刺去,淳于沛驚恐大叫,下面失禁,一股尿騷味瀰漫在屋子裡。

二老太爺再恨淳于沛,也不能任由傅卿雲殺了淳于沛,親自拉住傅卿雲的袖子,一張老臉黑得像暴風雨前的烏雲,老淚縱橫地說道:“湛兒媳婦,你別衝動,衝動是魔鬼啊!你要是殺了他,白白擔了個惡名,這一條人命在官府那裡可過不去!”

傅卿雲淚流滿面,捂住臉大哭,哽咽着說道:“老太爺,淳于沛先是在黔中道鼓動石鼓學院的學子彈劾國公爺,弄得皇上猜忌我們家功高震主,有不軌之心,把整個淳于家族的人陷於危境,後是毒殺我夫君,老太爺您說,他該不該死!”

二老太爺渾身一震,雙眼呆滯道:“他真的彈劾湛兒?”

傅卿雲哭道:“難道我會騙您不成?老太爺不信,只管去問淳于演,他一家子都知道,看在國公爺的面上,又怕氣着您老人家,這纔沒有揭發他!”轉臉又狠戾地對淳于沛說道:“淳于沛,你真好,你知道什麼是報應了罷?你有如此天誅地滅的不軌之心,活該你妻離子散,我詛咒你,詛咒你的兒子代代爲奴,詛咒你的女兒世世爲娼!詛咒你和傅冉雲下十八層地獄!”

淳于沛驚恐地蜷縮在地上,嚇得屎尿流了一地,他也顧不上講究乾淨,盡力把自個兒縮成老鼠那般小,一雙眼像是耗子洞裡的耗子在偷窺耗子洞外的貓兒,口中喃喃地說道:“不是我,是傅冉雲,不是我害死大哥的,大嫂,求求您饒了我!”

這時候,與熊嬤嬤同行的翠雲突然跪下說道:“國公夫人,二老太爺,奴婢可以作證是二爺和冉姨娘毒殺了安國公。

就在安國公出徵的那天晚上,二爺和冉姨娘在室內密議,二爺說已經把毒花下在了送給安國公的平安符上,只要再給安國公送去一封染了毒花的信,這兩種毒花互相混合,便能叫安國公立馬死去。二爺叮囑冉姨娘把剩餘的毒花扔掉,但是冉姨娘卻說,安國公死後安國公的位置會由蘅少爺繼承,要把毒花留下,留着毒害蘅少爺。”

大概是想增加可信度,翠雲頓了下,對驚呆的衆人補充道:“奴婢曾經受過國公夫人的救命之恩,多番想要向國公夫人示警,奈何冉姨娘怕消息走漏,不許任何人出入春曉別院,以至於安國公辭世,奴婢心中甚是愧疚,因此冒死前來揭發二爺和冉姨娘的毒計,請國公夫人小心這對居心不軌的夫妻

!”

言畢,翠雲朝傅卿雲磕了個頭。

傅卿雲哭得直不起腰來,伏在韓嬤嬤懷裡肩膀抽搐。

韓嬤嬤抹着眼淚,有規律地輕拍傅卿雲的脊背,哭道:“我們姑娘的命可真苦啊!”

二老太爺毅然地說道:“湛兒媳婦,你放心,這事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二老太爺命人喚來執掌宗族事務的人,在景春堂秘密三堂會審,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淳于沛反駁,鑑於宗族利益,若是把真相捅出去,皇帝可能會趁機責難整個淳于家族的人,淳于家族在京城也會鬧笑話,所以,大家一致商議決定先把淳于沛關在安國公府的刑堂裡,由傅卿雲看管,對外就說把淳于沛夫妻接回國公府幫忙打理安國公的喪事,以後尋個合適的時機把兩人殺了,這樣就沒人會知道這件事了。( 好看的小說

傅卿雲雖然爲安國公委屈,死因不能昭告天下,但也沒有別的辦法,這是個連坐的時代,一旦淳于沛謀害兄長圖謀爵位的事情曝光,毒殺朝廷重臣,整個淳于家族的人都會跟着受牽連,淳于家會冠上兄弟鬩牆的臭名聲,淳于家做官的子弟都會跟着貶謫,最後她忍着悲痛同意大家的意見。

安國公府有死牢,關押的是一些見不得光的北狄奸細等牢犯,傅卿雲就把淳于沛秘密關押在那裡,至於傅冉雲,直接把她的臉皮剝掉一層,毀容後扔到最低賤的青樓裡。傅卿雲詛咒淳于沛的兒女,但他兒女已不見了,爲泄心頭之憤,只好把他心裡最在乎、最心愛的女人送到青樓裡去,代爲他的兒女受苦。

安國公的屍骨還未找到,太子親自上門拜訪慰問,傅卿雲不堪痛苦,染了風寒臥病在榻,兒子淳于蘅小小的人兒和舅舅傅雲靖代爲接待太子。太子嘆息一聲,眼中淚光閃爍,回宮後便寫懿旨追封安國公爲靖安國公,命世子淳于蘅承繼安國公的爵位。

淳于蘅這一年八歲,接了懿旨後,強忍眼淚,帶着韓嬤嬤、熊嬤嬤以及上官管家治喪,安國公府門前掛起白幡,靈堂也佈置好了,景春堂裡停放的棺材裡裝的是安國公的衣冠

淳于芷穿着麻衣跟哥哥跪在靈前燒火紙,天真地睜着大眼睛問道:“哥哥,哥哥,孃親和爹爹都病了麼?他們爲什麼不睡在一起啊?爹爹睡在木箱子裡會不會冷啊?”

淳于蘅心酸落淚,抱住妹妹的腦袋,柔聲安慰道:“爹爹不會冷,他一直在我們心裡。我會找到爹爹的。”

男孩子抿緊脣角,臉上堅毅,一夜之間從懵懂孩童長大爲小小的少年,父親去世了,他是安國公府唯一的男丁,從今兒個起,他要用自個兒弱小的肩膀頂起整個安國公府。

淳于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稚嫩地說道:“我跟哥哥一起找爹爹。哥哥,還是你好,那木箱子裡明明沒有爹爹,他們偏說爹爹在木箱子裡。”

傅卿雲勉強起身,一進靈堂就看見一雙兒女互相安慰,一時感慨落淚,望着棺材心道:國公爺,我沒能守護住你,我們的兒女求你在天保佑我一定要護住他們。

淳于蘅看見孃親過的身影,激動地說道:“孃親身子骨可好些了?”

傅卿雲揉揉他的腦袋,點頭道:“嗯,蘅兒,孃親沒用,孃親太沒責任心,這段日子爲難你了。”

淳于蘅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孃親是病了才管不上事,而且我是大孩子,不是小孩子了,以後我會代替爹爹保護孃親和妹妹。”

淳于芷笑嘻嘻地說道:“我也會保護孃親和哥哥的!”

傅卿雲扯了扯脣角,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眼角再次酸澀,但這次她堅強地沒有落淚。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淳于嘉驚慌失措地叫喊聲:“大嫂,大嫂!大事不好了,北狄打過來了!”

傅卿雲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回頭,離前世北狄叩關的時間還有兩年的時間,北狄怎麼會叩關了?哦,是了,前世北狄叩關就是因爲安國公去世了纔敢來,現在安國公提前去世,北狄也提前叩關了。

意識到這一點,傅卿雲心痛難忍,撫着心口疼得身子顫抖,難道是她的重生導致了安國公提前去世,比前世還少活了兩年時光?

那麼,她的孩子呢?她突然惶恐地摟緊一對兒女

淳于嘉不知傅卿雲心中所想,徑直氣喘吁吁對傻住的母子三人說道:“大嫂,北狄聽聞大哥去世,太子和三皇子都在爭奪安遠大軍的兵權,北狄皇帝就叩關了,已經攻破居庸關,勢如破竹,馬上就要打到京城來了!公冶宸命人快馬加鞭帶回來的消息,他叫你們趕緊離開京城!現在連皇上、太子都還沒得到消息,大嫂,你們快走罷!”

淳于蘅連忙慌張地問道:“姑姑,你說的是真的麼?那我們躲哪裡去啊?爹爹的兵被北狄打敗了?”

淳于嘉緩了口氣,摸摸淳于蘅的腦袋,仍把他當小孩子看待,隨口應付道:“你爹爹的兵不是能輕易被打敗的,但是三軍沒有主帥,軍心動搖,北狄又來得兇猛,所以纔會讓敵人攻破關隘。好了,別說這個了,大嫂,你打算怎麼辦?”

傅卿雲苦笑道:“北狄一直忌憚安國公府,所以纔多年按兵不動,蘅兒這個安國公才八歲,他們還能有什麼顧忌?如今咱們府上也就只剩下三個人了,爲國效力還得等十年後蘅兒長大,當然是出京了。”

傅卿雲最是知道戰爭殘酷,經歷第二次,她反而沒有前世那般慌張,冷靜地和淳于嘉商量逃亡路線,作爲有爵位的國公府,如果不投降,這輩子都不能離開朝堂和權力的漩渦。她選擇了前世南齊的京都金陵城作爲落腳地。

淳于嘉說道:“大嫂分析的很好,我回去後會和公冶家商量,讓族人也去金陵。”言罷,又傷感地看向安國公的棺材,憂傷道:“唉,大哥過世,咱們府上便沒了參軍的將領,大嫂可以明兒個先帶蘅兒、芷兒離京,公冶家的男人只要過了十五歲的都在軍隊裡,我是走不了了,大嫂,你要好好照顧蘅兒和芷兒。我替我大哥感謝你!”

淳于嘉說着突然就淚流滿面,噗通跪下。

“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傅卿雲趕忙扶起淳于嘉,“我自會好好蘅兒芷兒,他們是我的命!”

淳于嘉掩面而哭,感激道:“大嫂,淳于家的香火就拜託你了!”

淳于嘉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傅卿雲擔憂地望着淳于嘉的背影,希望這一世公冶宸有了家世牽絆,打仗時能理智些,保住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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