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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黃雀在後

第291章 黃雀在後

老侯爺接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三皇子蓄養十萬精兵,是想造反?除了造反,他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而整個京畿大營的精兵也不過才十萬而已,山中的十萬兵顯然是對抗京畿大營的。

傅卿雲在簾子後面聽了也是渾身僵硬,她有些難以置信,但前世太子登基後,三皇子能雄踞劍南道,沒一點自個兒的兵力顯然是不可能的,想到這裡,她倒是很容易就接受了,既然他們提前知道了這件事,就表示已經有了三皇子的一個把柄在手。

老侯爺和信任的謀士們商議許久,暫且擱置三皇子蓄養私兵的事,當前的問題是如何把劫來的糧草送給安國公,但商議來商議去都沒有周全的辦法,只要三皇子在邊關看到安國公的人吃得飽喝得好,肯定會懷疑到那批丟失的糧草上去。

傅卿雲等到天黑也不見有個結果,她也沒有好辦法,只能先行回府,讓老侯爺有了穩妥的良策再告訴她。

翌日,陽光難得明媚,太陽照在人身上懶洋洋的很舒服,風也不大,是個曬太陽的好日子。

韓嬤嬤一邊曬太陽一邊逗着淳于蘅,對剪秋和鈴蘭等人說道:“馬上入冬了,難得有這好天氣,把庫房裡的東西都搬出來曬曬太陽,免得生了蟲子。”

剪秋等人連忙應是,扁豆笑嘻嘻地說道:“還是嬤嬤想得周到。”幾個丫鬟都奉承了兩句。

韓嬤嬤老臉一紅,說道:“就你們一個個小嘴兒甜!等你們到了我這年紀也就知道曬太陽的好處了,巴不得天天曬太陽,身上有個溼氣、寒氣、病氣,經這太陽一曬都沒了,渾身舒泰。”

丫鬟們鬨笑着去庫房指揮小丫鬟、婆子們小心搬東西。

蒼耳管着傅卿雲放嫁妝的庫房鑰匙,單獨把傅卿雲的嫁妝需要曬得搬出來放在一處空地晾曬,免得跟府裡的公庫的東西弄混了。

傅卿雲勞累一天,都沒捨得去叫醒她,她睡到自然醒,吃了個簡單的早飯就看到院子裡熱火朝天,丫鬟婆子們來來往往,好不熱鬧,她不禁也笑了起來,沒道理安國公出徵就不許別人開心了,擔心是一天,開心也是一天,還不如開開心心的,換個心情也能換個思路,也許有些難題也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

這麼一想,她情不自禁地笑了,掐了一朵菊花遞給淳于蘅,淳于蘅不懂得欣賞,聞着花香,直接掐了花瓣吃,這菊花瓣也是能吃的,只是一般人不吃它,因爲味苦。

果然,淳于蘅吃了幾瓣後連忙吐出來,委屈地望着無良孃親:爲什麼給我吃苦的啊?一張笑臉皺成一團,像朵鮮嫩的菊花。

傅卿雲大笑,扯了扯淳于蘅的臉。

韓嬤嬤無奈道:“夫人真是,還有着小孩子脾性哪!”

傅卿雲則說道:“我又沒讓他吃,拿給他玩的罷了。蘅兒,是也不是?孃親何曾說過讓你吃菊花了?”

淳于蘅一扭頭,掙開傅卿雲捏他臉蛋的手,埋在韓嬤嬤的懷裡,惹得傅卿雲又笑了一回。

她心中有些感慨,淳于蘅還是跟前世一樣,喜歡吃顏色鮮豔的食物,賣相差的食物是絕對不會動一口的,這一點跟吃貨屬性的妹妹淳于芷是相反的。淳于芷對嗅覺就比較敏感,喜歡挑戰各種風味的食物,是不管賣相的。

她惆悵地嘆口氣,想到乖巧可愛的女兒,這會子思念得很,恨不得馬上就懷孕把她生下來,前提條件是,安國公得在啊,沒有男人,她一個女人哪裡能懷孕。思及此,心中更加堅定地要把糧草送到安國公身邊。

韓嬤嬤見傅卿雲無緣無故地嘆氣,以爲她是想起了安國公,連忙岔開話說道:“夫人自從去年進了門就沒好好查過嫁妝,都是那幾個丫鬟管的,老奴記得有好些首飾、布匹都沒見過光,夫人就借這個機會瞧瞧,選出幾樣來,到了年底應酬多,總該戴些新鮮花樣的首飾,穿些新衣裳。”

她朝鈴蘭、蒼耳等人使眼色,丫鬟們連忙圍上來,還打趣說要去瞧瞧給傅卿雲搭配什麼首飾好,把宴會上的誰誰誰給比下來。傅卿雲哭笑不得,只能接受大家的好意去瞧了。

這一看,還真是有好多好料子都壓了箱底,不翻就想不起來,鈴蘭等人又吵着什麼料子做什麼樣式的衣服好看等等,嘰嘰喳喳的像是歡快的小麻雀,其中還是扁豆話最多,最嘴快。

傅卿雲盈盈笑着望着她們,正要撿幾樣布料賞給丫鬟們做衣服穿,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嫁妝!她的嫁妝曾經人人稱羨,還在江南買了田產,若是全部捐出來,湊出來的銀子和糧食雖然不夠整個的糧草,但也能支撐一段時間……

她得好好想想,一定有辦法可以解決全部的糧草問題。

丫鬟們本來高高興興的,見傅卿雲忽然急躁地走來走去,一個個愣住了,扁豆正要出聲,剪秋連忙把食指豎在嘴上,拉了大家出來,輕聲說道:“夫人在思考問題呢,當是到了緊要關頭,咱們不要打攪夫人。”

扁豆點了點頭,剪秋把鈴蘭和蒼耳留下照看傅卿雲,別磕着碰着,帶上扶郎和扁豆去了別的庫房收拾。

傅卿雲想了半晌終於有了主意,當即就叫人備馬車到定南侯府和老侯爺、定南侯商議,老侯爺又完善了她的計劃,衆人這才鬆一口氣。

定南侯欣慰地看着傅卿雲說道:“卿丫頭長大了,也能獨當一面了,難爲你能想出這麼個刁鑽的法子來,想來三皇子那裡是不會有懷疑的。”

老侯爺捋捋鬍鬚,看起來慈祥極了,說道:“主要是卿丫頭深明大義,若是目光短淺的普通婦人,哪裡能想到這個法子來。便是沒有這筆糧草,卿丫頭也會想出捐嫁妝的主意來罷?”

傅卿雲窘迫地說道:“今兒個碰上丫鬟們曬嫁妝罷了。”

老侯爺和定南侯哈哈大笑。

辦法雖然有了,但是還是得等機會,不是說捐就捐的,畢竟三皇子那邊的糧草問題還沒暴露出來,她這麼沒頭沒腦地把嫁妝捐出去,只會惹人懷疑,不過傅卿雲的心到底是安定了。

話說三皇子這邊也是早有一番安排的,他和洪犇帶着糧草將近邊關時,遭遇北狄人搶劫,有三分之二的糧草被搶走了,當然那些北狄人是他們找人假裝的。

老侯爺倒沒打算爲安國公伸冤什麼的,即便拿着證據證人告到皇帝面前,皇帝也會堂而皇之的袒護三皇子,所以他就不指望皇帝能伸冤了,但這口氣得出,於是讓傅凌雲秘密遣出京畿大營,帶了一夥人扮成普通老百姓,把那羣假扮北狄人的人殺個片甲不留。傅凌雲留了一手,找了兩個面目全非的死人代替兩個假北狄人,又把那兩個假北狄人秘密帶回京城,關在傅家的地牢裡,以備後招。

二老太爺談話中聽老侯爺提起,未免傅家惹上麻煩,就把那兩人帶到淳于家的地牢裡關押起來。

三皇子剛聽說派出去的“北狄人”被當地老百姓殺了,震怒非常,反正那批糧草是假的,他就說是北狄人私下已經把糧草運走了唄。

剛慶幸不久,接着又接到提前劫走的那批糧草竟然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沙子!

三皇子腦袋一暈,差點暈死過去,到底噴了一口血出來,讓人追查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甚至還懷疑那批私兵中有將領心懷不軌,想要造他的反!

三皇子一顆心在油鍋裡煎了熬,熬了煎,安國公冷眼旁觀,心中嗤笑,這麼點子事就放到了臉面上,他懷疑三皇子到底是怎麼不動神色地養了十萬私兵的,這其中肯定還有其他勢力牽扯。

當然,三皇子不僅僅是來邊關監督送糧草的,還是來分安國公的軍功的,但是跟着安國公上了幾次城樓,亂飛的火箭幾次差點射到他,他就躲在城主府裡不敢出來了,想要參與戰鬥決策罷,安國公防着他。

有時候安國公軍務繁忙,不耐煩了,直接讓人把他提溜走,一點不看他的皇子面子,爲這事,那些兵蛋子們沒少私底下笑話他。

洪犇得到的待遇只會比這個更差,安國公還把他狠狠打了一頓軍棍,理由是弄丟了三分之二的糧草,任憑三皇子如何辯解,把責任推到安國公頭上(他說是安國公沒用,導致那些北狄人跑到後方把糧草劫走了),安國公自有說法,把洪犇的倆肥屁股打得稀爛。

軍醫忙着照顧受傷的士兵,直到洪犇的屁股上長了蛆蟲,纔過來醫治。

洪犇生生嚎了兩個月,三皇子臉面全失,黑臉黑了兩個月,卻依舊賴在邊關不走,厚着臉皮說道:“本殿在這裡可以皇子身份震懾北狄皇帝。”

安國公猜到三皇子想分軍功,懶得理睬他,他並不在乎皇帝的封賞,已經是超品的國公了,封無可封,分給三皇子就分給三皇子罷,看他能得意多久!

糧草的事一波三折,傳到朝堂上自然引起軒然大波,尤其是傳信兵說的非常清楚,北狄皇帝想要死前建功立業,是發了狠力地攻打雁門關,戰況十分慘烈,安國公請求朝廷再撥糧草,否則勝負將會撲朔迷離,雁門光能不能守得住還是未知數。

皇帝呆坐在龍椅上,那傳信兵鞋上還有血跡,更是把“慘烈”渲染的淋漓盡致。

皇帝問戶部是否還有糧草。

戶部尚書沒得到三皇子的信,按照計劃說沒有,對傳信兵的話也不是十分相信,只當安國公危言聳聽,故意討要糧草。

老侯爺和定南侯據理力爭,跟戶部尚書吵了起來,戶部尚書引經據典,又道近些年哪哪的收成不好等等,氣得老侯爺當場暈倒,這場爭吵才罷休。

安國公那邊也積極運作,畢竟糧草不是小事,關係着大軍的生死存亡,將士們吃不飽,哪有力氣打仗?他安排了人在三皇子面前說了些話,三皇子當即寫信帶回去給皇帝,還當着朝臣的面讀了出來,那信中詳細描述了戰況是如何激烈,死了多少人,多少人受傷,軍營裡受傷的士兵慘叫聲能生生嚇死路過的孩子!最後又說,安國公出戰受傷了,是他頂缸在前方指揮戰鬥,盼着安國公早日養好病云云。

言外之意便是邀功,以圖消除他和洪犇護送糧草的失責,再撈個軍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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